第587章 退讓
向揚目前快到點了的人,在政治上沒有上升到可能,他才肯用自己的餘熱來幫周玉波助陣。借以為自己的後一代打下關係,不論怎麽樣,周家都會記下自己這份情,落在子女們身上,足夠保住他們的前途。何況,千億項目的前景確實誘惑人,即使在自己的任期裏不能完全建成規模,但自己也有打下基礎的功勞,這份耀眼的政績對向揚而言,也想謀求抓在手裏。畢竟在體製裏的人,誰不想有一個輝煌的結尾?
海岸省雖說是周家的地盤,但不是說任何一個人都會服從周家的利益,大局之下,有各自的利益需求和陣營。向揚在海岸省也有敵手,同樣存在鬥爭。每一步走都要穩,要不然肯可能出現即將退下來之前給人抓住痛處,不清不白地結束政治生命。海岸省目前的微妙波動,向揚眼中看出不一樣的跡象,但隻要千億項目這裏沒有給對手抓到的把柄,就沒有死穴給人點中。
聽著周玉波的闡述,向揚沒聽出什麽新花樣來,每一次周玉波匯報千億項目的進展,都有實質性的進度,但要麵對的困難同樣不得了,省裏隻有作出最大的努力,才有可能將困難克服。這種局麵最開始非常難過激發人的征服欲望,可到如今,三年來都類似的論調讓向揚都覺得不對勁。但千億項目的建設現場和實際進展,他也曾實地看過,不過,那都是有周玉波陪著走。
心裏突然一個念頭在向揚意念中冒出,不帶任何人進千億項目建設實地看一看,看看裏麵真實的情況?向揚給自己嚇一跳,是不是連自己對周玉波都起了疑心?如果這是自己的下意識產生的,那會有多少人都產生這樣的疑惑?
走神一小會,向揚還是將這一點念頭否決了。對周玉波的不信任,那是在疑惑周家的實力,無論如何,周家都不會讓周玉波處在這樣危機與風險之地。周家誰都可能惹事、出事,但周玉波卻不行,周玉波一直都是最完美、都是遠超過同齡人、同一起點的人,這是周家的招牌和希望所係。
於此同時,海岸省石文舉辦公桌上放了一厚遝的資料,這些材料是隱秘收集整理的。石文舉也頭痛不已,千億項目這些年來正麵宣傳石頭凶猛,效益也非常顯著。但在他這樣的高位上,有些負麵的消息也是看到不少的,真真假假,確實難以甄別。在省裏,周家大本營雖不在海岸省,但這邊的影響力確實不小,除了向揚這個省委shu記之外,周玉波也很會做人,這些年從市長、市委書記到目前常務副省長,過程中將他的影響力擴展到極致,也將周家的影響力擴張輻射。
手裏的資料雖說收集了,但要判斷資料上的所有公司有哪些是真正在千億項目裏投資,哪些是虛構的存在,真難以落實。石文舉不過是在偶然間從材料裏找到這樣的跡象,之後注意追索,才有這樣的判斷。之前悄悄地做這些搜集與整理,這一次輿情危機,讓他再次看到整個海岸省的危機。
海岸省的危機根源在千億項目,但引發出來後不僅是海岸省的悲劇,有可能引發起國內大範圍的危機與經濟倒退。如今,海岸省和不少集團都給這一項目綁架了,沒有誰能夠脫身而無損。這才是他最煩心的事。
這一危機當真隻能順著往前,發展到如今,即使國家要承擔或化解都不可能用爆發式的來解決。隻有用幾年或十幾年的時間來消化。可是,實際上能不能堅持這麽久?周玉波是這一危機的始作俑者,周家有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存在,有沒有主動來化解危機的動作?
目前確實看不到,石文舉手壓著資料,這些資料整理出來後,或許會見到更殘酷的事實,或許實際上的情況遠遠比資料體現出來的更為嚴重?
憑著手裏這些資料,到京城去確實會讓京城大佬對周玉波和周家有新的看法,但誰肯將這樣一個大危機捅破出來?石文舉知道其中的厲害,但要是都隱瞞著,等危機從內部引發出來後,上下都沒有準備,那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走,匯總提交的材料是封存、是付之一炬,還是弄清楚整理出來?石文舉陷入深深的沉思……
南宮無極在海岸省呆了三天,依然見不到周玉波,也見不到之前跟大江機械集團簽署意向書的老總,便留下一份資料,申明大江機械集團的態度和決策,離開海岸省。南宮無極的態度及大江機械集團的做法很快遞到周玉波麵前,周玉波雖惱恨南宮家的做法,但目前確實沒有精力和資源跟大江機械集團進行實質性的合作。
晃眼三個月。
江北省表麵上看不出什麽變化,宣傳輿論上也沒有多少新意、沒有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隻是,一直在關注著江北省的人才看到一些細微的變化,而這些變化綜合起來,能夠看到江北省所做的很多方麵的準備。
懷才市人事調整不算大,張浩如今到九曲縣出任縣委書記,對於他的資曆而言卻是一次飛升。另外,滕文韜也得到了重用,成為懷才市第三把手——市委副書記。唐國懷和熊定君位子不變,但三個月來他們在懷才市裏的話語權卻有了很大改變,三個月的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在省裏工作組的督查之下,幾乎每一個人都必須按照條文進行對照,市委書記、市長也不例外,具體過程中甚至要起到帶頭作用。這三個月裏,省裏對懷才市的宣傳很細致,每一次改變,每一點進展,每一個崗位的調整,都是用公開的形式完全對開放開。
如此一來,熊定君和唐國懷在市裏也不敢私下有任何動作,省裏這一塊宣傳專版上如果將他們的一些意圖掛上去,政治前途也會嘎然而止的。對幹部的督查從基層到市裏,一個位子都不放過,省裏對張浩的任命、對滕文韜的調整也是在這種公開的督查框架下進行的,懷才市確實沒有人比他們更適合,使得即使有人對這樣的調整有看法,也無法做任何指責。
懷才市的專版宣傳,每一期都會下發到全省各級,要求幹部們進行學習。其他市縣雖說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還沒有正式開始,也能夠理會到省裏的意圖,在思想上、幹部習慣上也有了心理準備,而且也在慢慢改變,使得幹部工作作風整頓的工作全麵鋪開之前,宣傳語解讀工作已經做好。
省裏那些大佬對懷才市的做法也是有看法的,覺得這樣做是矯枉過正,擔心過猶不及。曾在省裏提出一些看法,也到張韜鵬、劉明新、周易等人麵前建言過。張韜鵬自己是全力支持楊衝鋒的工作,劉明新雖說沒有公開表態,對那些建言的人不做回應。
沒有回應但懷才市那邊的工作依舊推進,使得大佬們也擔心今後全省推開時,這些事情也落到自己頭上。特別是梁為民這位抓宣傳的,不少人雖不撰稿對懷才市做法進行討論、批駁,卻在平時見麵直接提出來,要梁為民為省裏的宣傳導向把好關守。
麵對省裏這樣的情況,梁為民心裏叫苦,自從李雷給弄下去後,他和胡晉南離開李雷,在省裏還有多少資本?如今,低調起來每天都在等京城或劉明新找他談話,將屁股下的位子讓出來。跟楊衝鋒更不敢違拗,對楊衝鋒這個新晉升的大佬有什麽習性。當然,排開個人的得失之後,梁為民這段時間的低調也讓他對自己、對省裏有更多的反思。拋開個人利益來看問題,就有完全不同的視角、有不同的體會,看到什麽才是對全省更為有利的工作。
對楊衝鋒這個人了解越多,思考越多,就覺得他越霸道。隻是,他所作過的事都有事實擺在那裏,不論是最初在柳省、在西部省還是在平通市,成就即使用資源堆出來的,那也有實實在在的東西在那裏擺著,誰想不服氣也沒法追上、沒法拿出對應的成績來給人看。
如今,在懷才市的試點,即將在全省裏鋪開,這一工作肯定會有很多阻力,但更多的人也看到了省裏的決心。在懷才市那邊整頓工作看起來溫和,但統計起來三個月裏變換了一百多名科級以上幹部的位子,大多數都是年紀偏大、資曆深厚的幹部。
這些人的改變可能性要小得多,習氣已成,有擺著老資格以為省裏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結果在第二輪評定考核下都不合格,在省裏工作小組的主導下,第一次將一批三十多處級、副處和科級幹部一次性免掉,在懷才市波動雖大,老幹部們反響雖強,隻是鬧不起大風波。直接往黨校丟,讓這批人學習半年。
這樣的運作要很強的底氣,特別是在市裏執行的堅決。而楊衝鋒本人卻並沒有親臨懷才市,都是所選的人在執行他的意圖。由此也可看到,在江北省雖然楊衝鋒才是副書記,或許跟劉明新還不能直接相抗,卻不是其他人能夠抗衡的。
梁為民不會再為省裏這些事有任何表示,但對宣傳陣地的掌控卻嚴格起來,對全省從上到下宣傳部門的要求,率先以懷才市幹部工作作風的要求來對照自己。在這個問題上,他也是看到懷才市那邊工作的堅決,才做出這樣決定的。這一決策在全省整個宣傳體係裏也是怨聲載道,不過,梁為民的根基不淺,即使不用過激的行動下麵的幹部也不敢公然違抗。
對省裏的反響楊衝鋒不是不知道,三個月之前,也都料到這樣的狀況,到如今,懷才市的試點已經順利結束。幹部工作作風確實有了根本的改變,幹部們的內心會怎麽想不在意,隻要在工作中確實按要求做到為,今後的鞏固從表到裏進行改變,確實不是短時間的突擊能夠達成的。
懷才市試點結束,最大的收獲不少懷才市幹部工作作風的轉變,而是將省裏在全省範圍整頓關閉工作作風的態度、整頓的內容傳達開來。讓其他縣市、行局的幹部們明白不主動配合省裏這次整頓的人,都將會給撤掉現有職務。這樣的決心讓幹部們體會到後,接下來在其他個市縣的幹部工作作風整頓會減少很多阻力。
三個月來,幾乎每三天跟劉明新碰麵一次,匯報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特別是對懷才市幹部免掉的決定上,都是先跟劉明新討論之後做出的。這三個月算是跟劉明新一起在江北省工作以來交流最多的一段時間。這樣的交流,楊衝鋒將自己的態度完全表露在外,劉明新即使還有什麽想法但對這一工作也不會反對。
除了個別工作作風整頓的工作之外,楊衝鋒還是全省經濟建設規劃領導小組的執行副組長,這邊的工作也要他具體參與和監管。本來他的工作職責是省委那邊,但在經濟建設方麵的規劃、對錢逸群之前提出建議的意圖和理解,都要楊衝鋒來把關。
錢逸群的建議雖說是讓江北省作為製定建設規劃進行參照的,但省裏的領導哪看不到這樣的規劃其實就是國家對大西部開發的第二階段的規劃一部分?隻有完全將這一意圖執行下來,江北省和相關的領導才得到京城大佬的認可。
這方麵的工作,經過三個月的積澱與基礎工作,在資料上準備差不多,第一次討論稿即將拿出來,楊衝鋒的審議工作要將他的時間和精力消耗大部分。好在三個月來已經過來,繁重的工作慢慢脈絡明晰起來。如果第一次討論稿能夠達到預期的目標,能夠在京城那邊通過,接下來的工作會更繁忙。
除了幹部工作作風整頓、全省經濟建設規劃兩項重大工作之外,具體的一些經濟項目運作,楊衝鋒雖然不會參與,而將這惡工作都推給張韜鵬和胡晉南來推動,但張韜鵬卻要將他拉過去。胡晉南主抓經濟建設工作能力不足,執行力也不足,更主要的是張韜鵬對胡晉南一直就不信任。
楊衝鋒不能完全拒絕張韜鵬,也不肯將省府那邊的事攬到自己頭上,答應幫張韜鵬做好參謀,不參與決策。
但有些事情卻不是他能夠躲開的。
具體的一些項目也要楊衝鋒參與,特別是對引進的項目要怎麽從大局上來安排,張韜鵬都會聽他的建議,楊衝鋒也很無奈。作為省經濟建設規劃領導小組的副組長,這樣的具體事務不參與也是說的過去,但張韜鵬拉他參與其中雖會給人指責手伸得過長,也不會有人當麵來說這事。
楊衝鋒身邊的那些資本,自然預先得知江北省這邊將有什麽變動,也在做準備,要在江北省這邊謀求到更有利的項目參與其中。既是對楊衝鋒的直接支持,也是抓住更好的商機。趙躍進上次在懷才市那邊已經讓人先搶走五星級項目的投建,給他們有了警示,唯有更主動地做好充分準備,才可能占據先機。
懷才市東泰源投資有限公司的例子說明對江北省這邊的關注大有人在,有遠見與判斷的人不僅僅是楊衝鋒身邊的人,還有其他商家與資本都在關注著江北省的變化。身邊的人在行動,楊衝鋒也不可能完全脫離在外,有些大方向上的把握,也是要參與的,給出自己的意見。
艾溫冬和大江機械集團與中宇機械集團之間的談判要他點頭,楊衝鋒不參與具體業務的討論,之前就將大框架定下了,隻是艾溫冬和南宮家也不會完全按照這邊的意思來做,彼此之間的商談差距不小,即使三個月來,南宮無極也不肯到江北省來露麵,彼此有些僵持。楊衝鋒不想做出過多的讓步,但這樣拖著對江北省局麵的改變是不利的。
楊衝鋒覺得到京城去見一見南宮無極。
與南宮家的關係一直處於對立,三個月前錢逸群給艾溫冬提議,要大江機械集團與中宇機械集團進行合作,話說得簡潔,但意思到了也保證了大江機械集團會得到應得的利益。南宮家經過深思,才決定由艾溫冬跟這邊接觸,做出合作的事態。兩方商談的進展雖慢,但總算有實質性的進展,隻要南宮家在最後一步肯退讓,就可簽字、做出實質性的調整。
艾溫冬的態度跟最初相比已經有根本性的轉變,這三個月跟中宇機械集團進行接觸,對這邊的認識更深入而全麵,也認識到之前雖關注中宇機械集團的發展,但實際上所知道的還原不是全部。
如此,也能夠判斷出跟中宇機械集團合作之後,大江機械集團會有哪些發展、前景將會是什麽。對艾溫冬說來,唯有將大江機械集團發展起來,才能夠將艾家的資源變活,才是他和艾家的前途。
但大江機械集團掌控在南宮無極手裏,讓艾溫冬也無奈。南宮家確實有合作的意願,但對楊衝鋒始終不放心,彼此的多年敵對,深知楊衝鋒下手起來的狠勁。更想用這次合作能夠得到楊衝鋒在北省那邊放開手,讓他們在北省將私煙再做起來。這一層意思大江機械集團不會說,艾溫冬甚至都不知道,楊衝鋒卻能夠猜到一些。這個條件肯定不會答應,怎麽樣才會說服南宮無極,確實也是讓他頭痛的事。
帶著艾溫冬一起往京城走,下飛機見何長宏在機場接他,楊衝鋒也沒有想到他會過來。隨行的還有江北省駐京辦的主要領導,楊衝鋒是出任副書記後第一次到京城來,駐京辦的人自然要抓住機會表現一番。
楊衝鋒對駐京辦這幾個月來的表現比較滿意,至少,何長宏到京城學習後,與駐京辦這邊一起協同做起吸納建設資金的工作,三個月來雖說還沒有大量吸收資金,可對外的宣傳窗口已經建立,讓更多的人關注江北省,等江北省這邊的規劃批準後,一係列的項目投建會讓更多的資金引進來參與省裏的建設。
江北省的一係列項目建設將要消耗海量的資金,跟海岸省千億項目相比較,或許要消耗的資金不見得會少,但江北省這裏的建設項目之間是係統性的,又有獨立性,前景與投資的回報不僅是繪製宏圖裏可見,也是投資放自己可考察評定出來的存在。
當然,駐京辦的工作主要還是何長宏在推動,也體現了何長宏在經濟方麵的能力與視野。在京城,雖說是在黨校學習,但學習的內容不僅僅局限在黨建、哲學、思想、意識形態等方麵的學習,經濟建設理論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方麵。何長宏在這裏有更係統的、更直觀地、也能夠站在更高的層次來學習和理解經濟建設。
“楊書記。”何長宏說,非常熱情也將自己的姿態表現很明確。
“長宏,我們之間就比要這樣,叫我衝鋒。”楊衝鋒說,隨機跟駐京辦的人招呼,對駐京辦這三個月來所做的工作進行肯定。有艾溫冬在身邊,也不會多說話,一兩句點透了,駐京辦的人看到自己得到領導認可,心裏明白。
先到駐京辦住下,艾溫冬則回家先看看,也要他跟南宮無極那邊去聯絡。雖說到京城來,跟南宮無極說好了的,真正見麵商討,也不是兩人之間直接對話,主要還是大江機械集團和中宇機械集團之間商談、簽字。艾溫冬先見過南宮無極之後,他們會有怎麽樣的決策、條件,都要等見麵再討論。
到駐京辦,何長宏一直陪著楊衝鋒,即使在楊衝鋒洗漱時,他都坐在沙發上等。楊衝鋒見他這樣心裏也明白,三個月來,何長宏或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想通一些事情,然後要將自己的態度完全表達出來。他還在黨校學習,不能回江北省去見楊衝鋒,其他方式溝通雖說也可以,但要將誠意表達到位,麵見麵地說事才是最好的方式。
蔣為為在這裏麵有多少影響力?
兩人坐在沙發上,何長宏很直接地將自己這幾個月來的思想擺出來,學習之後,想回到江北省去,參與省裏的經濟建設工作。這方麵的想法,肯定要跟中組部表達,也要得到省裏的肯定,而楊衝鋒的態度很關鍵。
省裏的人事問題到何長宏這樣的高層,省裏隻能做建議,決策在京城。江北省不論是周易還是劉明新都不會歡迎何長宏再回到江北省去工作,他想要回去不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就必須站在楊衝鋒這邊才有可能。
對何長宏說來,也是人生第一次重大選擇。
何長宏確實沒有更多的選擇,或許可選擇進京城某部委,或可選到另外一個省。他的資曆雖說不差,總給人感覺到不上不下的意思。要極為穩步向上,資曆的薄弱就顯示出來,錯過機會或許就在這個級別上停止,最多往前挪半級。可對好處說來,他是不甘心的。不足五十歲,能夠在省委常委煎熬好幾年了,相比同齡人又有絕對的優勢。如果能在事實的崗位上幹幾年,表現出足夠的能力、視野、格局,又有足夠的實績,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有人幫推那一把,完全有可能成為一方大員。十到十五年的光景,什麽可能性不存在?
對何長宏的考較也在這裏,劉明新到江北省後台一直就在麵對這個問題,兩年多深思熟慮,才有主動提出進黨校學習的這一步,接下來的步子該怎麽走,來之前也有思量與決定,隻是,到京城三個月這樣的決定更堅決與明晰。拋開自己的前提與進步,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有江北省更適合自己,還有哪裏能夠跟江北省的大建設更激發人的激情?隻要自己將之前的省委常委這一資曆拋開,參與省裏的建設工作中完全能夠找到適合的位子,發揮自己的優勢做出一定的成績。
劉明新和周易的存在,或許能夠給其他人一定的想法,這樣的想法隻要自己不在意,自己安心工作,這種種想法又能夠影響自己多少?當初楊衝鋒能夠低調三年進行積累,自己沒有這樣多的時間來積蓄可自己定下的目標也不同,隻要能夠做出一些成績,以自己的工作經曆以及比很多人幸運,還有什麽不能滿足?
真正麵對楊衝鋒,何長宏覺得自己心裏的平靜的,甚至可用寧靜來表述。這樣的心態是不是在將近四年來本該早就有的選擇,如今才真正看透?最初認識楊衝鋒,對他在平通市所作的招商引資與開發,甚至省裏都以為那不過是世家小子急著想要表現給世人看,但隨著工作的推進,平通市完全可用日新月異的變化,而楊衝鋒在平通市的強勢運作,完全打破了省裏的預想,這才讓蔣為為等省裏主要領導的看法,讓他到平通市跟楊衝鋒接觸,周善琨也是當時同一時間代表張韜鵬跟楊衝鋒進行接觸的。
如今,周善琨已經有了明確的選擇,在華英市擔任市長一職,完全有展示自己才幹的舞台。到他們這樣的層次,謀求這樣的一個絕好舞台,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見過楊衝鋒在做工作的勁頭,何長宏覺得對那些醉心於思謀自己前景、勾心鬥角的人無法認同,至少自己不想成為這種沒有意義的人。
在京城的三個月,參與駐京辦下屬的融資平台,沒有在其中具體掛職,但一些決策上有參與,也讓自己在經濟建設工作上有更多的實際經驗、開拓了視野,心裏更多明悟。這個平台在京城能夠生根,今後對於江北省招商引資、大建項目是一個最佳的橋梁,也是省裏宣傳自己,展示江北省建設進程的窗口。引進資本和宣傳自身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唯有做好這些工作對省裏的大建設才有真正的底蘊,才會達到預期的設想,實現預期的效果。
跟楊衝鋒談了駐京辦融資平台的建設工作,對何長宏等人在京城的努力,楊衝鋒是讚許的。這一工作也是兩年前開始啟動,江北省的建設進程,使得省裏的有好的環境、更科學的機製來容納這些資金。相信這樣的準備,會在即將到來的大建設裏有更突出的表現。
能夠找到何長宏的選擇,而今天到京城來也是要跟他做一次深談。對何長宏今後的去留問題,楊衝鋒有自己的思考。三條路都是能夠發揮他的才幹的:一是進京城,在部委裏位子或許不高,也不會低,有這種資曆對何長宏今後的發展也是一個資曆完善與補充,熬資曆的同時,也能夠幫江北省這邊將京城融資平台做大做強;二是到海岸省去,擔任副省長不算太難謀求到手,海岸省的千億項目他不可能碰觸到,楊衝鋒也不是要何長宏到海岸省去更周玉波打對台,而是另有深意,海岸省引進資本有很多可借鑒的方麵,也有資本運作、建設宏圖等等很多正麵的東西可學習,對何長宏而言也是很大的促進;三是回江北省,如今江北省還空出一個副省長的位子,也就是之前楊衝鋒的位子。雖然不是省委常委,何長宏去擔任卻有可能爭取到常委的,如此,對今後在江北省的建設工作內力更強勁,也可讓楊衝鋒從繁雜的具體工作分身出來。
當然,另一層意思不論何長宏怎麽選擇,都注定楊衝鋒身邊多了一個省委常委級別的人幫陣,實力有不小進展。這樣的進展,放在江北省對劉明新和張韜鵬而言,都是不小的威脅,張韜鵬或許不太在意,劉明新未必會同意這一安排。
將自己的意思說開了,跟何長宏之間也沒有必要遮掩,直接說出來,讓何長宏自己選擇。三條路對台說來都比自己之前的預想要好,何長宏沒有多做猶豫,說自己到哪裏工作都是工作,會聽楊衝鋒的意思。楊衝鋒表示還是要何長宏自己選擇,擔任,這些想法還隻是他的想法而已,能不能成為事實隻能說盡量努力。
何長宏選擇回江北省,表示自己希望在江北省的大建設中學到更多的東西,有楊衝鋒在省裏,也完全可放開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些事,即使有錯,也有楊衝鋒幫他及時糾正,不至於造成嚴重後果。話說到這裏,楊衝鋒也不再多說,表示自己明白何長宏的意思。
何長宏在京城的學習還有一段時間,但他的去向卻可以開始運作,甚至將職務定下來後帶職學習,帶職參與省裏的的工作。
何長宏要回江北省,首先要取得劉明新的默許,要不然劉明新強力抵製就難以運作成功。怎麽樣做說服劉明新的工作,楊衝鋒也有一點想法,在何長宏麵前自然不提這一點。
中餐之後,艾溫冬那邊來了電話,約定晚餐。到時候,南宮無極兄弟也會到場,問楊衝鋒將地方定在哪裏。楊衝鋒知道南宮兄弟對自己的那點心思,便請艾溫冬選地點,他趕過去就好,艾溫冬提出到“吉慶會所”。楊衝鋒當即表示答應,吉慶會所哪裏,南宮兄弟比較熟悉估計會覺得放心得多。
沒有時間回家,楊衝鋒跟黃瓊潔通電話告知回京城,隻是要跟南宮兄弟見麵不能回家。黃瓊潔擔心南宮兄弟會對楊衝鋒不利,楊衝鋒笑嗬嗬地,表示南宮家如今還能翻出什麽浪來,這樣說,黃瓊潔自然放下心思,依舊要楊衝鋒多加留意。
南宮兄弟對自己的仇恨確實深,即使在吉慶會所那邊他們的地盤上,也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麽的。南宮家如今已經沒有足夠的底蘊,這一次見麵盡量說服南宮無極,認清事實才是真正的智者所為。
南宮家還有什麽可選擇的?如果南宮無極確實沒有絲毫誠意,自己在江北省對大江機械集團采取必要的手段,完全可將他們掃出江北省。收回之前劃撥的工業用地就是最有效的一招,真要是收回這些用地,大江機械集團在江北省的規模和資源將縮小成小公司,今後的發展之路也會給斷掉。
南宮無極雖說人品差,也沒有遠見,但南宮家的人不會這樣混賬,自然有人能夠看到大江機械集團的危機與機遇。南宮無極在生意場上也廝混了這麽久,見過的、聽說過的,多少都會增加他的見識。特別是近幾年,南宮家越來越萎縮,這樣的經曆對南宮兄弟說來也是一種從沒有過的體驗,這種體驗慘重而刻骨,痛恨楊衝鋒的同時,也會正視自家的處境。
如今,回京城來見老婆、孩子的時間更少,黃瓊潔知道楊衝鋒的工作忙,也不怪他。從小見到老爸、老媽那種生活模式,大家大族裏的女人對事業與生活之間的處理自有價值觀和認同方式。
帶何長宏一起到吉慶會所去,也是要給何長宏先鋪一些路。今後真要接受省裏經濟建設的擔子,到京城來也會有不少應酬。這也是楊衝鋒表明自己接受何長宏進入自己陣營的一種暗示。
坐進車裏,何長宏臉上顯得沉靜,風輕雲淡的樣子。但他對楊衝鋒能夠將他帶著一起走,心裏安穩了,對今後的前景有更好的想法,如今隻要安心將自己的工作做好,剩下的前途等最繁雜的事反而不需要去付出精力運作,自然輕鬆太多。
在這樣的輕鬆心態下,感覺到自己的思路更明晰。得知楊衝鋒是要去見南宮無極,處理大江機械集團的事情,何長宏說,“衝鋒,事到如今,大江機械集團如果還看不請局勢,我看也不必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