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會心相談
他穿著一件黑色阿迪達斯的籃球背心,汗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在陽光下顯得分層明顯。隻見他運著球,單手一揮,所有的人都散開,隻剩下他跟他的防守隊員。
在學校裏,我也多次的給過係裏的男生加油,知道這個意思是要一對一了。我饒有興致的趴在窗邊上,單手撐著下巴。
楚欽麵色嚴肅,左右晃著做假動作,忽然一個啟動如豹子般的迅猛,兩步高高躍起,單手將球灌入籃筐中。隨著陣陣的掌聲喝彩,我也驚呆了。
楚欽在跟身邊的人擊掌慶祝,他在那群人中並不算高。我想了想跟他站在一起是什麽感覺,我的視線大概跟他的肩膀平齊,能這樣最多也就一米八幾而已。我雖然不是很懂籃球,但我知道很多男生一米九多都沒辦法完成灌籃。
在那群人裏麵,隻有楚欽是穿著衣服的。其餘的人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喝水乘涼,有幾個則是換上了衣服,揮手告別。
“葉小姐,您醒了嗎?”桂嫂敲了敲門。
“哦,醒了。”我穿著睡衣就給桂嫂開了門,她端著餐盤給我送早餐。
“你昨晚看來是累壞了,居然睡到這個點。我這都敲了三次門,要你再不醒,我就該叫醫生了。”桂嫂像是在說笑,但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將餐盤端正的放在桌上。
“可能是吧,原來您已經跑了這麽多次了。”我每次睡醒都會遇到桂嫂給我送早餐,我一度懷疑是不是這臥室裏裝有監視器,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快到飯點了,你墊墊肚子,少吃點。”餐盤裏就是一碗瘦肉粥跟鹹菜,還有清湯而已。這碗的量正好讓我沒吃飽,而又不餓。桂嫂其實是很貼心的,就是那冷臉讓人覺得恐怖。
“剛剛我看見楚欽在打籃球,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我問桂嫂。他們看起來都是些潮氣蓬勃的年輕人,不像是夜店裏燈紅酒綠的公子哥。
一個人的交際圈往往就能體現出一個人,楚欽交往的人,我真的很好奇會是什麽樣的人。
“都是先生的朋友,時不時就會來打球。”桂嫂聽得外麵已經沒有籃球聲了,她連忙站起來。“我去交待一下廚房,先生運動完之後不會這麽快吃飯,讓他們晚些再做。”
沒有人看著吃飯,我立即就狼吞虎咽的將肉粥吃了個幹淨。我見外麵陽光很好,也想出去曬曬太陽。換上簡單的休閑裝,以及我久違的帆布鞋。
漫步在陽光灑滿的鵝卵石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我已不記得上次這麽休閑是什麽時候了,在幾天前,因為上夜班我每天都是睡到中午才起來,而起來之後就要擔憂晚上的表演。
中午到晚上這七個小時,我都要祈禱時間慢一點,對著時間的流逝感覺到恐慌。現在會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裏很緊繃。
我低頭看著自己潔白的帆布鞋,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去穿高跟鞋了。它顯得女人高挑苗條,但也非常的累。為什麽做女人都要這麽累呢,我歎了口氣。
“好端端的,歎氣什麽?”楚欽抱著籃球從我麵前走來,原來這條路是通往籃球場的路。我隨處閑逛而已,這真是說巧不巧。
“我這不是歎氣,是排出體內廢氣,吐故納新有益身體健康。”我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是嗎,那你到什麽地方歎氣不好,非得在這裏。難道你不是為了想看我打球,才走這條路的嗎?”楚欽的汗水流過他輕勾的嘴角,身上汗水淋漓,順著他精致的肌肉線條流下。
“我陪你走走?”楚欽將球放在小徑邊上,朝著身後甩了甩頭。
我想拒絕也不行吧,話音未落,他就已經轉身就走了。我隻能跟上去,反正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經過昨天,我已不覺得他有那麽可怕了。
“你為什麽不脫衣服?”我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液黏在了身上,他的身材那麽好,沒理由不秀出來。至少,那些身材不如他的球友都脫了。
“你想看我脫衣服?”楚欽似乎有些驚奇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我是聽男生說過,他們打球脫衣服是因為討厭汗液黏在身上,那樣會很難受。我在上麵看你的朋友都脫了,就隻有你穿著。”我紅著臉解釋。
“哦,你剛剛在看我打球啊,對我還挺關注的。”楚欽嗬嗬的笑了,伸手去抹額頭上的汗。大男孩般的姿態,表露無遺。
“是你們聲音太大了,我隻是想看看發生什麽事而已。誰讓你給我安排的房間,籃球場正好斜對麵。”我越抹越黑,但話出口也沒有收回的可能。
“想知道為什麽嗎。”楚欽扯了扯胸前濕噠噠的背心。“我穿著衣服,就為了讓你能第一眼看到我。”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真誠。我跟他對視,他率先別過了頭。繼續往前走,脫下了滿是汗液的背心。他將背心攥在手裏,折疊起來在擦了擦身上的汗。
“你來這也幾天了,我帶你參觀參觀。”楚欽見我愣在後麵,轉身對我說道。
我跟上去,發現他身上的汗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你的體質是水龍頭嗎,這麽能出汗。”我刻意離他遠一點,對於臭汗避之不及。
“算是吧,我從小就這樣。在夏天,我坐著不動都能把地板都打濕了。”楚欽在球友走了之後,還自己活動了一會,所以他現在的汗還沒退。“桂嫂跟你說了嗎?”
“說什麽?”是在問我對他那些球友了解多少嗎,但桂嫂並沒有跟我多說什麽。而且,她又不是那種淳樸的老實婦人,我不認為自己有本事能套她的話。
“明天有個公司的慶典,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伴。”楚欽用了相對謙虛的詞語,我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是我沒睡醒聽錯了?
“看什麽,我在征求你的同意。”楚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我清了清嗓子,裝作霸道的口吻。“你應該這樣說,明天陪我去慶典,多少點前準備好。”
楚欽輕笑,搖了搖頭。“我是要你做女伴又不是做下人,要這樣強迫,你一張撲克臉出席,我的麵子往哪放。”
公司慶典,那意味著我又要穿高跟鞋了。我低頭對著休閑鞋心疼的看了兩眼,更心疼我自己。
“隻是應酬而已,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楚欽的用語越來越客氣了,讓我有點不適應。“不想去也可以,我身邊多得是女人。每一個都比你身材好,比你漂亮。”
既然這樣,那為什麽還客氣的詢問我。我有些生氣,說道:“那你去找她們不就好了,在我這浪費什麽時間。”
“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她們哪都好就是有一點比不上你,清純。”楚欽像個鑒定師,一錘定音的就道出了我在他心目中的氣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