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預謀
“把她給我接回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給我接回來!”空蕩蕩的辦公室裏,一道沙啞有力的聲音對著聽筒那端,就像是發出生命最終的沙啞一樣,帶著那麽明顯濃重的痛意,將這句話說出口。他的麵容上沒有了往日裏的平靜無波,痛苦席卷而來,好像是漫天的悲痛都在他的身上。
粗糲的指腹一寸一寸的摩擦過桌麵擺著的那個水晶相框,上麵的女子還是一臉天真無邪的笑意,純淨的眼眸中就好像是被一個保護得完好無缺的世外精靈。可是那張麵容赫然就是現在已經住院的葉一夏,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
“她住院了,已經好幾天了,不知道什麽原因!”豪華的總統套房中,一名男子在蘇尚的麵前恭恭敬敬的將自己這幾天查到的信息一絲不苟、沒有一點的隱瞞和猶疑。即使他的心底到處遊移著滿滿的蠢蠢欲動的好奇,但是他的麵色上卻是絲毫不敢體現出來。
他接手這項任務已經有兩天了,起初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不可思議,但是屈於蘇尚的鐵血手段,他是沒有那個膽子能夠大膽的問出聲的。因為蘇家的掌權者居然會親自下口查詢一個女人的下落,這在他進入蘇家這麽久以來雖然不是頭一遭,但是這一次卻是不同尋常的一次。
以往經驗看來,要麽就是這個人有特別優秀的一麵,或者是別具一格的才華,要麽就是蘇家的仇人。這些人往往都有兩個下場,很簡單,或生或死。要麽就是成為蘇家的人,一生都為蘇家的繁榮興旺而奉獻自己畢生的才華與精力,當然,他們的待遇也是極好的;那麽同樣的,對於後一種人,不用說不是掌門人親自下令去查找,這已經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個相當於蘇家的暗地勢力的,在為蘇家進行哪些障礙掃清的小組隊員,每次在找到目標人員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要進行下一步的策劃,將那個人明裏暗裏的除掉,不管手段如何,隻要能達到目標就好,但是這一次明明就是一個很大的例外。
蘇尚緊緊是要他們將一夏的下落查出來,而且沒有和那些所謂的協助人一起商議這個事情,重要的是那個名字是他們心中最為崇尚的家主大人親自命令的,而且還張揚著不許外露。這本身就是一個很詭異的事情不是?
這邊,這個屬下還在心裏打著不可思議的盤算,那邊蘇尚卻已經坐在寬大的桌子旁不知道在冥思苦想著什麽了,一時間環境中除了靜靜的呼吸聲,竟連一點別的聲響都難以出現。
蘇尚根本不想不通為什麽那個明明就很精明強幹的女人會有住院的一天,無疑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這已經出乎自己的意料中了,還以為回過來會遇見她,兩個人之間會進行一場較量,可是人的麵容還沒有見到,現在卻得知她已經住院了。蘇尚有一些想不通這其中的原因。
“去給我把原因查出來,我一定要知道!”良久之後,蘇尚終於發出了這最後的指示,看著自己的情報人員即將要離開,蘇尚又忽然間將他叫住了。
“你等一下,她在哪間醫院、病房中!”蘇尚淡淡的說出這句話,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簡單的話語,已經給他身邊的人造成了多麽大的驚訝,因為,自從回國以來的蘇尚已經呈現出一種完全令人琢磨不透的狀態,這並不是說他更加的老謀勝算,而是指他的一些反常的方麵真的是要人命啊!
明明說好的視察公司和回鄉祭祖,可是這兩樣他一樣都沒有做,反而是回來好幾天以後才若無其事的說自己忘記了祭祖的時間間隔,其實還早,不需要再一次大費周章鋪張浪費了。天知道,當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些東西早已經準備好,現在他說一句為了避免浪費就要全部取消,這才是真的鋪張好嗎!
不顧一大幫子人頭頂天雷滾滾的驚駭,他就那麽回到了酒店中繼續休息,不是因為這邊沒有房子,反而是因為太多了,他不想要來回倒騰,所以幹脆住在了這裏,或者,幹脆可以讓某人發一下善心收留自己啥的!
蘇家的辦事效率很好,這一次不需要太久的時間,而且沒有人的阻攔,加上有錢能使鬼推磨,使用各種方式和渠道,於是不到半日的時間,葉一夏和薑森之間的那些事情就完全的以文件的方式全都整整齊齊的攤在蘇尚麵前的辦公桌上。
看著葉一夏和薑森這個人的交往史,還有陳方平之間的愛恨糾纏,蘇尚眼睛裏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滲透出來,手中的的紅酒杯子一下子被斟的滿滿的都是暗紅色的液體,就那麽一飲而盡。
或者,自己該回家了,順便迎接某人!
蘇尚摸著自己的下巴,一臉的如沐春風,蘇家這麽多年那些老頑固都苦口婆心的要自己找一個當家主母回來,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要有了,想一想,蘇家似乎很久沒有辦喜事了不是,這下子應該會熱鬧好幾天啊,這一趟還來的真的很及時啊!
醫院的環境總是那麽一如既往的蒼白枯燥,空氣中總是難以避免那股子濃厚的福爾馬林的味道,這樣的環境中薑森隻能在門外死死的盯著躺在病床的那個瘦弱不堪,蒼涼荒蕪的女子。透明的液體就那麽一點一點的地進她的手腕,可是在薑森的眼神中卻好像是演變成了一個插入人心髒的利刃。
一夏還沒有醒,這已經兩個禮拜了,從那一晚開始到今天已經整整快到半個月了,薑森已經從一開始的暴虐到現在的決絕,他知道她是能夠醒來的,可是卻是不想要麵對自己,這一點就算自己跟醫院發在大的火也是無濟於事的。
現在的葉一夏因為營養液輸入,並不是正常的食物攝取,已經消瘦不堪,可是薑森沒有絲毫的辦法。他除了遠遠的看著一夏並沒有膽量走進她的身邊,卻也不能走進去,因為他害怕。
不止一次的後悔自己的衝動,已經被薑家的老爺子被拐杖教訓了好幾回,但是現在也是無濟於事,薑森從來不知道有哪一刻比起現在還要讓自己覺得煎熬,可是又不能離開她太遠,要不然那種七上八下,沒找沒落的心就像是能夠隨時飄走的氫氣球,那麽的令自己驚慌。
“她為什麽還沒有醒來!”嘶啞的聲音中就算不仔細聽,都能察覺中其中所蘊含的滿滿的絕望了,是的,這個人已經守在這了不眠不休好久了,可是裏麵的動靜卻是沒有一丁半點,明明早就應該醒來的人卻是遲遲都醒不過來,這樣的情景還是很罕見的。
“薑少,小姐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不排除這種心裏規避意識的存在,因為這樣的情況下,除非病人是有什麽隱患,否則的話不應該是這樣的!”醫生站在薑森的身後,一板一眼的說出這幾天來這一大幫子專家們討論的結果。
“我花了這麽多錢請你們過來就是為了一個不確定嗎!我要的是她為什麽到今天為止都醒不過來!我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複!”薑森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痛楚,但是卻在這個可憐的主治醫師的麵前更多的是其中冰冷刺骨的寒意,直接讓眼前的這位醫生膽顫心驚。
“薑少,其實我們想要更多的知道關於葉小姐的一些情況,她是不是曾經有過類似的相關經曆!”
“不是葉小姐,是薑夫人!”醫生的話語剛說完,就被薑森給冷冷的頂回來,直到聽到了那個薑夫人,一聲原本就冷汗津津的後背上,直接就成為了瀑布型的,一直將衣服的內襯都完全浸濕。
“難道除了這個條件,你們就不能將她治好了,是嗎?”薑森的話語中甚至帶了氣急敗壞的味道。一直以來,一夏的從前的經曆這些都沒有他在其中的參與,這些都是他的硬傷,他的短處,也是他不能言說的痛楚。
“也不一定,隻不過知道這些的話,會有利與我們更加迅速的找到病人症狀的根源,能夠更加便捷的對症下藥,那麽葉小、額,薑夫人也就醒來的更快一些!”
這位醫生真的是苦逼到家了,明明薑森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一隻狂躁不安的獅子,沒有幾個人敢惹到他,沒想到自己卻是硬生生的撞上來,自己隻覺得多和這位薑少接觸幾次都能減掉好幾年的壽命。真的是後悔那天晚上為啥偏偏輪到自己值班,否則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躲過這個瘟神了不是,哪裏還會有這麽的心驚膽顫,現在自己是連吃飯都不能安穩,就害怕一不小心這位鼎鼎有名的薑少給自己來一個奪命連環CALL,那才真的是慘不忍睹加上生不如死。
他有小心的看了一眼病房中的女子,心中虔誠的祈禱著她趕緊醒來,否則的話自己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因為心肌梗塞而住進去。
“是嗎!”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就那麽從薑森的口中吐出來,醫生更加的害怕了,連連點頭,可是他忘記了自己在薑森的後麵,薑森是看不見的,所以一時間連聲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