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永遠都在
一個九流學校怎麽做到能攔截上訪的信件?
如今看來,杜翔集團有這個學校的後台自然無可厚非,不然是無法讓學生瞞天過海進入集團。
那信件呢?
學校每次準確無誤的攔截信件,這又說明了什麽?
難不成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在學校寄的上訪信件?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真的蠢到家。
不管什麽原因,至少說明杜翔集團暗地裏的勾當遠比她最初設想的要多。
她暫時還無法得知,集團為什麽要大費周章招這些涉世未深的實習生?
蘇曉默不作聲的又把所有線索捋了一遍,卻發現無論哪條都是模棱兩可,模糊不明。
她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被猥褻的事可是真的?”
黎農羞澀的抬起頭:“這個是我編的,我怕你不會信我信裏所說,所以就把自己的事寫得很慘。”
想法不錯,還知道博取同情。
說實話,當時蘇曉確實被震撼到了,還覺得這個姑娘挺英勇。
蘇曉:“……”
黎農立馬又說道:“蘇律師,你可千萬別生氣,雖然我這件事確實假的,可剩下那些確實是其餘實習生經曆和看見,我沒有半點誇大其詞。”
在黎農身上,有一股很重的不諳世事的學生氣,但又顯得很童真。
她一驚一乍的已經喝空了杯中的白開水。
“信裏很多事都是和我一起進來的校友身上發生的。”黎農把手機拿出來放出好幾段錄音。
錄音裏分別有三個女生哭訴聲,個個都是悲痛欲絕。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酒店的床上,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渾身都好痛……”
“黎農,那個畜生強奸我,我沒有證據,連我的內褲都被他拿走,黎農,我該怎麽辦啊……”
“他讓我給他送文件,然後還給我倒了杯水,轉過身,他就把衣服脫了站我麵前……”
蘇曉聽不下去,一把按了暫停。
與此同時,黎農的情緒也隨之崩潰:“給你迎新那天我也在,你走後,徐強也給我灌了酒,當時我覺得不妙,就提前讓朋友過來接我,躲過一劫,我……不是故意在信裏那麽說的,如果那天不是你的啟發,我可能也和這些女孩一樣。”
黎農帶著哭腔:“蘇律師,你明白我說的嗎?我真沒有騙你,我也沒想害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姑娘已經急了。
蘇曉見她哭,也心軟了:“我沒怪你的意思,隻是想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黎農用力的握著水杯,以此找到一個平衡心理的支點。
“你的這些事我必須站在律師角度事實求是的告知你……”蘇曉冷冷的的說道:“沒有證據,就算立案也無法定罪。”
時淮緊接著說道:“所有事情都是一麵之詞,沒有監控,沒有證據,沒有dna,很難定他們的罪。”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的蘇律師,我能感覺到蘇律師是好人,你一定會幫我們的對吧。”
“黎農……”蘇曉沉聲問道:“徐強是不是你這次實習的老師?”
“是!”黎農點頭。
蘇曉繼續問道:“這些女孩是不是也都是各部門管理的實習生,而不是公司普通員工在帶?”
黎農又是點頭。
問到這,蘇曉心中一個猜測油然而生。
她懷疑這個學校就是在給這些高層輸送源源不斷的性伴。
這個想法,讓她惡心,反胃。
吃過飯後,蘇曉親自安排了黎農的房間住下,然後一個人往外走著,就著暖暖的海風,坐在度假村某個樹下悵有所思。
沒多久,時淮也來了。
時淮走到她身邊:“在看什麽?”
蘇曉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一雙明澈的眼睛裏盈盈秋水,格外明亮。
與平日清冷不一樣,如今眼睛裏滿是迷茫。
“在聽風啊!”
甜膩膩的嗓音很是無辜。
時淮深吸一口氣,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涼,回去休息吧。”
“睡不著。”蘇曉嘟囔著小嘴很是失落,“那些女孩子多可憐啊,我卻隻能說證據不足,定不了罪,我太失敗了,黎農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不會。”時淮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在她心中是超級英雄。”
蘇曉回頭望了望那座豪華的酒店,仿佛這樣能看到黎農淚雨婆娑的大眼睛寫滿了絕望:“為了她們,我也要留下來。”
時淮看著她:“嗯,想做就去做吧。”
蘇曉回給他一個傻乎乎的笑容:“我為什麽會莫名覺得你這句話還有其他內涵?”
“嗯。”時淮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頭發:“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蘇曉理解的是: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永遠都在。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肌膚,帶著屬於他的溫度一下又一下撩撥她的心。
他的話和他的動作,讓她那顆沉澱六年的心髒又開始瘋狂的跳動,一雙眼睛愈發的迷離。
時淮危險的看著她:“再看下去,我就想親你了。”
蘇曉嚇得低下頭,臉上瞬間爬滿緋紅。
這一刻,連風都是曖昧的。
時淮深吸一口氣:“太冷了,回去吧。”
蘇曉嘟囔著:“再坐會。”
時淮:“那我陪你。”
就在這時,時淮的手機響了。
一接聽,左寒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來:“我說時爺,你手機總算是開機了,文思雅出事了。”
時淮語氣平淡:“關我什麽事?”
“對,她被打這件事確實不關你事,可另一件事可關乎你一輩子的幸福。”左寒的陳述能力一直都挺讓時淮很頭疼:“她在網上操作了一條熱搜,指名道姓,說是你未婚妻!這讓蘇曉看見了,你還能有複合的機會?”
此時一字不落聽見的蘇曉:“……”
時淮盯著蘇曉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辟謠。”
“怎麽辟?人家有圖片,你兩車裏幽會,舉止親密,你還對人家摟摟抱抱……”
時淮:“左寒,你再廢話一句,我把你舌頭割了。”
這都是什麽詞?讓蘇曉聽著心裏多難受。
時淮一臉苦相的向蘇曉訴苦:我對天發誓,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