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警察
真不明白楚欽是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還那麽放鬆的。阿武對我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我心裏已經緊張地要死了。他是被我哥哥抓的,準確來說也跟我有一定關係。
如果我是楚欽的話,或許會把我當做人質,去交換阿武吧。但旋即我就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笑了,他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又怎麽會拿我當回事呢。
別說是我了,就是拿媽媽去,他也未必會動搖分毫。我隻是想不到葉範忽然膽子這麽大,是放手一搏了嗎。我忽然間站定了,他這麽大膽的行為,一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吧。
我轉身跑回屋子,蹭蹭的就上了樓。“楚欽!楚欽!”我一個個的敲著門,這裏的客房有很多,除了我那間之外,我根本不知道他會睡在哪裏。
這裏的房間我都參觀過,桂嫂都將它們打掃一新,我也分辨不出哪個是他的主臥室。楚欽這個人,在哪都能睡著,他仿佛就是沒有歸屬感。
我怎麽叫喊都沒有動靜,於是大著膽子將房門打開,一間一間的往裏麵找。終於,我在某個不起眼的房間裏,看他側臥在床上,雙眉緊蹙。
這明顯就是聽見我叫他了,故意的裝作聽不見,實則心裏已經對我的聲音很煩躁。我不顧他的情緒,上來就扯過他的被子,將他翻轉過來。
“我們報警吧。”我推搡著他,給他提了個我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建議。可是他在沒了阿武,還是作為別人人質的情況下,就算他手下能人異士多,還不是淪為被動的一方。
誌虎哥怎麽都是一個警察,他就算一個楚欽有私人恩怨,也不會就這麽任由惡勢力橫行。
“報警?是你睡暈了還是我睡暈了,還是我在做夢嗎。”他揪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當然是開玩笑的那種誇張的舉動。
“我沒跟你說笑,你報警不一定要找誌虎哥,也有可能是其他的警員負責啊,警隊裏他就是個支隊長,又不是所有人的隊長。”我知道誌虎哥有幾個競爭對手,隻要找他們,誌虎哥就不會知道了。
“我說,你是當警察都是傻子嗎。我這報警,該怎麽說。我的好兄弟被人綁架了,不要錢隻要人,還是要我這一個男人。”楚欽將身子坐直,他知道不說服我,是沒辦法睡覺的。
“那難道不是事實嗎,你把事情說清楚,他們會出警幫忙。葉範的那幫人也不是什麽正派人士,警察抓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說法可笑就可笑吧,再怎麽樣都比保命強。
“你還是省省吧,我是個有前科的人,在警察的眼裏,這就是一個狗咬狗的事情。他們會浪費警力嗎,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阿武就算死了,他們內部也不過是讓寫個檢查,假假處分一下罷了。”楚欽揮了揮手,讓我快些出去。
“不行,你要不報警,那我幫你。”我轉身就要出去拿手機,可我的手就被楚欽拉了回來。
“你要是報警,阿武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楚欽忽然變得嚴肅了,他警告著我,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你的手機就這麽好打出去電話嗎,你以為葉範會想不到你報警。你跟何誌虎關係那麽好,他會不忌憚?”
“阿武是你的人,而在葉範看來,我內心應該是恨你的,通過報警來害你,這也可以啊。”在那次談話裏,葉範不僅拉攏我,也時不時的在戳痛我被他傷害的事情。
“內心?通過揣測人的內心來做事,這也未免太冒險了。葉範不是傻子,他了解你,也不至於在我的事情上冒險。你的手機,如果我沒猜錯也已經被嚴密的監控了。要我說,你現在最好連遊戲都不要打,不然你的智商就全然暴露了。”楚欽點了點我的腦袋,無奈的搖頭。
“那用你的手機打也一樣,我知道你們的手機都有奇奇怪怪的加密程序。”不說葉範聰明還好,一說我就想到他的陰毒。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報警了。
可我在他的四周掃了一眼,卻完全的沒有看到手機的蹤影。我正要轉身打開他的床頭櫃,卻不想被一個有力的手臂給摟住了,忽然的力量將我帶倒。
“我的手機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打的,還得付錢。不過我看你也付不起,就陪我睡個午覺來抵債吧。”楚欽雙臂一收,我幾乎沒有什麽抵抗能力的就被圈在了他的懷裏。
“別鬧!跟你說認真的!葉範的心思真的!”我還沒說完,楚欽更用力的把我收緊,我的嘴撞在他的胸膛上,將我後麵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的心思不簡單,我也不簡單。你要不想我明天困死,那就好好讓我睡覺。沒了精神的話,我真的會死的。”楚欽嘟囔著說道,雙手將我放鬆了些。
我用力推了推楚欽,他若有若無的用力在跟我做對抗,禁止我想脫離他的舉動。我無奈的歎息,說道:“好啦,我不走行了吧。隻是你也別這樣,我都快呼吸困難了。”
我頭頂傳來嗬嗬的輕笑,他將手鬆開,翻身正麵朝上,將被子給我蓋上。我不敢逃脫,以他的反應估計我還沒掀開被子逃脫,他就能把我撈回來。
我戰戰兢兢的直直躺著,就像個僵硬的僵屍。可我躺了很久,也沒見到楚欽有什麽動作。當我斜眼看過去的時候,楚欽緊閉著雙目,呼吸均勻。
“居然真的能睡著?”我心裏默默念道,這個人究竟是什麽構造,不但能吃還能睡。抗壓能力真的太一流了,如果換了是我,早就在警局裏瑟瑟發抖。
我轉過身,側看著他。濃鬱的劍眉,高挺的鼻梁,近看起來他更加的迷人。在舞台上的他大放異彩,征服了所有人。我至今都忘不了舍友在我身邊尖叫的聲音,還有她們那迷戀的眼神。
而我大概是對他很熟悉了,當時根本就沒有什麽感覺。現在想起來,我在大學的時候,那一顆少女心到底都去哪了。不但對楚欽,我對其他優秀英俊的男同學也都沒有任何的心動。
楚欽抬起了他的左手,側過來搭在我的身上,有力無力的開始將我向他拉攏。我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不是說好不亂來的嗎,這毛手毛腳的幹嘛。
“明天我就要去見你那個心狠手辣的哥哥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抱你。”楚欽在我耳邊低聲沉吟,我心柔一軟,任由他靠了過來。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額頭上,吹得我的發絲輕輕晃動。我鼻尖滿是男人的氣息,不是煙酒氣而是一種非常好聞的味道。一個男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細膩的氣味呢?
楚欽該不會有潔癖吧,應該不會,不然他怎麽能吃下那沒洗過的蘋果。還能跟那些大汗淋漓的男人在一起打籃球,握手喝酒。生活中粗獷的他,也不具備那種讓自己保持幹淨的特質。
想著想著,我不覺一股困意襲來。在這柔軟的床,溫暖的懷抱中,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漸漸的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絕對是我睡得最香的一次。
當我醒來,楚欽已經不再身邊了,光線打在窗簾頂上。我感覺自己身體困重,仿佛還沒有睡夠。這怎麽回事,天還亮著,可我覺得自己已經睡了很久了。
我下樓尋找著我的手機,它還好好的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我出去散步前,沒有把手機帶出去。我點開手機,發現上麵居然是早上十點多。
手機是壞了?我這個點的時候,明明還在外麵。可當我看到日期時,簡直無法相信。這上麵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天了。我掰著手指頭算,這麽說,我是睡了十幾個小時。
不可能,我怎麽會睡那麽久呢。可當我檢查手機,確定了日期之後,才確定真的是過了一天。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像是中了什麽藥一樣。
藥?我忽然想起昨天聞到的那股奇怪的香味,難道楚欽他?我不敢相信,可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從這裏出發到偏僻的老玻璃廠,怎麽都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我慌了,連忙的穿上鞋子就衝出了家。我要去找誌虎哥,隻有他們警隊的人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到達玻璃廠去救人。我一邊往外麵的公路跑著,一邊開始給誌虎哥打電話。
不管葉範有沒有在我手機裏做手腳,這通電話是一定要打的。
“喂,誌虎哥。我有話跟你說,是不能讓別人聽見的事情。不管你現在方不方便,我都一定要說。”我還不等誌虎哥說話,就焦急的說道。
“你先別急,慢慢說。抱歉,你們稍等一會。”誌虎哥對旁邊的人說了後麵一句,他似乎真的在見什麽人。但無論他見的是誰,都不會比人命重要。
“楚欽他,他遇到危險了。”我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伸手攔著公路上的車,一邊將事情的始末簡短扼要的告訴他。“誌虎哥快出警吧,不然阿武跟他都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