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假校尉
第三十一章假校尉
周運軒來到縣衙和知縣客套之後說道：“我尚有一事不明，不知大人可否賜教？”
知縣：“嗨！咱們不分彼此何必客氣。咱們到後堂說話，請吧。”
兩人兩人來到後堂落座，周運軒說：“小女曾與木匠華剛相識亦有戀情，可那華剛家貧如洗在下不允，華剛生怨戕害小女外逃不知所向，昨日有人傳話說他不日回鄉省親迎娶我家閨女。據說華剛在右督禦史孫希堯帳下任忠顯校尉，大人可否有知府或省府相識之友即日修書一封，打探右督禦史孫希堯帳下可有華剛此人。有勞大人，改日定當厚報。”
“你不用和我客氣。什麽人傳的話呀？”
“鎮中五老樹下閑聊，忽聽樹上人語，言之不日回鄉省親迎娶我家小姐。仰視不見其人，在下一時難辯真偽故來叨擾大人，望大人體諒在下愚鈍。”
“什麽時候來呀？”
“未提省親日期。”
“這就不好辦了，我給知府當差的朋友寫信最少也得一個多月才能收到回信，省府那邊就得半年。這個華剛把話傳過來了，說明他已經動身來了，說不準這兩天就到了。還有一件事我是不應該對你說的，但咱們是老朋友說了也無關緊要。前天知府派心腹送來一封密信，說是本地區有人上告知府及各縣衙貪汙朝廷下撥的賑災款項，老百姓一文錢都沒得到。朝廷震怒，要派人來調查這件事，讓我馬上處理好賑災款問題。我看這個華剛表麵上是回鄉省親迎娶你家小姐，以這個做掩護實際上另有公幹，也許就是欽差大臣了。”
周運軒聽了知縣的話心裏卻十分高興，如果華剛真是朝廷命官那他就不用看知縣的臉色了，甚至知府都不必放在眼裏。他心裏雖然這麽想但表情上還不能顯露出來，裝作惶恐的樣子說道：“這.……這如何是好？”
“現在寫信來不及了，你回家趕快辦好迎親這件事。對了，華剛家不是一貧如洗嗎？你馬上給他家送米送麵裝修房屋，這樣你們見了麵就好說話了。”
周運軒已經把自己看成是欽差大臣的嶽丈了，懶得和七品芝麻官廢話，趕快回去張羅迎接朝廷命官女婿大事。知縣這邊忙著給昌東知府寫信告知華剛回來省親迎娶之事，然後回到內宅對夫人說：“當初我抓過華剛，沒想到時隔五年這小子居然當上了右督禦史孫希堯帳下的忠顯校尉，馬上要回來省親迎娶周運軒家的閨女。他要是記仇報複我怎麽辦？”
“你呀，遇到事腦筋就不會轉彎，動不動就讓人當槍使喚，你讓人賣了，可能還會幫人家數錢呢。”
“什麽事我讓人當槍使喚了？”
“你抓華剛的事就是讓人當槍使喚了。周運軒的三姑娘什麽事也沒有，那老東西就是想拿華剛出氣，用一根金條把你耍了。”
“咳，事兒都過去了現在說也沒用。你看現在應該怎麽辦？”
“華剛不是要回來娶周家三姑娘嗎？就讓周運軒大辦這件事，弄得越熱鬧越好。他有錢，結的又是官親，他會這麽幹的。當初你抓華剛是他告的狀，咱們是以為出了人命案不得已才抓的人。我看華剛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不至於因為周運軒成了他嶽父就把怨氣都出在咱們身上吧？哼，這次周運軒算是借了自己閨女的光，要不然華剛回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應該是他。你再想想，都禦史孫希堯是幹什麽的？他是專門整治貪官汙吏的朝廷大臣，你為官三年搜刮民財貪占庫銀，貪汙並村補助款和救災款，這些事華剛都知道肯定會告訴都禦史，想想這對你是什麽後果？”
“我當然知道後果了。我已經告訴周運軒大辦婚事，還要照顧好華剛的父母。我想了個主意你看行不行？咱倆多帶禮品去看望華剛的父母怎麽樣？隻要把他們老兩口弄滿意了華剛就不會對咱們說三道四了。周運軒真是好命，攤了個好女婿。”
歡歡在山間飛行看見了一位打柴人，立刻落在他麵前的樹上問道：“砍柴的大哥，這裏是麻陰山嗎？”
打柴人嚇了一跳，看著歡歡說道：“喲，小鬆鼠會說人話呀，這可真奇怪了。我看你就別找什麽麻陰山了，跟我去縣城大街上擺地攤掙錢吧，我天天給你好吃的。”說完伸手想要抓歡歡，歡歡一竄到了另一樹枝上說道：“別動！我是閻羅殿索命鬼無常變的鬆鼠，你不想死就趕快回答我的問話。”
打柴人馬上跪下來磕頭：“小的朱二該死冒犯了大神，望大神饒我不死。我就是麻陰山的探子，大神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人好了。”
“你起來說話。麻陰山上有沒有一個叫華剛的人？”
“有有有。五年前官府抓他，他越獄逃上了山，現在是二寨主了。”
“他上山以後是不是下山搶劫殺過人？”
“沒有沒有，他怕官府抓他不敢下山。他會木匠活，一直在山上修建房屋和破爛家具。”
“他不殺人搶劫怎麽能當上二寨主？”
“他負責山寨的安全和內務，吃喝住睡都他說了算。”
“那你帶我去見他。”
“小人願意效勞，願意效勞，我背著你走吧。”
“好吧。”這次，歡歡又坐在了人的肩上。
到了麻陰山大寨，打柴人將歡歡介紹給了大寨主和華剛。大寨主和華剛對這個會說人話的小鬆鼠也很感興趣，將他捧為上賓。歡歡詳細說出了他的計劃，然後說道：“你這次假扮孫希堯的手下忠顯校尉目的有兩個，一是娶回周家小姐，把父母接到山上不讓他們留在南溝村受苦，二是讓知縣將貪汙的救災款發還給百姓，山寨還要得到一些錢糧做補充。”
華剛：“我們隻有十多套官兵的軍服，沒有官服印憑怎麽假扮官兵？”
“不必扮裝官兵，對嶽丈和知縣就說是奉命微服私訪不得張揚，不得驚擾地方。你選五個頭腦靈活身手敏捷的人內穿軍服做隨從，大寨主帶二百人和馬匹車輛駐紮在離西坪鎮最近的南溝村做接應。你們隻能呆在村裏等待消息，約束手下千萬不能騷擾周圍村落的百姓，村裏隻有五戶人家適合你們的隱蔽身份。你們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
歡歡利用三天時間與華剛和大寨主詳細研究了如何應付周運軒和知縣的計劃，甚至要說的每句話都要斟酌一番。他們忙西坪鎮這邊更忙，周運軒在鎮裏買下了一處四合院裝修了一番，備齊了錢糧珠寶還找了十多名下人，然後用大轎將華剛父母接來安頓在四合院住下來。知縣不但將自己貪占的救災款發給了窮苦百姓，還給華剛的父母送來五千兩白銀，另有綢緞珠寶兩箱。知府送來了一千兩黃金和五千兩白銀，十箱綾羅綢緞珠寶古玩。知府所轄四縣官員同樣送來貴重禮品，隻是他們發放的救災款事項不如西坪知縣做得徹底。華剛帶著五人首先來到南溝村，得知父母被接到西坪鎮又找到鎮裏看望了兩位老人。周運軒得知華剛回來的消息立刻通報知縣然後急忙來到四合院，見了華剛便要下跪，華剛馬上將他扶起來說道：“您是長輩，我可擔當不起。來呀，給嶽丈大人上茶。”
周運軒坐下來問道：“如今官場險惡，賢婿卻是平步青雲，你是如何得到都禦史孫希堯帳下的忠顯校尉一職？”
“噢，說起來話長了，我還是長話短說吧。當初我逃到京城做木匠活糊口，給孫希堯做了幾件漂亮的家具得到了他的賞識做了一名侍從，他見我辦事認真頭腦聰明又很快提拔我做了巡檢副使，一步步做到現在的校尉一職。這話我隻能和嶽丈大人說說而已不可張揚，由於晉升太快容易引起同僚嫉妒，給恩公孫希堯帶來麻煩。恩公囑托這次省親也同樣不能張揚，免去繁文禮節不得穿戴官服攜帶綬章。不知他聽誰說這裏山賊猖獗，讓我帶了二百多的軍士，假扮百姓駐紮在南溝村。”
“賢婿到此除了省親是否還有其他公幹？”
“這個.……這個關係重大，小婿實在不敢明言。”
“噢，不方便可以不説。知縣與我甚好，可謂至交，聽說賢婿錦衣還鄉厚贈財禮以求釋解前嫌，如有公幹即可相助別無他意。”
“這個知縣我是要見他的，一來是要感謝他的厚贈，二來要和他說些公務，再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隻能找個僻靜的場合見麵不能聲張，免去一切繁文禮節，我所以這樣做知縣會明白的。麻煩嶽丈大人告訴他今晚便裝不帶仆從悄悄到這來單獨麵談，但必須帶來賑災名冊。我這次來是要帶走父母，完婚之後就得離開這裏，時間比較緊，嶽丈大人看看哪天舉行婚禮合適？”
“令尊大人的意思.……”
“我和父親商量過了，最好是三天後辦理婚事，然後我們離開這裏。”
“既然令尊有此意我照辦便是。不打攪賢婿，我馬上去找知縣前來商議公事。”
華剛送走了周運軒，坐下來剛喝了一杯茶，知縣悄聲走進來跪在地上給華剛叩頭，“大人在上，當年下官多有冒犯，萬望海涵。”
“大人言重了。我對大人倒是有幾分感激之情，如果沒有當年大人的抓捕舉措，我就沒有出頭之日。來，坐下說話。”
知縣遞上賑災名冊，華剛看完之後問道：“還應該有個並村補貼名冊，沒帶來嗎？”
“下官失誤，當時發了錢糧卻沒有留下名冊，這可怎麽辦？”
“你可以補造一個名冊。還有這個賑災名冊上的災民雖然簽了名字按了指印，可是他們簽署的日期不對。朝廷下旨當時要在半年內發放完成，可這日期大部分是在三年以後，細究起來就是欺瞞朝廷之罪。你把這個名冊帶回去找幾個心腹之人趕快抄錄下來改寫日期再交給我帶走。”
“大人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件事。知府大人留了口信，想和您見個麵，這個時間安排在什麽時候合適？”
“這次來恐怕沒有這個時間。嶽丈大人說你和他相交甚厚，我就不能把你當外人了。我來的目的大概嶽丈大人和你說了一些，我就不多說了。總而言之，我不想看到家鄉出現問題，要不然誰的臉麵都不好看。你隻要給我添寫好賑災名冊和移民並村補助名冊帶回去就可以交差了。”
知縣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大人，其他縣衙連名冊都沒有，你要去查就麻煩了。”
“沒有名冊就是沒有賑災，通知昌東知府派員監督各縣馬上補發賑災款和移民並村補助款，我把家眷送回去安頓好之後回來到各縣詳察這件事，到時候我要秘密走訪村屯住戶，一旦查實上報朝廷絕不輕恕。你也知道，我現在隻是個校尉，要是做出點成績就會有更好的上升機會，他們也應該明白我的想法。今晚咱倆說的話要保密，因為我是以省親的名義來的，不應該驚動地方官員。你隻能知會知府大人，讓他趕快督辦各縣賑災之事。我所以讓你通知他是擔心我回去後有別的公幹來不了換個人來了，這個人再到這來查訪就不好了。我的擔心也應該是你的擔心，我說的對不對你想想就知道了。”
“對對，還是大人想的周到，我馬上通知昌東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