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是我女朋友
時淮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溫柔。
這句話就像重拳出擊,一拳打在她的心間,遲遲無法平息。
還是旁邊的賣花的老奶奶們的議論聲讓她回過神來。
“這小夥子還真會哈。”
“語出驚人,是個好苗子。”
“……”
蘇曉忽而一笑,收回了被他拉住的手:“所以可以去吃冰淇淋了嗎?”
“嗯。”
他也聽見那些奶奶們的話了。
要不是他臉皮厚,估計現在臉上都可以滴血了。
買好冰淇淋,兩人又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海灘邊。
也許是見過海了,所以沒了初次的激動興奮。
也許是長大了,歲月沉澱下後,心事多了,見到喜歡的東西也沒了那種熱忱。
——蘇曉此刻,才發現自己的一腔熱血都給了那美好的兩年。
還是這片海灘,還是這個少年,卻已是物是人非。
她覺得手中的冰淇淋也開始食之無味。
時淮在一旁蹙著眉,也沒說話,隻是認真的看著她側顏。
她的眼睛裏有他從未見過的陰霾和憂思,隨著看不到盡頭的海平麵飄向遠方。
時淮一直覺得她眼睛是最迷人的,一雙明澈見底的含情目總讓人心中泛起漣漪。
時淮:“想坐快艇嗎?”
蘇曉驚喜的抬起頭:“可以嗎?”
“嗯。”時淮伸手擦去了她嘴角沾上的冰淇淋:“那艘。”
海上停著一艘快艇,卻沒有任何公司的標識。
蘇曉:“那是別人的吧。”
時淮:“我的。”
蘇曉:“……”
那她就不客氣了。
有了時淮這個闊老板在,蘇曉把大學時代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開快艇,深海潛水,海上衝浪……
隻要能想到的她都體驗了一把。
一天下來,體力透支的她卻還非要在漲潮時站在海裏瘋玩,差點被大浪卷走,幸虧時淮關鍵時刻拽著她玩回跑。
就算如此,蘇曉還是被嗆了一口海水。
時淮來時,便在度假村定好了酒店,所以從海灘回來,蘇曉便直接進了酒店房間,洗澡後一頭紮進軟綿綿的床上呼呼大睡。
好多年,她都沒這麽放鬆過了。
本以為這會是個甜美舒服的安心覺,卻不料在意識漸漸要醒過來的時候,噩夢再次夢魘住了她。
……
在她麵前突然出現一張童真的臉。
是文思雅。
明知道是夢,蘇曉還是高度緊張起來。
女孩的童真是帶有明顯敵意的話,蘇曉當年見她第一眼就感覺到了。
文思雅挽著時淮的手臂:“時淮哥哥,她是誰啊?”
時淮冷冷的撇開了文思雅的手,走到蘇曉身邊:“她是我女朋友,蘇曉。”
第一次見文思雅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文思雅的笑容僵在臉上,就在一刹那,她的臉被無限放大,甚至還帶著詭異的笑聲。
“蘇曉,你搶我時淮哥哥,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窮酸樣,時家是不會接受你。”
“我才是時家商業聯姻的人選,我才是時淮的未婚妻,訂婚宴那天你最好別來,否則你會很難堪的。”
“我是時家這次要訂下的未婚妻,就算你把時淮哥哥心迷住了又怎樣,訂婚宴上大家祝福的也是我和時淮哥哥。”
“你可以不信我的話啊,反正到時候眾人笑話的也是你。”
“看看這個,我陪時媽媽試戒指的照片,按我尺寸買的。”
……
蘇曉不想聽,可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文思雅得逞的笑容越發肆無忌憚:“你害怕了?”
“啪……”
蘇曉忍無可忍,一巴掌拍了過去。
她的意識也瞬間解脫,驚恐萬分的醒來。
一股熟悉的壓抑,害怕湧了上來。
她緊緊拽著被子,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她的病就是在這種長期壓抑,黑暗的情緒形成的。
如果無法調節,很快這種情緒就會霸占她所有的理性,最終控製她的意識。
當初她的自殺,就是她念頭裏閃過死亡的信號,被已經占有絕對優勢的黑暗情緒捕捉,就在一刹那,她沒了意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浴室割腕的,等她清醒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
曲醫生說,她是壓抑得太久,創傷後的應激反應已經開始走向極端。
如果不是今天這個夢。
她都好久沒記起離開時淮後那些昏暗的日子。
她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可是,時淮的出現成了她的一束光,這束光治愈她,同樣也可以毀了她。
曲醫生再三叮囑她,不要在這種壓抑的情緒思慮太久。
所以稍稍平複後,她便出了門。
跟著電梯的樓層指示,蘇曉來到了中層的餐廳。
剛到,就發現落地窗坐的人醒很眼熟。
定睛一看,果然是時淮本尊。
他正低頭跟服務員點菜,並沒有注意到她。
蘇曉:吃獨食也叫我一起,看我不好好宰你一頓。
就在這時,剛剛從她身邊經過一個女孩子,在時淮對麵坐下了。
蘇曉:“……”
原來是有約會啊。
算了,她還是不要過去打擾了。
蘇曉悻悻然的找了個空桌坐下。
剛準備點菜,電話就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
時淮?
不好好約會,給她打電話幹嘛?
蘇曉抬起頭看向時淮的方向,正好對上時淮聽見動靜抬起頭看過來的目光。
直到手機因為長時間並未接通掛掉,兩人才回過神來。
時淮忽然站起身朝他走來:“沒看見我?”
他明明特意挑了最顯眼的位置。
正說著,坐在時淮對麵的女孩也走過來:“蘇律師,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時總騙我呢。”
蘇曉這才發現女孩是黎農。
那個用黑色袋子裝蘋果的虎姑娘。
“是我。”蘇曉不鹹不淡的點頭。
黎農不知怎麽就歡脫的激動起來,“蘇律師,我給你的信看了嗎。”
聽到這個,蘇曉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信?你以為你是在拍諜戰片嗎?你知不知道差點害死我。”
黎農:“……”好凶,比工作的時候還要凶。
時淮讓她坐在了蘇曉對麵,充當起了白臉角色:“為什麽要給蘇律師塞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