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颯又美
被蘇曉凶了一下的黎農聽到這個,立馬眼睛一亮。
仿佛送蘋果這件事是件很偉大的藝術行為。
“你是想讓蘇律師幫你還是想害蘇律師?”時淮輕輕地問著,卻每句話又有很強的壓迫力,“回話前認真考慮,信的事杜鈞言已經知道,今天已經找過蘇律師了。”
黎農倐的一愣,終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蘇曉。
脖子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後並不顯眼,可細眼一看,卻觸目驚心。
黎農本能的嚇得低下頭。
視線匆匆略過蘇曉打著石膏的手。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過什麽,光看著脖子的傷口黎農也有些害怕。
但小姑娘殊不知,就是這樣傷勢眾多並嚴重的女人,今天瘋玩了一天,完全沒把自己的傷當一回事。
蘇曉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桌子,仿佛在打著什麽節拍:“姑娘,我就想問問你,這麽重要的信你就塞在蘋果袋子裏?
你好歹說一聲,我若是每個人肚子裏的蛔蟲,還用著做吃力不討好的律師工作?早他媽當警察抓壞人去了。”
“蘇律師差點被杜鈞言殺人滅口,情緒不好,你別放心上。”時淮把一杯水推到了黎農麵前:“姑娘,今天找你來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送這封信?信裏的內容又有幾分真假?”
黎農眨著眼睛,小聲說道:“我以為徐強才是他們的老大,我沒想到杜總也……”
蘇曉沒等她把後續說完,在桌子上加重力度敲了敲:“別非議杜總,杜總也隻是為了公司不被徐強這種人渣牽連。”
黎農的想法很危險,蘇曉怕她知道太多不安全,所以製止了她想要說下去的話,算是給她警醒的忠告。
黎農想開口說點什麽,隨後又緊緊的閉上嘴了。今天約他的是時淮,她不是沒考慮過人家家大業大為什麽會約自己,所以當時拒絕了,可後來時淮又說,蘇曉也在,她就答應了。
不為別的,那天蘇曉一己之力打倒五六個男人的時候,她目睹了。
她崇拜蘇曉,喜歡她身上那股遇強則強的姿態。
又颯又美。
她甚至也沒去想過律師會有多少身家,為什麽會住在這樣的小區。
隻是單純的崇拜而已。
見她不願意說,蘇曉也沒強求,扭頭看向了外麵的風景。
但時淮不同,他擔心蘇曉的安危,所以不得不弄清楚黎農給這封信的目的。
“小姑娘……”時淮語氣變成了長輩訓話的狀態:“如果蘇曉把信交給杜鈞言,說是你給的,你知道自己是什麽下場嗎?”
黎農遲疑了很久,艱難的開口:“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好玩!”
時淮難以置信:“好玩?”
黎農聲音小如蠅聲:“嗯,覺得在壞人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很刺激。”
當時她也是靈光一現,想學電視劇裏傳情報一樣把信偷偷交給蘇曉,事實上,確實很刺激。
可沒想到會因此害了蘇律師。
時淮委實沒想到理由竟是這個,不由的一愣,不知道該說現在的娃娃們思想跳躍,還是該說涉世未深不知所謂。
他追問道:“為什麽會覺得好玩?難道你覺得自己很像超級英雄?”
這時,蘇曉用腳踢了時淮一下。
時淮的話聽起來就是正常的疑問,可對於一個對世界充滿熱情的女孩,時淮的疑問無異於是對她的否認,會打擊到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童真。
這種熱忱會在社會鞭打裏慢慢被沉澱、消失。
但蘇曉卻不忍心看女孩因此失落,她很羨慕她身上的東西,是她曾經擁有並已經失去的。
蘇曉看向了黎農:“怎麽不離開杜翔集團?”
“這是我們學校的實習工作,我私自離職畢不了業。”黎農下意識的捧著水喝了一口。
蘇曉卻警覺起來,她緊張?
因為學校畢不了業的事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蘇曉語氣正經了不少,很像例行問話一樣嚴肅:“強製性?這是違法的,你們可以舉報。”
黎農無奈的搖頭:“沒用的,之前就有人舉報過,最後他們不僅沒拿到畢業證,還被學校處處打壓。”
對於他們毫無縛雞之力的學生,隻能任由學校擺布。
“我聽說還有很多人上訪,卻被學校攔截了,然後被莫名打成半殘,至今都沒恢複。”黎農說完臉色都慘了一半。
蘇曉打量了她一會,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檔案上,你是c大的學生,我……”
蘇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和時總都是c大的,並沒有沒遇到過你說的情況。”
黎農完全沒有多想蘇曉為何會突然停頓,隻是淒慘的一笑:“什麽c大,打著c大的名號吹牛罷了,不過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九流學校。”
蘇曉:“我聽明白了,你學校是打著c大的名號把你們招進學校的,其實隻不過是個九流而已,一旦報了名,學生就沒有後悔餘地。”
“你們礙於文憑不得不吃下啞巴虧,卻沒想到就連實習都是強製性,如果不做,就拿不到畢業證,膽大的學生通過各種途徑揭發過學校的行為,卻被學校打壓、控製——是這個意思吧。”
黎農眼睛閃了閃,沒吭聲,卻點了點頭。
也不過怪學生不反抗,可能學校背後的勢力根本不容小覷,不是他們一群學生就可以與之抗衡的。
蘇曉:“你這封信是在試探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好人,想看看我有沒有能力揭發這群人的人麵獸心。”
黎農把頭埋得更低。
一邊崇拜,一邊利用,她也覺得羞愧難當。
蘇曉暗自歎了一口氣,不過是被坑慘的小女孩吧,她從不能還要斤斤計較,論個誰對誰錯吧。
看著涉世未深的女孩,蘇曉心裏一一閃過幾個疑惑。
按照黎農所說,這所學校並不是正經大學,是怎麽逃過杜翔集團人力資源那幫的眼睛,把學生送進集團的?
偽造的簡曆,隻要一查便知。
杜鈞言那人,連她大學戀愛都扒到了,還查不出幾個實習生的學曆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