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救治
我知道他很疼，可我不能讓血就這麽一直不停的流下去。還好剛剛警察撥打了救護車的接電話，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馬上救護車就來了。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有個秘密還沒告訴你，我出賣了你，我把你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何誌虎了。你還沒有跟他鬥完，你不能就這樣認輸。”我說出了一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話，近乎於語無倫次了。
我現在隻想要讓楚欽保持住意識，要是昏過去就真的危險了。他用力的想撐起自己的身子，但無奈他做不到，我不敢去動他，隻讓他安安穩穩的趴著別動，告訴他救護車就快來了。
在楚欽的側臉，我看見他的嘴唇一直在動，仿佛在說什麽。我俯下身子，將耳朵湊到他的耳邊。熱氣打在我的側耳，我聽到細弱的一句話。
“照顧他。”楚欽一直在重複這句話，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誰。阿武不需要人照顧，他的傷勢還不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吧。我繼續問他，可他隻是說著照顧他。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照顧別人！不照顧！要照顧自己照顧！”我死命按著他背上的傷口，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熱流不停的從我的指尖溢出來。
漸漸的，我聽不見他的那句碎碎念。我衝著他的耳邊大喊，將要喚回他。可他的臉色蒼白，已經對我的呼喊沒有反應了。我緊張了起來，伸手到他的鼻下。
還有些呼吸，我不停的叫他，雙手更加用力的按著他，耳邊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救命！快來人啊！救命！”我對著外麵大喊了起來，希望他們能快點來救人。
“救命！救我！”葉範聽見了救護車來，也立即扯開嗓子，如殺豬般的嚎叫起來。他想要爬出桌子的庇護，但動一下又縮了回來。他即害怕，也因為腿傷而疼的不能動。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七手八腳的圍上來，有幾個人還將我拉開。我配合著讓開，給那些人更好的治療空間。
“醫生，救救他！”我低聲的在說道，那些人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他們一個個的都在做著我看不懂的事情。我隻能提心吊膽的看著，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我忽然有些明白那些醫患家屬的心情了，電影裏每當出現這樣的情形，身邊的人都會歇斯底裏的對著醫生大吼。其實我的內心也在咆哮著，希望醫生能將他救回來。
可我知道就算自己在怎麽喊也沒有用，隻能打擾了他們的工作而已。我見他們並不急著將楚欽台上擔架，而是先做好了一大堆的防護措施。
葉範那邊也在哇哇的叫著，他的腿在兩個男醫護人員的協助下簡單的做了固定。搬上擔架抬了出去，他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我瞅了一眼就不再去看。
楚欽在醫護人員的協同努力下也是上了擔架，他們兩人隻有一個人被抬上了車，另一個留在了空地上等候。救護車隻有一輛，不能同時將兩個男人都抬上去。
葉範疼得齜牙咧嘴，但他也不敢強行要求自己做先上車的那一個。我想要跟著楚欽上車，可醫護人員將我擋在了外麵，表示病人需要急救，不能有多餘的人在車內影響工作。
我沒辦法，就算再著急也隻能看著車子漸行漸遠。我站在葉範的身邊，等著下一輛救護車的到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幹等著，耳邊伴隨著陣陣的忍痛低吟。
“能不能像個男人！被你打骨折的人應該也不少了吧！你明白他們的感受了嗎！”我被這寡婦般哭哭啼啼的聲音給弄得煩了，別說我煩，那兩個醫護人員也都躲得老遠，刻意的避開他。
“被打斷腿的又不是你！你知道這有多疼嗎！”葉範見危險已經解除，他也是爆發出了不滿。他這一吼，又是觸動腿上的傷，雙手按著膝蓋哇哇叫起來。
我搖搖頭也走得老遠，這副死了全家的樣子，真的讓人受不了。連有天沒打斷他另一條腿，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這狐假虎威的混蛋。
人在焦急的時候，時間就會顯得特別的慢。四十分鍾的時間，我感覺像等了兩個小時那麽久。在救護車來的時候，我還對他們大聲的抱怨，為什麽這麽久才來。
他們以為我是擔心葉範，對我連連道歉的同時也說明了情況。原來這附近隻有一家醫院，救護車也隻有一輛，他們隻有把楚欽送到了才能將把車開過來。
我見這麽說，對我剛剛的行為表示了道歉。四十分鍾的往返，這已經是非常快的時間了。我坐在車裏，盡力的壓抑住自己恨不得立馬趕到的焦急。
到了醫院，我幾乎是在車沒停穩就打開了車門。司機嚇得在車沒到位就猛踩了刹車。我跳下車，奔進了醫院裏。可我剛進門就愣住了，哪裏是急救室？
我呆站在原地，見身邊的人都在匆匆忙忙的經過。我想找個人問，可又不知道要找誰。我的腦子已經亂了，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小姑娘，著急也不是這麽個著急法。你就算急出火來，能有用嗎？”某個在救護車上的醫生，從後麵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對我這樣的家屬，早就已經見多了。
“你跟他們倆是什麽關係？”醫生將我帶到了辦手續的前台，拿出一張表對著我問道。這是打算要辦入院手續了吧，不是單位了楚欽，還有葉範。
“我是他妹妹，骨折的那個。”雖然很不想認他，但先辦了入院手續再說吧。醫藥費我是絕不會替他付的，這家夥現在過得不錯，絕對有足夠的經濟能力。
“那中槍的那個呢？”醫生對我問道，他的筆頓在半空中，等著我的回答。然而，良久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跟他的關係，究竟是什麽關係啊？
“是我哥哥的朋友，他們之間有些矛盾。具體什麽矛盾我也說不清，就別問我了。”中槍可不是普通的矛盾，避免醫生追問，我提前就斷了他的念想。
“什麽矛盾都無所謂，這都是警察負責的。你隻需要填好資料，辦理入院手續把費用交了就行。”醫生的手快速的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鬼畫符一樣。
我表示身上沒有帶任何的現金或是銀行卡，詢問可不可以明天再來支付。醫生讓我將自己的身份證號填寫上來，簽字之後就可以了。我照做了，可我也明確表明，我隻會支付楚欽一個人的醫療費。
“那你哥哥呢？”醫生不明白我為什麽支付了哥哥朋友的醫療費，而不顧自己的親生哥哥。對此，我也有足夠好的答案。
“他不是還有意識嗎，一個大男人難道還需要我這個做妹妹的替他付錢？”我的樣子做的很誇張，看起來就像醫生問了我一個非常幼稚的問題。
醫生點點頭，尷尬的笑了笑，似乎也覺得他問的問題非常的可笑。他陪我到付費區去，說明了情況。在繁瑣的手續中，才算正式的辦好了兩人的事情。
“醫生，那手術室在哪裏啊？”我見醫生已經打算回他的辦公室去，楚欽應該不是由他接手的，不然他也不會有閑工夫在這跟我做那麽多事。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回家等著吧。在手術室前，也隻是讓自己揪心而已，沒多大用處。”醫生已經麻木了，他冷不丁的對我說道，朝我擺擺手讓我快走。
“回家難道就不揪心嗎，你告訴我就好了。”楚欽還在急救，這種情況下，我回家怎麽可能會好受些。醫生奇怪的看著我，對於我這對哥哥朋友的態度產生了些疑慮。
“手術室在七樓，你要想去就去吧。隻是，我有句實話得跟你說。子彈距離他的心髒很近，這手術的風險是非常高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可能見我不是真正的家屬，連善意的謊言都省了。他說完也不再看我的表情，邁著大步匆匆而去。
子彈離心髒的位置很近，這句話一直嗡嗡的響徹在我的腦海裏。於家兄弟，或者說那個冒充的於家兄弟。他們的槍法果然很準，雖然我不懂槍械，但也看到了他當時用的是手槍。
在醫生行進到半途時，幾個警察攔住了他的去路。然後，我就看見他朝我的方向指了指，那些警察有兩個帶著醫生走了，有兩個朝我走了過來。
“您好，請問是葉卓小姐嗎？”警察很有禮貌的詢問道。
“對，我是葉卓。”我也客氣回答。楚欽受的是槍上，這可跟普通的民事案件不同了。我見他們身上穿的製服，跟誌虎哥他們的都不太一樣。這警察臉上的神情，也比他們要嚴肅得多。
“您好。”麵前的警察嚴肅的對我敬了個禮，對我說他是什麽什麽部隊的副隊長，這贅述的名字非常的長我隻覺得很專業，而卻沒記住。我隻記得，他的名字叫李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