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風暴
楊衝鋒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一種淡漠的意思。隻有周家核心的人才知道,楊衝鋒之前去見到的就是一哥。周瑾看到他走出,就在琢磨他,卻看不到喜怒,心裏也在震驚。這種年紀對喜怒的控製就到這種程度,自家周玉波可能做得到沒想到這個山野出來的草根人物也能夠做到。
見一哥不論是說什麽,都是一次仕途上的升華。這次一個在自家召見他,或許是機會但一哥做事不可能憑意氣,自由更深的意義。周瑾知道真假的危局,或許,一哥是在為海岸省那邊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對周家今後的發展到底是好是壞?周瑾覺得自己也難以斷言。海岸省危機越來越彰顯,還看不出來的人不多了,如今,周家還想將誰拉近這樣的項目裏,幾乎不可能。之前,大家攝於周老爺子在,周家可強勢淩人,他們也不敢明著翻臉。如今,老爺子走了,還有多少人顧忌這一層?隻要有一個人開始向周家發難,就會引動更多的人對周家造反。
到時候,周家該如何應對?麵前這個年輕人在江北省那邊鬧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是要跟周玉波打擂台,爭謀這一代人的頂級存在。周瑾對江北省的項目情況也有研究,雖說立足低一些,但真做到後,功績並不小。周家在海岸省危機日甚,周玉波出頭的機會就越小。甚至他已經給纏在這裏麵,想要脫身都無法做到。
怎麽辦?一哥讓他去見麵,會說什麽?以往或許還能揣測,但這一次,一哥身邊隻有錢逸群這個老家夥,錢逸群對周家一直都不友好,不肯往周家這邊有傾向。可斷定這一次見麵對周家更不利。隻是,一哥偏偏又在自家裏見楊衝鋒,自然跟周家有牽連,否則,什麽時候一哥不能召見他?
事涉自家,周瑾覺得確實做不出判斷。
見兒子周玉波也看過來,周瑾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兒子也明白楊衝鋒之前去見誰。周玉波也曾給一哥召見過,雖然寥寥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但對自身的發展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情狀,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體會到那些變化。
一哥肯見他又放在自家,是對自己的警示還是對周家表示高層對他的支持?周玉波回到京城來,雖說在老爺子靈前守孝是自己必須做的,但他也是在體會到周家患有多少資源、人脈可挖掘,可感受到周家麵臨的困境危險到哪種程度。有這樣的體會後,今後在海岸省那邊的工作和周家在生意上、行事規則上都可適度地調整,以適應這新的形勢,不能讓周家走進萬劫不複的地步。
對一哥在周家召見楊衝鋒,周玉波統一也想不通,或許,事關周家存亡興衰,都難以更理智地進行判斷吧。周三麻子見楊衝鋒出來,那種敵視表露無遺,周玉波見了,手輕輕拍拍他,示意他將這些沒有必要的情緒收斂起來。這樣的第一,即使楊衝鋒沒看到,但周圍有很多人,會有人看到的,將這些情緒傳到楊衝鋒那裏,肯定會有所反擊。楊衝鋒的性格周玉波是體會過的,不說其他,當初在參加經濟討論會上,都不肯有絲毫吃虧。
看著楊衝鋒離去的背影,周玉波和老爸交換眼神,都看到對方眼裏沉重之態,知道周家或許因一哥這次見麵會更嚴重。這次召見確實隱秘,但要說別人都不知情,那也不會,用不了多久,這種事情會在圈子裏漸漸傳揚。別人不傳出去,楊衝鋒自己、黃家也會傳的。何況,楊衝鋒給叫走時,當時人不少。傳開之後,自然會有人投機地往他身邊靠攏,尋求長遠的投資。
從周家出來,見李浩等人在外麵等,胡東軒、司徒雷等人也在等著,不肯先離去。楊衝鋒先過來跟司徒雷等人招呼,說幾句離別的情誼,司徒雷等人也知道楊衝鋒還有事情要回家,不多糾纏,上車先走。
進到車裏,楊衝鋒也在思索著,李浩打來電話,說,“剛才是哪一位首長要見你?”在周家召見,從一般情況來推算都是在維護周家而壓製楊衝鋒,李浩自然關注這一點。
不說別的,周家老爺子才走,高層自然不願見見到有人立即對周家動手,先提示楊衝鋒,自然可將其他有心人的情緒都按奈下去。
“回家再說吧。”楊衝鋒說,在電話裏討論也不好。李浩說,“好,你別多想。”
回到家,老一輩人還沒有散開,都在老房子裏說話。見楊衝鋒等人回來,黃煒華看著他。楊衝鋒便笑了笑,知道之前首長見自己的事情,李浩他們已經給家裏說過,這種事情很敏感,黃家自然要做一定的準備與應對。
楊衝鋒坐下來,李浩留下,黃瓊潔和其他人到樓上去。
“爸,之前是跟一號首長見麵。”
“一號首長?”黃煒華和客廳的人都一震,絕對沒想到一哥會在周家見楊衝鋒,這裏的意味太濃了。
“首長沒說幾句話,前後就幾分鍾。”楊衝鋒說,“先聽了我對江北省建設的匯報,問我有多大風險、有多大把握。又有錢逸群錢老在旁,這個話題很好應答,將目前江北省的情況簡要說說,提到了香港顧家,首長也點頭肯定。之後,要我說說對海岸省情況的想法,不要有任何負擔,怎麽想就怎麽說。”
“哦。”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特別是在周家討論這一點問題,也說明高層對海岸省那邊的危機已經充分意識到了,至於高層的態度,是不是也明確了?
如果國家將資源往海岸省傾斜,千億項目那邊難度再大,也能夠支撐住,成果這兩三年後,海岸省的危機會給消化掉,自然是死裏逃生。到時候,海岸省千億項目會綻放出他的另一麵,畢竟,這樣的布局對國家與國際經濟有著更便利的布局與交流。這樣使得國家對外的布局更完善。
“我將海岸省一旦建成後的重要地位坦誠地說出來,海岸省如今的危機確實不小,但要是堅持住,漸漸將危機消化掉,對國家的發展才最有利。”楊衝鋒將自己的話核心內容說出來,“首長沒有任何表示,教授也一個字不漏。”說著,楊衝鋒便笑了笑,說,“爸,我想即使周家在海岸省那邊撐不住,也會有其他資源投進去。首長態度雖不明朗,但這不就是首長的態度?”
“是首長的態度,周老爺子才走,各方麵的壓力也不小啊。”黃煒華說,“衝鋒,我們也不用在這裏妄加揣測,你將江北省那邊的工作做好不讓首長失望,就是最好的結果。”
“衝鋒,我記得周玉波在海岸省項目運作之前,也見過一號首長,後來周家能夠攢積到這樣多的資源,跟那次見麵不無關係,你可要把握好。”李浩說,“首長見你時並沒有刻意隱瞞,秘密召見,也說明這是可用的資源,不能錯失。”
楊衝鋒便苦笑,這個事情上,他對這樣的資源有自己的看法,即使利用這一揣測可收攏不少資源,但今後對自家說來不也是壓力?
“李哥,江北省這邊不是關鍵。爸,你覺得是不是這樣?”
“衝鋒的考慮是有道理的。”黃天驊說,“海岸省那邊的任何變化都讓人矚目,也讓高層擔心的事。首長這時候見衝鋒,是說明問題的。在海岸省千億項目的問題上,本來跟衝鋒沒有多少關聯,首長哪會將兩者牽在一起?既然有聯係,就會有更深的考慮。另外,衝鋒在江北省那邊做工作,也不可能有精力和資源來跟周家搗亂,黃家這邊的資源即使不全力以赴,也不會招惹周家,將周家推進深淵對目前的總局勢並沒好處。”
“三叔說得是,我覺得也不用多猜。”楊衝鋒說,“周家在海岸省那邊的情況,必須要繼續維持,至於是不是加大力度推進項目,還得等一段時間看。我估計,不用半個月,這局勢就明朗了。”
“倒是便宜了周玉波那小子。”李浩笑著說,“衝鋒,你說當初周家是不是就看準了這一點,看準了高層不可能放手任由海岸省的危機爆發出來。”
“還真不好說,周家的風格就這樣。但我想,這一次高層即使支撐海岸省的千億項目不倒,未必對周家就是有利的。任何外來的支持都是有代價的。”
“衝鋒能這樣想是對的。”黃煒華說,黃家在海岸省的立場已經明確,在江北省那邊的運作也有了清晰的脈絡,“衝鋒,在江北省那邊要慎之又慎,一點失誤都可能導致難以想象的後果。”
“爸,我會注意的。”
說過工作,又討論黃家可能麵對的情況。周老爺子離世、周家的危局給黃家這邊有著明確的警示與借鑒。如今,隻有黃家本陣不動,楊衝鋒在江北省的工作推進有明顯進展,才會凝聚更多的人氣與資源。將大體的框架定下來後,楊衝鋒和李浩等人就告退。
到司徒雷的“添霞歡”會館聚集,難得回京一次,聚一聚,喝酒敘舊,也是一種人脈的聚集。黃瓊潔跟著楊衝鋒一起去,到會館,那邊也不會安排亂七八糟的。黃瓊潔在路上跟楊衝鋒說,將趙瑩叫過去,楊衝鋒自然不肯。趙瑩也不會過來。
知道黃瓊潔的心意,想漸漸地讓人默認趙瑩的存在,但這時候卻不是最好的機會。雖然,高層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對楊衝鋒有什麽壞的看法,可要是有人站出來揪住這一點不放,楊衝鋒也會很被動。高層的人也不想看到他給陷進這種狀況,對他的發展是不利的。
海岸省那邊的局勢明確下來,對楊衝鋒在江北省這邊的工作推進也有分寸和把握。
喝酒、鬧歌,這些人胡鬧到半夜,黃瓊潔平時少有出來胡鬧,昏昏沉沉的在堅持著,留在楊衝鋒身邊。倒不是擔心楊衝鋒會在會館裏有什麽胡作非為,主要是他回京城的時間太少,兩人在一起的機會也少。能夠在一起,便不想先走離開。
楊衝鋒見她這樣也不忍心讓她多受苦,跟司徒雷等人告辭,大家也不多留。回到車裏,黃瓊潔提議到銀河天集團連鎖酒店去住,懶得回自家別墅。楊衝鋒知道她的意思,估計趙瑩也在酒店裏住,這時候過去可以一會。心裏也想自己能夠將黃瓊潔和趙瑩放在一起,隻是這樣對兩女都不尊重。跟其他女人不同,黃瓊潔和趙瑩在他心裏的份量真是不同。
周老爺子的追悼會很莊重而隆重,京城大佬悉數到場,也讓所有人看到周家強勢的一麵。楊衝鋒等人早回江北省去,劉明新這兩天不在江北省而是到京城周家。劉明新出現在周家也沒什麽特殊,各省的大佬都有出麵,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比如,楊衝鋒如果不是黃家女婿、不是黃家第三代旗手,縱然是江北省的省委副書記未必有資格出現在周家、給周老爺子上香祭拜。其他各省情況亦然,張韜鵬就沒有去,有了楊衝鋒和劉明新都去周家,他便不湊熱鬧。
找到楊衝鋒,兩人到千色白花找一間包間坐。張韜鵬意氣索然,坐在那裏看得出情緒很重,楊衝鋒也能夠理解,卻不好多說什麽。總不能跟他說,不去看一個死人、不借死人表達自己的存在也沒什麽關係。上了酒,給張韜鵬滿上,楊衝鋒說,“省長,來喝一個,我敬你。”
“喝。”張韜鵬也不在意他說話裏的詞句,喝一口就似乎將自己的情緒都溶進酒裏,神色舒展一些。“這酒不錯。”
這酒自然不差,柳河酒業集團最頂級的酒,品質上與幾大傳承悠久的國內名酒並不存在什麽差距。口感之美、至醇,楊衝鋒不說,隻是笑笑。
給張韜鵬杯裏加滿,說,“好喝酒多喝一點。”
張韜鵬真將酒杯拿起來,先聞聞,喝一小口,在嘴裏再品咂一番。倒是不再評說,對於品酒、評酒,張韜鵬並不在行。
在酒上說不出新話題,而兩人喝酒總得有下酒的話語,張韜鵬說,“衝鋒,你說說江北省會不會受到海岸省的影響?我擔心啊。”
楊衝鋒目標張韜鵬擔心什麽,海岸省的危機一旦爆發出來,波及麵會有多大,即使不直接跟江北省這邊有牽連,但江北省不少申請立項的都有可能給京城那邊遲滯,如此一來,這邊的建設必然會有影響、甚至有可能會因此而將整個建設規劃都擱淺。再有,危機爆發後也會讓更多的資本對建設投入的疑慮,原有的一些資金可能會給壓縮、凍結,等形勢好轉。這個“等”就有可能將項目一個個葬送掉。
但中央的意思不會說出來,更不會說一哥對海岸省那邊的想法。楊衝鋒給一哥召見的事,目前還沒傳到江北省來,但等劉明新回來後肯定會知道,他估計也不會穿,但張韜鵬在京城也不是沒有消息來源,過幾天自然會聽說這些,也就會想到一哥對江北省或海岸省的態度。
“省長,我們將自己的工作做踏實,那些有錢人自己會有判斷,他們對那裏有錢賺比誰都敏感,要不然也不會賺到這樣多的錢。”“這倒是對的,他媽的積累,更多的人都是靠自己的眼光、分析、判斷、決心,都是人精啊。”張韜鵬也明白,有些事情直接討論說出來可能會犯忌,楊衝鋒也未必會說,即使彼此處在對等合作的關係,畢竟不是在同一陣營裏。
“周玉波在海岸省的困難顯然會因為周老爺子的離世更增加一層,周玉波有多大的承受力,我也很期待,想看看他的底線在哪裏。”楊衝鋒說得輕鬆,對張韜鵬這邊,始終要表露出自己的坦誠,今後在工作上的合作關係才會牢固,張韜鵬肯選擇自己進行聯合,更多的是想自保、想在離職後有一個更理想的去處。從最初的接觸到如今,楊衝鋒跟他的個性都比較親善,這時候自然會有更多的真誠表現。
“壓力會有多大?”張韜鵬說,這是他很關心的,直接涉及到自己的態度,也涉及到劉明新的態度。劉明新在江北省雖說沒有表露多少對周家的關係,可張韜鵬也能夠感覺到其中一些微妙,特別是在華英市高開善那邊的處理上。至今,高開善的審理還沒有明確的進展,即使因為當初的傷還沒有醫治好,但要沒有劉明新的意誌在裏麵,這種事情早就審理完成了。張韜鵬和楊衝鋒聯合的意誌在江北省誰不積極地表現?
“壓力肯定大,我估計,隨著周老爺子的離世,之前一些不敢脫離周家壓製的人會有所動作,至少要試探一下,那些觀望的人也會重新作出選擇。周瑾、周雷確實繼承了周老爺子的性格卻還沒有周老爺子的手段。有些人肯定會借機試探以下,周家在海岸省的危局又有幾個人看不到?不過,周玉波確實有能耐。了不得的一個人,讓人佩服。”
“要說讓人佩服,衝鋒,我還沒有見誰比你更出彩。”
“省長,我在江北省這邊即使有一點成就,也是在省長支持下才做出來,沒有老哥的提攜我又能做出什麽。這一點,我很慶幸有省長這樣一位可敬可佩的老哥啊。”
張韜鵬自然開心,說,“不理會那些了,就像你說的,將自己的工作做好,一切都是坦途。”
周老爺子的葬禮之後,周家核心人物都聚集在老房子,幾天的折騰對周瑾、周雷、張老、於老這些年歲大的,還是消耗過多有些不堪承受的萎靡。周玉波經曆還行,也是經曆旺盛之人才會在工作上有過人的進展。看到父親一輩人都神態萎靡,周玉波承受的壓力很大,雖然不在江北省但江北省那邊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地傳來,而這些都是不利的消息。
回家之前,也預料到隨著老爺子的離世,這種局麵是必然的,然而,出現的情況還是比預計到要更糟糕。這才幾天,在海岸省的項目裏有不少資金找借口不肯到位,拙劣的借口根本就沒有掩飾。資金如果全部停下來,鏈接一斷,海岸省的危局會在一天內爆發,真正爆發之後,那才叫回天乏力。
但目前,還有多少資源可動用?對海岸省所出的局勢,大家都能夠體會到也能夠看到這些,場外的資金不可能再引進來。唯有可動用的就是周家自身的資源。
之前,周家雖將資源往海岸省傾斜,但最多所調用的還是人脈和通過這些人脈關係能夠融進的資源。自家的根本還沒有太多的損耗。如今,要救海岸省的危機,要讓外人對海岸省項目還維係著一絲希望,目前唯一可選擇的就是將周家根本上的資源抽調投入進去。
周玉波至今還不知道一哥在自己家裏召見楊衝鋒是說了些什麽話,當時隻有錢逸群在裏麵,如此推測也可知道是對楊衝鋒有利的局勢。
周家核心的人都知道一哥召見楊衝鋒的事,對這事也各有自己的看法。如今,處理好老爺子的後事,得一起來麵對目前的危機。
“玉波,你說說情況。”周瑾說,雖然精力透支,但大家都知道這些事情沒有定下來,回房間休息也不能踏實。
周玉波將海岸省這兩三天的情況說了,“如今的這邊變動可能隻是一個前期的試探,接下來會有多大的風暴還不好斷定。我們這邊要是沒有應對之策,試探的動作會變得更大。這完全是肯定的,回京城之前,雖有一些預計和應對安排,但程度上還是超出了,背後有沒有人在推手還沒有確切的跡象。”
“情況危急,其他的話就不多說了,半個月,或許就一周時間,我們在海岸省那邊撐不住,周家所有上市資產都會成為泡影。這樣的結果我想不用解釋,榮辱與共,局勢明朗。”周雷說,他不是家主但對周玉波和大哥周瑾是全力支持毫無二心。至於周家這一係其他人會不會在這危急之際會不會思考自己的利益,為求自保而舍棄其他?
其他人對當初決策在海岸省做千億項目之初都是支持的,當年對這個項目的預測非常樂觀,周家的資源進入那是絕對有巨大回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投入越來越多,能夠挪動的資源都投進去但建設的預期卻遠遠看不到終點。這兩年來,是不是對周家所有上市資本都還算出來,往海岸省匯聚也成為周家難以抉擇的一個難題。
見其他人都不說話,自然是在麵臨著抉擇,周雷說,“玉波,你用一周的時間將我名下的所有上市股份都處理掉,都用來救急。”聲音沉穩,不是那種孤注一擲的意態。
“二叔。”周玉波說,周雷名下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如果放在周家較好時段出手,直接可得幾十億套現,但如今出手或許一半都難得到,而這些用來維係海岸省的危機,發揮出來的價值又會縮水。但如今還有周家選擇的餘地?周家目前最好的資源就是這些上市公司,出手之後,以後要想拿回來,可能要花三四倍甚至十倍的成本。
如此,擠兌之後,周家的資源會大為縮水。這些情況周家其他人自然能夠看到,這也是那些人都在猶豫不肯表態的原因。周雷一下子將自己的所有都拿出來,如果海岸省那邊支撐住,自然有相應的回報,但要支撐不起所有家當都將折沒,變成一窮二白,完全的窮光蛋。
沒有人附議表態,除了呼吸聲任何人都不再發音。周瑾心裏也在惱怒,家族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在為自己的小算盤而計較,就沒有想過海岸省那邊支撐不住,周家上市公司會有怎麽樣的命運?也是要給人完全吞噬掉,絕對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如今,將上市公司的股份拋出去,雖說吃虧一些,風險也大,但挺過這一關後,完全可從海岸省那邊慢慢地回收之前的投入。或許十年或許更長一些的時間,總是能夠將周家恢複到如今的強盛。
“二叔,你還是留一點吧,我會將我名下的股份拋掉,支持一段時間。”周玉波說,臉上帶著笑,就如同在談一件賺錢的大事。
兩人這樣說後,對其他人自然也有衝擊,周三麻子說,“二哥,我的股份、我幾家公司都會變賣,十天之內處理好,將錢交給你。”
“你們跟我老頭子爭什麽?玉波,先一步步來吧。”周雷說。
“我看還是統一處理,有序地處理,這樣才不會給人更多可乘之機。周家處在這樣風口浪尖,誰也無法獨善其身。”周瑾說。其他人聽周瑾說出這話,也知道確實是實情,周家在海岸省那邊的危機完全引爆後而倒下,個人即便暫時得到保存,也會在今後麵臨的擠壓中完全失去所有,這個生存鐵律本身就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