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怡春園血案
第十六章怡春園血案
第二天,汪元來到大夫人的房間,大夫人說道:“喲,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也有走錯門的時候嗎?”
汪元陪著笑臉說道道:“我來看看你還可以吧?趕快弄壺茶呀。”
“是是,是應該給你上茶。我親自給你沏一壺好茶,你別著急。”
大夫人說完走了出去,汪元馬上起身翻開箱子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大夫人端著一壺茶進來對他說道:“我給你沏了上好的龍井,行嗎?”
“當然好了,隻有在你這裏才能喝到上好的龍井。”
“你今天到這來不僅是為了喝茶吧?有什麽事嗎?”
“噢,有點小事想和你商量,明天咱們全家去祭神,你應該到場。”
“好端端的怎麽想起來祭神?到什麽地方去祭神?”大夫人倒了一杯茶遞給汪元,又問:“又想祭哪路神仙哪?”
汪元喝了一口茶差點吐出來,他知道這是大夫人是在捉弄他,可是大夫人是當朝宰相的外甥女,他不敢有不滿的表現,說道:“咳,咱們家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哪路神仙,上次那四箱金子的事就是不祥兆頭,那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金子,怎麽能眨眼間變成了石頭?什麽人能有這個能耐?這是神仙給咱們的警告,咱們不趕快拜祭一下,一旦神仙發怒咱們還有活路嗎?都說缸山峰下金鎖大神靈驗,咱們就去拜祭他。”
“你不是剛去拜過金鎖廟嘛,還去呀?”
“上次去的時候是和官員,沒帶家眷,所以大神隻能保官府不保個人家產。再說心有雜念,不僅想發財還想著升官,神仙生了氣給了我警告。這回咱們全家去拜,祈求神靈饒恕我的罪過,給咱們一次改過的機會。”
“我覺得四箱金子的事和張小翠有關係,那天就她說不要金子,隻要你留在轎子裏的錢袋子。她是怎麽知道箱子裏是石頭不是金子?又是怎麽知道轎子裏有錢袋子?我看這裏有鬼。你應該在她的身上找線索。”
“那四箱金子從裝箱運到家都是我一手經辦的,根本沒離開過我的眼睛。張小翠不知道箱子裏是金子,我可以保證她和這件事沒關係,你大可放心。說到轎子裏的錢袋子,那天我喝多了,你們出來接我的時候她看見了錢袋子,回屋裏又看見四箱金分不過來,就讓給了你們這些做大的,這是她的一片好心,你可別想歪了,也別想太多。趕快張羅明天祭神的事吧。”
翌日,知府汪元帶著家眷騎馬乘轎浩浩蕩蕩去祭神,歡歡在樹上看得真真切切。他跟著祭神隊伍路過江邊,有幾個洗衣服的婦女好奇地看著祭神隊伍小聲說話,歡歡爬到柳樹上聽她們說的內容。聽一婦女說道:“你連這個也不懂哇?他們這是上廟拜神,看家丁衙役手裏拿的東西就知道了。”
婦女甲:“知府老爺不是剛剛拜過神嗎?這怎麽又去了?”
婦女乙小聲道:“他家出怪事了,四箱金子眨眼功夫變成了石頭,可能就是為這事去拜神。”
女人甲:“府裏哪來那麽多金子?”
婦女乙:“那點金子還算多呀?你想想,缸山峰那邊淘出來的金子都哪去了?不都落到知府老爺家裏去了嘛,四箱金子算什麽呀。”
婦女甲:“四箱金子變成了石頭,老爺能甘心嗎?”
女人乙:“當然不甘心了,請來和尚老道做法三天,也沒把那石頭再變回來,隻好去拜神了。那四箱金子是準備分給五個太太的,最小的張小翠沒要金子,隻要了一小袋錢,結果就她自己得了便宜,其餘四個人什麽也沒有得到,空歡喜一場。”
婦女丙:“你說的是張小翠,怡春園把老李家的小翠弄去頂債也出事了,一晚的功夫,門窗沒動人沒了影,把大掌櫃弄毛了神,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婦女甲:“可我聽說李小翠的兩個哥哥不知道跑哪去了,聽說的意思他們救走了妹妹都躲起來了。”
女人乙:“奇怪,為什麽兩個小翠都出事,怎麽都願意叫小翠?”
婦女甲:“小翠的名字好聽唄,聽老先生說翠字就是綠色,表示好看和旺盛的意思。你結婚到這裏時間短不知道,咱們這裏還有個賣菜的周小翠,大概是在二十年前認識了那個大神金鎖,兩個人感情很好,眼看兩人要成親了突然出了件怪事,那個金鎖送給小翠一把金豆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聽說是變成鬆鼠到森林去了,是真是假就弄不清楚了。”
女人乙:“那個周小翠上哪去了?”
婦女甲:“周小翠拿金豆找人蓋了金鎖廟以後就不知道去哪了,有人說她嫁了一個讀過書的闊少爺,還有人說她出家當了道姑,究竟去了什麽地方誰也不清楚。”
女人乙:“她家還有什麽人?”
婦女甲:“她在這的時候是住在叔叔家裏,現在她叔叔家也搬走了。周小翠臨走時說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告訴窮人到缸山峰周圍的河流去淘金,那些河流也很奇怪,不管你怎麽淘,淘過之後還有金子就是淘不盡。”她左右看看歎了口氣又小聲說道:“隻可惜淘出來的金子全讓知府搜走了,淘也是白淘。”
女人乙:“怎麽能白淘?聽說是拿去換東西嘛。”
婦女甲:“知府發了文書貼出了告示,民間百姓禁止黃金交易,違者一律殺頭,才開始淘金的時候很多人不服氣,拿著淘的金子逃了,有七個人被官府抓回來關了一年大牢,家裏把所有的東西賣了要贖他們的命最後還是不行,落得人財兩空。現在百姓手裏有金子也沒有用,隻能找官府一兩金子換三升米,知府卻拿一兩金子換來三十石米。周小翠是在官府發告示前蓋了廟辦了事,要不也完了。”
歡歡再無心聽婦女們說話,倚在樹杈上迷上眼睛,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當他醒來發現天色已經漆黑一片,人們的住宅區也是不見燈光。他從樹上爬下來就近去了怡春園,溜進怡春園的餐房吃飽喝足之後溜到大門口,忽然看見四個黑衣人砍倒門口兩個守夜的家丁,然後兩人一夥衝進汪朔和李耀鬥、鐵三住的房間,時間不大,進汪朔房間的兩個人提著長刀走出來,歡歡認出是李小翠的兩個哥哥。老二說道:“哥,這回咱們殺了汪朔,給死去的小妹報了仇出了惡氣。咱們不如放一把火,燒了這個肮髒的地方,省了財主們到這來尋歡作樂,也省了一幫妖精在這裏騙錢騙吃喝。”
老大:“現在不能放火,樓上住的都是窮人家的女子,她們是迫不得已淪落到這種地步的,這已經夠可憐的了,怎麽能忍心燒死她們?咱們也不能做喪天害理的事情。噯,他倆怎麽回事?怎麽還不出來?咱們進去看看。”
他倆剛走到鐵三、李耀鬥和小寶的屋門口,進去的兩人提著包裹從裏邊走出來,其中一人說道:“我說你們哥倆是笨還是傻?給你們留了肥頭卻空手在這說閑話,快進去拿銀貨!能拿多少拿多少,快點兒!”
歡歡看著四人又進屋去搜尋錢財提著包裹出來消失在夜幕中,歡歡又馬上去追他們,追到江邊看見四人上了小船已經劃到江中,歡歡隻好又爬上那棵柳樹睡覺。當他醒來時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他揉了揉眼睛從樹上下來想去怡春園看看官府如何處理昨晚的殺人案,但他去晚了,官府已經處理完現場在大門上貼了封條。路邊柳樹下有老人在聊這件案子,老人甲說道:“誰這麽狠,一晚上殺了六個人,都是什麽人?”
老人乙:“那還用問?肯定是有仇的人。死的是怡春園的老板汪朔和他的老婆還有他的手下人。”
老人甲:“汪朔能惹著誰呀?”
老人乙:“你不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依仗著兄弟的權勢強取豪奪逼良為娼,為害一方,誰敢對他說個不字?在這個怡春園,最少有四個窮人家的女孩不明不白失去了蹤跡,汪朔不惹來殺身之禍就是怪事了。”
老人甲:“那應該殺汪朔一人就可以了,怎麽殺六個人呢?”
老人乙:“那五人和汪朔關係密切,都是幫凶。官府來之前我進去看了,汪朔和他的老婆死在一間屋裏,李耀鬥死在另一間屋裏,和他在一起的鐵三被砍成重傷。小寶最便宜了,他在出事之前回家躲過了這場大難。另外三個死的是護院的家丁,兩個死在大門口,有一個是在怡春園後院巡夜的時候被殺的。”
老人甲:“這麽看來的仇家不是一個人了,最少也得來十個人才能幹這件事。這回知府汪元有事情做了,怎麽也得為哥哥報仇哇。”
老人乙:“他有那個心恐怕沒有那個膽,殺汪朔的人提前到過他家,把他的四箱金子換成石頭就是對他做了警告,明明白白告訴他殺人比石頭換金子容易,當時他就嚇得屁滾尿流隻能跪地求饒了。”
老人甲:“那他哥就這麽白死了?他真的能不管嗎?”
老人乙:“現在不好說,咱就等著看熱鬧吧。”
老人丙:“你們誰知道汪老板的仇家是誰嗎?”
老人乙:“咱們不是官府的人,上哪知道這件事?就是知道也沒人敢說呀,人家連知府的哥哥都敢殺,還在乎多殺一個胡亂講話的人?這回臨江城可熱鬧了,咱們就別惹禍上身了,悄悄看熱鬧就行了。”
歡歡見他們再說的是其他事情就沒了興趣,從樹上下來又去了知府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