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分簽合約
而我並不比他好多少,呼吸急促的自己都聽得見。我有些害怕槍口走火,如果黃毛的憎恨波及到我。那我身上也會多個彈孔,也許根本沒命活著出去了。
楚欽似是感覺到了我的恐懼,鬆開了我的肩膀,將我推到一邊。他雙手攤開,說道:“開槍啊,你應該知道,這份合約多少個合作人都沒關係,但沒了我就不成立了。”
黃毛緊握著槍口,雙目瞪大衝前緊逼了一步。楚欽對他揚了揚下巴,指著那五份合約。“黃毛,你混到今天也不容易。難得的機會,你就為了那不值錢的麵子,就要自毀前程?”
黃毛猶豫了,他緩緩將槍放下,別到腰後。隨手抄起一份合約,盯著上麵某一個看了又看你。他拿起筆,幾乎是要劃破紙麵的簽下了名字。拇指沾著印泥,在上麵印下。簽完後胡亂的甩了出去,在上麵不知是有意無意的踩了一腳,轉身回到了吧台。
“阿武。”楚欽叫了一聲,阿武沒有動,墨鏡後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他放下手中的撲克牌,雜亂的把玩著。
“你不簽,那我替你簽。你隻要過來按下你的手印,就大功告成了。”楚欽拿起三分文件,一份給我,兩份自己簽了。
我看著封麵上合作協議書五個大字,再看看正在簽字的王家玉。“愣著幹嘛,簽字。”
“不,這是什麽協議書?我是要合夥做什麽事嗎?”我問出了幾乎白癡一般的問題,但這也是我心裏所想。莫名其妙的,威懾麽要我簽協議書。
“你簽字就可以了,待會我會告訴你。股東會派人來收協議,快簽。”楚欽催促著,貌似我不簽他就會替我簽。“阿武都簽了,你害怕什麽。你對他,不是挺信任的嗎。”
我心裏一慌,低頭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楚欽看著我的眼神,似是非常的生氣。但我想那隻是一種占有欲吧,楚欽為了維護自己的司機,不惜跟朋友翻臉,他一定是個非常霸道的人。
“努力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了回報,為什麽要板著臉呢,大家應該合作愉快才是。”王家玉站了起來,對著黃毛跟楚欽都舉了舉酒杯。
黃毛負氣的坐在吧台邊,手裏拿著一瓶威士忌直接的就灌。他怒氣都在臉上,看著玻璃窗外的景色,並不理睬王家玉。
楚欽將黃毛扔在地上的合約撿起來,五份合在一起整理,他也沒有理睬王家玉。
“幹一杯吧。”王家玉俯身,將酒杯在我麵前的杯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出於禮貌站了起來跟他幹杯,以前也跟爸爸出去參加過一些交際活動。對於酒並不陌生,雖不是很能喝,但也不至於一杯就倒。我見他都幹了,也將酒喝了個幹淨。
“那邊的人不來了,不如由我直接送過去吧?”王家玉看了看黃毛,他沒有說話,默認同意。轉向楚欽,說道:“要不你送去也可以。”
楚欽嗤笑,說道:“連取合約都不來,我考慮他們是不是真有誠意。看不起人,也該等我們失敗吧。”他將合約在手裏掂了掂,滿目思索。
王家玉緊張了起來,說道:“你可別衝動,合約都簽了,我們三個不愁做不大。他們肯出的數目,已經很寬厚了。”
楚欽揚眉點點頭,想到那筆數目。他好像很滿意,將合約交給了王家玉。“阿武,送送王先生。”
阿武替王家玉打開了門,將他請出去。黃毛見王家玉要走,也不屑於跟楚欽呆在一起,他跟在後麵,走之前狠狠的甩了阿武一記粗話。
阿武不為所動,走出去關上房門。
“坐吧,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簽了什麽合約嗎?”楚欽解開了自己襯衫上麵的兩顆紐扣,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你自己看看吧。”
我打開合約,上麵的交易居然是珠寶的外貌。難道楚欽的暴富,就是通過做這個生意來的?珠寶的利潤確實很大,但是為什麽熬讓我參與。
“很多珠寶中間都是鏤空的,你覺不覺得這裏麵有可以值得利用的地方?”楚欽喝著黃毛調製的救,隻是抿了一口就皺眉吐著酒液。
珠寶鏤空的地方?我想起之前有一次沒敲門就進了羅哥的辦公室,他桌麵上擺著一堆珠寶,邊上抖落著些白色的粉末。羅哥見我進來,相當的緊張,幾乎是衝過來將我推出了門外。
在那次後,羅哥還警告過我別亂說話。當時我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也就答應了,漸漸也就忘卻,楚欽這麽說起來,我腦子裏出出現了一個名詞。
“你們做的,是那種生意?”我指尖冰冷,血液忽然間就收縮到了心髒。那份合約我簽了字,現在我也算是經營人之一,這不就等於是踏入了黑色地帶了嗎。
“別害怕啊,兩年來我不都好好的嗎。”楚欽陰謀得逞的笑了,看著我慌張的臉更是眼睛都放出了光。
“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忍耐,在我跟你的協議到期之前,你怎麽做都可以。還不夠嗎?”協議被王家玉拿走了,阿武守在門口,我不可能去追回來。
“你本來什麽都沒有做錯,唯一錯的,就是答應做何誌虎的線人。”楚欽的話像一把冷冽的刀,猛烈的刺入了我的心髒裏。天知道我的臉色現在有多麽難看,我隻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兩年來,何誌虎沒有一天是對我放鬆的。在我找上你的那一刻,他也會找上你。”楚欽甩下一堆的照片,都是我跟誌虎哥見麵的場景,其中有一張落在我眼前,居然是我用誌虎哥的加密電話,趴在窗邊打電話的照片。
“你果然在跟蹤我,是阿武嗎?”我見瞞不下去,也知道認栽。在楚欽這裏,掙紮隻會激怒他。
“跟蹤這種事情,我怎麽會讓阿武去做呢。何誌虎在哪找的人跟蹤我,我也在哪找的人跟蹤他。我也沒想到,這裏麵會有你。”楚欽翻動著那些厚厚的照片,那上麵確實不止有我一個人。
“所以,現在你要怎麽辦呢,線人成了目標的合作夥伴。現在的你,也在擦邊球的位置。要不要我打電話給你的誌虎哥,告訴她你簽了什麽協議。”楚欽威脅著我。
“誌虎哥不會相信你的,即使知道我真的簽了,那也是被你逼迫的,誌虎哥了解我的為人。”我不擔心他向誌虎哥坦白一切,在我跟楚欽之間,他不會相信楚欽。
“他當然了解你的為人,但他是一個警察,你認為他這樣正直的警察,會對熟人網開一麵嗎?”楚欽坐過牢,出獄後他學習了大量的法律知識。在任何場合做生意,從來都沒有吃過虧,也沒被人坑騙過。
“汙點證人這種存在我當然知道,但你憑什麽認為你能成為這個存在呢。你是夜總會的舞女,又成為了犯罪分子的情婦。隻要我反咬一口,是你不滿分贓而黑吃黑,你說何誌虎要怎麽保下你。”楚欽一連串合理的邏輯,說得我啞口無言。
我頹坐在沙發上,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我也沒有任何退路了。“就為了讓我做不成誌虎哥的線人,就甘心讓我分了你的利潤?你剛才也對黃毛說了,四個人分錢更好。”
我作為第五個人,能讓黃毛不滿,那就一定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