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怪人物
“你這麽有自信,那就最好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那麽自信,如果有一天他錯了,會不會後果很嚴重。我設想某一天他落魄,那會是什麽場景。
“不是我自信,是比起我需要王家玉,他更加需要我。你別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因為年輕時候心高氣傲,他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我跟連有天打的招呼,他發了話才保他到現在。”楚欽指了指他自己。
“這麽說,他的命還是你保著留到了現在。難怪他要處心積慮的到要跟你作對,但是又沒有那麽明顯。”這是一種又敬又怕的心理,他既不想被楚欽鉗製,又要依仗他。
“快到了,準備下車吧。”楚欽讓司機在某個路口停下來,我看見有個人轉過來替他那頭替他開了門,大大方方的就叫了他一聲欽哥,還點頭哈腰一副客氣的樣子。
他們倆就站在路邊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話來,我隻能自己打開車門走下去,但是也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他們身邊,現在貌似並不是很合適加入他們。
“有什麽話進去再說吧。”楚欽都不知道怎麽去應付了,我看見他皺了皺眉,轉過頭來對我跳了一下眉,明顯就是讓我過來,讓我替他解解圍。
我哪有什麽本事解圍啊,但他既然打了招呼,我就不能就這麽傻站著。但是我也隻是走過去而已,簡單的問了個好,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位是?”那個替楚欽開車的人很奇怪我是誰,他一邊把我們往裏麵帶。他看上去非常的年輕,我猜連二十歲都沒有,剃光了頭發,簡直就跟剛出來的犯人一樣。
“她是誰你不用管,帶我去見該見的人,然後你就趁早滾蛋。”楚欽對他說話非常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惡劣。那小年輕嗬嗬的笑著,點頭著說著好好好。
他們兩個男人步伐很大,我幾乎是要快步的才能跟上去。我一句話也不敢說,就這麽跟在楚欽身後。他也沒有回頭看我,就跟身邊是帶著阿武一樣。
小年輕把我們領到了一個小巷子裏,這裏陰暗潮濕,透露著一股惡臭。在這巷子的某個角落,還有很多骨瘦如柴的人在窩著,不停的在瑟瑟發抖。
他們這發抖的樣子就跟葉範當時在我麵前的樣子一模一樣,我知道他們現在都是什麽人,也知道他們都為什麽才變成這樣。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永遠都不會踏出這個地方。
“這邊請。”小年輕一路上都不敢在說話,直到帶我們繞來繞去找到了一個鐵門的門口,拿出一串厚厚的鑰匙,往那鐵門上試了三四次才打開。
不是因為鑰匙不對,而是因為鑰匙孔都有些生鏽了,他卡了幾次才開好。不知道這裏是住著什麽人,還要這樣費工夫費時間的來這裏。
“你確定他在裏麵?”大門打開之後,一股濃鬱的腐臭氣息傳來,這有些像死人的味道。楚欽都忍不住的退後了幾步,將我推的老遠。
其實不用他推,我自己早就已經快步的遠離了那個地方。我捂住自己的口鼻,盡量的避免吸入那些惡心的空氣。那個小年輕也不覺得奇怪,他在開門之前就已經用衣服捂住了口鼻。
“欽哥,我騙神騙鬼也不敢騙你啊。這老鬼在這裏麵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幹什麽,不過我保證他還活著,前天還有人看他出來買了一條煙呢。”小年輕捂住口鼻,支支吾吾的說道。
“是就最好,沒你的事了。你的錢少不了,但是你知道我是從來不給現金的。”楚欽擺了擺手,讓那個小年輕快些走,不要妨礙他的事。
“這小事,欽哥出了名的名聲好,不會賴我這單賬的。那您先忙您的,有什麽事再找我,我絕對隨叫隨到。”小年輕真的就像個狗一樣,嗬嗬兩句就走了。
我用衣服捂著口鼻,走進了點看過去。這空洞洞的大門裏都是黑兮兮的,根本看不見裏麵是什麽情況。我估計就是進去了,也得打開手電筒才能照明路線。
“你在這等我吧?”楚欽見我皺眉深鎖的樣子,明顯是不可能受得了裏麵的氣息,他也不強迫我,征求我的意見。然而我見他滿臉淡然,也不用手捂著鼻子,似乎不受任何影響。
“我才不要,在這個地方一個人等你,你確定你出來還能見得到我嗎?”我想起剛剛那些瑟瑟發抖的人,他們有些人看著我,眼神明顯就露著貪婪。
這要是沒了楚欽在身邊,他們還不得伺機而動啊。再說,這裏如此陰暗偏僻,躲在小角落裏的人,指不定還有多少呢。我在這等,無異於把一隻羊放在狼群裏。
“那你受得了嗎,現在要出去也來不及了。這個地方有多難找你也看到了,要不是那個人帶路,你跟我都找不到這裏。”楚欽說道,這而一路確實是九彎十八拐。
“我當然受不了,現在我都想吐了。”我這說話用的氣多,也忍不住的多吸了幾口氣,這些腐臭味真的鑽入鼻子,激起胃裏一陣陣的翻攪。
這門外的氣息應該是相當淡的,隻能說這裏麵的味道隻會越來越濃,我要是走進去,指定把今天早上吃的香吐司給吐個幹幹淨淨,眼睛都會熏得受不了。
楚欽見我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真的是已經忍耐到極限了。趁著他還在思考,我連忙的退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平時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每分每秒都在呼吸,但是從沒有覺得空氣這麽的來之不易。雖說知道不呼吸會死,但在正常的生活裏是真的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走,跟我進去。你屏住呼吸,隻需要三十秒就夠了。”楚欽走過來牽住我的手腕,他也不等我準備準備,就將我往那個門口帶過去。
我嚇得趕緊回頭去吸了口氣,用我最快的反應憋住了氣。我雙手抓著他的手腕,幾乎是閉著眼睛讓他帶著我走。我真不敢看這裏麵黑乎乎的會是什麽場景,想想都會害怕。
三十秒,真的非常的短暫,但對於一邊憋氣一邊走路的我來說,肺裏麵的氣息消耗的額外的快。我閉緊了眼睛,騰出一隻手來捂住嘴巴,控製住自己不要呼吸。
我也沒有去數多少秒,因為在那種緊急情況下,數出來的秒數絕對是會比正常的秒數要快的。與其數出來讓自己焦急,還不如想點別的東西分散注意力。
但是,楚欽的步伐很快,我幾乎是要開始小跑了。就這麽匆匆的行駛了一段距離,還好都是平路,不然我要是摔倒,指定會呼吸出來。
“呼哈。”我忍耐到了極限,忍不住的大口的吸了一口氣。我本想吸了這一口就屏住呼吸,不管吸入的氣體多麽惡臭,都一定要控製住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這空氣不是惡臭也不是腐臭,甚至連臭都沒有。不僅沒有,反而還有一絲清香。這香氣不是花香,而是類似於沉香這種焚燒的氣息。
楚欽的步伐這時候也停下來了,我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眼前的景象真是讓我大吃一驚,這跟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樣。漆黑陰暗,恐怖驚悚,一個都沒有。
我看見一個年約六十的老頭,躺在一張太師椅上,來來回回的晃悠。他穿著一身八卦太極服,腳上也是老北京布鞋,牆上是道德經的書法抄寫,還有一盤幽香在渺渺升起。
“老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楚欽鬆開了我的手,對著那個老頭開始打招呼,他自己走到了邊上兩張大大的花梨木椅子,坐在了其中的一張,而我則坐在他身邊。
“是啊,如果你不來,我這日子就更滋潤了。”老魏眯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周邊濃鬱的香氣,砸吧砸吧嘴,一臉享受的樣子。在椅子上晃晃,悠悠的笑了。
“你這門口的味道是怎麽弄的,下次誰得罪我了,我就把那東西弄到他家門口去。”楚欽對於門口的惡臭並非沒有感覺,隻是他沒有那麽明顯而已。
“這就是我的秘密了,要告訴了你,你再告訴用了出去。我這求清靜的法子,可不就不攻自破了嗎。”老魏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在念破字的時候,透露出來一種地方的口音。
“你這清靜也太辛苦了,這室內富麗堂皇,敞敞亮亮的,外麵卻陰暗潮濕。你出門買東西,我看也得畫成一幅失魂落魄,苟且偷生的模樣吧。”楚欽說道。
“為了大部分時間的清靜,那點小事算得了什麽。說吧,來找我什麽事,早說早走,我還等著清靜呢。”老魏話語很直,我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對楚欽不客氣。
“我來的目的很簡單,誰都知道你老魏是足不出戶,盡知天下事。我今天來也就是為了打聽,按照你的規矩來辦。”楚欽還是冷靜,一步一步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