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審問會麵

  我走了老遠才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身上的冷汗層層滲出。我進了一家商店的洗手間，用冷水好好的給自己冷靜了一下。


  王家玉是個讓人想起來後怕的人，他看上去溫文爾雅，眼底卻透露著陰鷙惡毒。這要不離開他，我根本就意識不到。


  我拿出手機給羅哥打了個電話。“喂，羅哥。我想問你，我們夜總會是不是有一個常客叫王家玉的？”


  羅哥還在那頭跟別人說三道四，聽到我說王家玉三個字，才忽然的聽了下來。“你說什麽，王家玉？你打聽他做什麽？”


  羅哥的聲音有些謹慎，我把剛剛遇到王家玉的事情告訴了羅哥。隻是沒說我們小時候的過往，我之所以會知道他是夜總會的客人，是因為他手下拿著的照片是我在台上跳舞時拍的。


  “王先生是我們夜總會的股東之一，你運氣真好，兩個大佬都看上你。要是楚先生玩膩了你，你還可以轉投懷抱。”羅哥在那頭嗬嗬笑著。


  我道了聲謝就把電話給掛了，羅哥還說希望自己做女人。他要真是女人，早就被撕成兩半了吧。朝三暮四的女人，是最讓人討厭的。遇到王家玉跟楚欽這樣的人，更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王家玉居然是夜總會的股東，做這樣的生意，隻怕結交的也不是什麽正派人士。不過我就算早遇見他，也不會求他幫忙的。王家玉這個人，我並不是很信任。這次見麵不會這麽簡單隻是含蓄，他談到楚欽，絕對有目的。


  我走出商場，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就停在了我麵前。這是楚欽專門為我準備的車，他說以後這就是派來接我的專車。除了這輛車之外，誰打著他的名義來接我，都不要上車。


  “葉小姐。”還是那個青年司機，他為我打開了車門。


  “謝謝。”我低頭進車，他會不會真的是誌虎哥的線人。坐在後座上，我再次看見了他脖子上的那顆紅痣。


  “你在做司機之前安，是不是還做過其他職業？”我小心的詢問，心裏的好奇心還是沒能壓抑住。


  “您是想問我是不是何警官的線人吧，您上次就一直盯著我但沒開口，還以為您不會問了。”司機戴著墨鏡，但從側麵也看得出他在笑。


  “我是何警官的線人，能為他提供一切情報。但楚先生是我的主人，隻有他我不能透露半分。既然何警官已經觸及到這條線，那我就不能再幫他了。”司機在何誌虎心目中，就是一個已經失蹤甚至死亡的人。


  “我會保密的。”我不打算告訴誌虎哥，這樣對這個司機不利。他沒有做錯什麽，忠心而已。隻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楚欽這個惡霸這麽好。“楚欽哪裏好，值得你這麽賣命？”


  司機透過墨鏡，從倒車鏡裏看了看我。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情緒。他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楚先生，我早就已經死了。葉小姐也不用怕他，楚先生是個好人。”


  好人？我心中冷笑，當你被按在桌上，前人看萬人碰的時候，看看還會不會這麽說。想起我兩次被侵犯的過程，心裏對楚欽猙獰的嘴臉更是痛恨。


  我被接到了豪宅，但楚欽卻沒回來。桂嫂讓我先坐，給我倒了一杯最愛的牛奶咖啡。我淺嚐了一口，心裏慌了。這七分牛奶，三分咖啡是我最喜歡的調配。


  我喝咖啡從來都是交待服務員這麽做，而我也都是獨自享用喝咖啡的時光。細細回味，淺嚐感受。一個人的世界，對我來說這一刻是最美妙的。


  握著咖啡杯的手不住的在發抖，我恐懼楚欽到底是人還是鬼。他不可能連我喝咖啡都派人盯著吧，如果是，那到底他關注了我多久？


  “楚先生。”桂嫂一聲輕喚，她接過楚欽的公文包，半鞠了個躬就上了樓。


  “不好意思，就等了。”楚欽坐在我身邊，伸手就要摟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的一縮，刻意的拉開了距離。而也就是這挪動，我不小心把咖啡抖了出來，灑在衣服跟褲子，就連地毯也都粘上了咖啡色的。


  “這可是我從歐洲訂回來的，七萬歐元呢。”楚欽挑了挑眉，看不出有生氣的跡象。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將杯子慌張的放在桌上。低頭用扯著衣服下擺就去擦那些還沒被吸收的咖啡。“幹洗多少錢，我賠。”我一邊擦拭，一邊說道。


  “普通的幹洗店，根本不敢洗這個地毯。”楚欽淡淡說道。


  我想起以前幫媽媽去洗的皮大衣，那幹洗店也是怕訛詐而拒絕幹洗。對於名貴的東西，除非是專業器械，專業人士，不然根本不會輕易的接下來。


  如果這絨毯真值得七萬歐元，這幹洗費不要上萬也得七八千。我心裏歎了口氣，隻能跟羅哥說，以後加班多跳幾個小時了。反正楚欽用我的時間，也占不了多少。


  “我也沒讓你賠，你緊張什麽？”楚欽扶起我的胳膊，拉著我坐回了他的身邊。“重新買就是了，這個顏色我也看膩了，觸感也並不是太好。”他的手在上麵摩挲了幾下，搖搖頭。


  我被他扶起來，確實感受不到他的怒意。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給我捏捏肩吧，這兩天可把我忙壞了。”


  楚欽活動了一下肩膀，做起來自己捶了捶肩。我不敢違抗他，側過身就要給他按摩肩。


  “你這不順手，兩隻手都不好發力吧。”楚欽見我側身，手從一邊伸過去，相當別扭。這樣他不背對著我，確實不好用力。


  “來，坐上來就順手了。”他雙手伸到我的腋窩下，將我一下子提起來，讓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我麵對著他，心裏慌亂，還以為他就要開始行動了。


  誰知他隻是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沙發上。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他這樣我根本也沒辦法去捏他的肩膀啊。我雙膝撐著沙發，不太敢完全坐在他的腿上。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大腿有點發酸，這樣的姿勢真的很難維持。他緊閉著眼，呼吸均勻，有些像睡著了。我看著他的正臉，發覺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看好的男人。


  俊眼修眉，鼻梁高挺，身形的輪廓將衣服撐起來，化成了一個非常精美的人體線條。樓上的那些健身器械，應該沒有少練，不然他的身材怎麽會這麽好。


  我真看得入神，不料楚欽的大手突然摟過我的腰，將我拉進了他的胸膛。動作力度太大，我幾乎是撞進了他的胸懷裏。


  “唔！”我發出了一聲悶哼，揉了揉被撞疼的額頭。“能不能別這麽突然。”我抱怨道，額頭的也不知道撞到了他哪裏。


  “別動，讓我抱一抱。”楚欽雙手環住我，我整個人都陷進了懷裏。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麽的嬌小，或者說，是他的胸膛太過寬闊厚實了。


  我窩在他懷裏不敢動，絲毫不覺得他的溫柔有多溫暖。這像是老虎的懷抱，他隨時可能把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