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明樓
飯畢。
神荼來到櫃前，付完賬後，忽道：“我剛才聽店裏的夥計說你們正在尋找長期穩定的靈獸供貨商？”
掌櫃的道：“莫非客官對此有興趣？”
神荼道：“你們什麽靈獸都收嗎？”
掌櫃的道：“不入階的靈獸我們是不要的，一階以上的倒是有多少可以收多少，價格會以市場價收購。不過……”
“不過什麽？”
“客官隻是元河期修為，並不能滿足我們所需要的食材量。而我們在找到供貨商以後，隻會用供貨商的食材，其他的人，一概不收。”
“這倒是個不錯的生意。”
神荼道：“方才我觀察了一下你們的後廚，隻是這種程度的話，完全沒問題。”
掌櫃的保持著禮貌微笑，說道：“這位道友，你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們這裏時常會需要二階靈獸，你甚至還未凝聚元海。”
他的意思神荼甚是明白，但也不惱，略微沉思，說道：“這樣如何？如果我能帶來一隻二階靈獸，那麽你們今後所需的靈獸肉便隻由我提供，如果不能，就此作罷。期限就定在三天後。”
“既然道友這般有信心，那就這樣。”
掌櫃的收起笑容，嚴肅說道。
“告辭。”
神荼再次抱了抱拳，與葉曉琴離開了月明樓。
忽然，掌櫃叫道：“等等。”
神荼停住腳步，露出疑惑的表情。
掌櫃的拱了拱手，說道：“還不知道友叫什麽名字？”
神荼道：“青麵修羅神荼。”
掌櫃的道：“在下李泗。”
神荼嗯了一身，轉身離去。
樓裏有五位食客見兩人離開，便也付了賬，匆匆離去。
年輕掌櫃望著五人離去的方向，召開一位小二，湊近小聲說道：“你去跟著長溪五虎，看看那少年是什麽水準。”
小二不解道：“掌櫃的，不過是一個元河期的修行者，而且已經十歲有餘，關心作甚？”
年輕掌櫃解釋道：“長溪鎮裏的少年不可能拿得出原石，而且你看他剛剛說話時的神情，不似妄言，似乎真的有越境殺敵的能力。那這樣的人，又怎會十餘歲還沒有海納百川呢？我擔心如果是敵人派過來故意隱藏實力的奸細，想要混進樓裏，這樣一來，恐怕我們已經暴露了。”
小二道：“應該不會吧…我們已經很謹慎行事了。”
李泗道：“所以讓你去瞧瞧真偽。”
“好…好的。”
小二出了樓，幾個跳縱間便沒了身影。
長溪五虎緊緊跟在二人身後。
月明樓小二緊緊跟在長溪五虎身後。
神荼發現有人跟蹤，故意往人煙稀少處裏鑽。
長溪五虎卻渾然不覺身後有人。
月明樓小二看不懂少年的舉動，隻得猜想為對方已經發現了長溪五虎，更覺莫名其妙，既然發現被人尾隨，卻硬要往人少處去，要麽就是傻，要麽就是在引敵深入。
可那少年不過元河期，怎麽看也不像後者。
長溪五虎在長溪鎮作惡多年，實力自然不凡，統統有元海境實力，其中老大笑麵虎已經快要破境入紫丹。
這少年恐怕真的是個傻子。
也對，剛剛還說要三天後斬殺一隻二階靈獸呢，不是傻子還能是啥？
雖然這少年見識不錯，但卻沒有腦子。
小二搖搖頭，露出失望的表情。
神荼走的地方是個死胡同，三麵都是數丈高的牆，道長三十丈，道寬隻有三尺。
身後長溪五虎已經把唯一一條路堵死。
神荼渾然不覺般看著高高的圍牆，故作驚訝道：“哎呀，我可真是個路癡，這都能走到死胡同裏。”
葉曉琴配合著，也故作驚訝道：“都叫你好好待在村子裏啊，你又不認識路，還要帶我出來玩。迷路了吧！就你這點修為，要是遇上壞人怎麽辦？”
神荼感知身後五人尚在遠處，摸了摸葉曉琴的頭發，說道：“遇到了就跑啊，還能怎麽辦？難道指望我打別人嗎？”
“這種話你還真是好意思說呢。”
葉曉琴心領神會，忽道：“對了，你剛剛付賬的時候用的石頭，聽他們說是叫什麽……哦，想起來了，是叫原石，似乎是很值錢的東西，那我們是不是發財了？家裏可還有好多這種石頭呢。”
神荼連忙捂住她的嘴，翼翼小心道：“噓！這種話可不能跟別人說。”
此時，長溪五虎已來到二十米外，笑麵虎雙手抱胸，含笑道：“恐怕晚了，我們已經全聽見了。”
二人聽見聲音趕緊回頭，便看見五個身材魁梧、麵目凶惡的壯漢。
葉曉琴害怕得靠在了牆上。
神荼也表現出了極害怕的模樣，但還是強行把葉曉琴護在身後，聲音顫顫道：“你…你們想幹嘛？”
五人逐漸逼近，調侃道：“想幹嘛？不管是殺人越貨，還是其他什麽，都想幹的啊。”
“等等…你們隻要放過我和妹妹，家裏的原石都給你好了！”
“哈哈…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是哪裏的啊。”
“不，不要過來啊！”
神荼慌張喊道。
長溪五虎已經來到跟前，笑麵虎走在最前，手中長刀散發出刺眼的寒光。
“嘿嘿嘿嘿……”
五人發出猥瑣且邪惡的笑聲。
葉曉琴害怕得蹲靠在牆上，瑟瑟發抖，閉著雙眼，捂著耳朵，嘴角卻露出笑意。
忽然，一道血光冉冉升起，長刀遇光而斷。
緊接著，血光變幻數次，笑麵虎的笑容逐漸凝固，身體緩緩向後倒去。
隻見他的胸膛出現數道豁口，鮮血自內湧出，很快染紅了青石板。
“大…大哥！”
其餘四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
“好…好快的劍！等等…這血光…這血光是…難道是他？他不是已經消失數年了嗎？”
小二在暗處看著少年處，心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葉曉琴的身體不再顫抖，但並未起身。
“逗你們玩玩，還當真了？”
神荼嘴角噙笑，溫暖如春。
“替大哥報仇！”
四人也顧不得許多，紛紛拔出武器，攻向白衣少年。
“已經好久了…就讓你們成為禦劍術重現人間的第一個祭品吧。”
神荼微微仰首，撫摸著驚虹劍，露出懷念之色。
下一刻，他雙眉挑起，眼神變得淩厲無比，念道：“三尺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