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籌備
太子妃有孕之事隨即傳遍後宮,合宮相慶,眾人皆言邊戰告捷與太子妃有孕是雙喜臨門。
皇後前來與太子、太子妃一同用晚膳,還囑咐了太子妃不少孕中要注意的,最後為了讓她早些歇息,便早早告辭。
送走皇後,太子便與太子妃進了內室敘話。
“這麽大的事兒,真的不與母後商量嗎?”臻嵐問笙歌,“不得到母後的應允,我總覺得不妥當。”
“你也說了是大事。這件事,告訴了母後,就是害了母後,自然不能說。”笙歌坐在鏡子前,緩緩摘下頭飾。
臻嵐點了點頭:“不錯。萬一失手,也不能連累了母後。”
“呸呸呸!什麽失手?怎麽可能失手?”笙歌當即說,“除了小升子那邊,別的地方也要安排,你可曾想過?”
臻嵐道:“一個是禮部那邊,一定要提前預備下;另一個是親軍侍衛,宋統領那邊,倒也好說;王士番那邊,我還沒通過氣,但隻要我與他說了……”
“不。”笙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能將整件事向他和盤托出。”
“王大人是靠得住的。”
“此事幹係重大,能少一個人知道,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得好。隻要告訴他,宮中若出了什麽事,絆住外臣們,讓外臣晚些入宮,也就是了。”
太子有些猶豫:“可……這計劃我還想讓王大人幫著推敲。”
“有我就行了。”笙歌除下全部頭飾後,回身向坐在桌邊的臻嵐道,“對,還有兵符,兵符一定要提前拿著。”
“你說京營的兵符?”臻嵐道,“親軍足夠了,要京營做什麽?”
“若不先將兵符換出來,到時候遺失了可怎麽好?”
“可父皇的玉符從來都是放在他的荷包裏貼身放著,而且荷包口都是由細密針腳縫死的。那日六弟歸還兵符,父皇恐怕已經立即著人重新將玉符縫進去了。”
笙歌淺笑:“連荷包一起換了就好了啊。反正是縫死的,裏麵是什麽,父皇也不會時常拿出來看。隻要荷包與之前的一樣,不就行了?”
臻嵐聽了,心中豁然開朗,不禁上前擁了擁笙歌:“你可真是我的強助。隻恨沒早些娶你。”
笙歌卻全然不顧臻嵐的甜言蜜語,繼續道:“還有你提過的禦偵都尉,你可以讓他們幫你盯著點其他宮的情況,但也不可以說更多的,還有……”
笙歌繼續說著,臻嵐卻似乎想著什麽別的,驀地神思恍惚了起來,對笙歌的話也有些聽不進去了。
燕王可算是踩著年節的時間回的京城。自迎了燕王回京後,皇帝將早朝也停了。從二十八開始,每夜都是大排筵宴。
廿八與宴者為三品以上文武大臣以及在京的世襲公侯等,廿九是皇後等妃嬪與諸位誥命夫人;三十是除夕,皇帝擺了家宴,後宮嬪妃、諸位皇子、公主自不必說,還請了諸位太妃同慶。
初一是正經春節,更有在京的長公主、駙馬爺們帶著小世子、小郡主進宮請安,夜裏又是歡宴。初二時各宮則開始各過各的,大多主子都容了宮中的宮人歇息一日,玩樂一夜。到了初四,光祿寺與禦膳房的年節差事才算是熬過去了,於是便大歇了一日,隻留了幾個人值班。
正月初五,早朝起複。由於幾日後還有個上元燈節,無論是皇帝還是眾臣,都還是懶懶的。宮人換著班歇息到初八,便又開始齊齊張燈,準備過上元節。
前一陣子又是宴會,又是祭祀,再加上各地藩王送來的請安折子、禮單,都要一一聽人念了,皇帝覺得十分勞累,於是這幾日就在乾康宮裏歇著。他由己推人覺得其他人自然也是勞累,便不傳人來伴駕,身邊隻由乾康宮中的太監宮女伺候。
許是朝政上的事不多,近日馬安幾乎從不離開皇帝身邊。
待到正月十四,宮裏的花燈也都掛得七七八八,皇帝午睡後起身覺得這日精神好些,便扶了馬安打算到外麵逛逛。
“陛下慢著點兒。”馬安攙著皇帝,指著一出殿門便能看到的龍燈說,“陛下您看,這祥龍花燈做的可不是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