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代天樞
那塊帶著炙熱高溫的卷軸居然保持著平衡的姿態緩緩落下，宛如末世預言中的天幕沉淪，墜落的卷軸毫無阻礙地穿過高聳的古樹樹頂，然後是樹冠，樹幹，等它垂落到古樹主幹的高度時，整片森林便隻剩下光禿禿的半截樹幹，卷軸所過之處，火焰肆虐，任何東西接觸到那猩紅的火焰，瞬間就被吞噬殆盡，看起來就像是虛空中的神明掄起巨大的刀橫著一刀切了過去，森林的上半截就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強者就是強者，大招全方位覆蓋，看起來威力不俗，厲害到爆炸。
近乎神跡！自信點，去掉近乎，這就是神跡。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夜黎由衷讚歎，讚歎之餘，也開始為自己的處境擔憂起來。
因為看起來，這神跡貌似並沒有放過自己的想法。
卷軸還在繼續下落，距離夜黎已經不到一棟平房的高度，感受著迎麵撲來的熱浪，聖光般的赤金幾乎就要湧入夜黎眼中了，夜黎慌忙俯身蹲下，抱成一團，兩眼幹巴巴地盯著神秘人進入叢林的地方，弱小可憐又無助。
完蛋了，一語成讖，真的成烤乳豬了。
他的視野完全被渲染成赤金色，天幕已經壓到頭頂上了。
夜黎嚶嚶嚶地抽泣起來，嚶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實在嚶不出來才停下，心覺不對。
“嚶完了？”
“嗯……我沒被燒烤？”夜黎看了看雙手，還動了兩下，確認沒有烤豬蹄味兒，又驚又喜。
“真是有趣的孩子，火焰卷軸是有靈性的，星辰賦予我們的力量隻對邪惡和黑暗起作用，懷揣星辰之光的同胞並不會被它波及在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強行操控星辰之力攻擊同伴，不過那一天如果真的來臨，猜疑在星武者中間蔓延，內憂外患並起，人類的末日就真的不遠了。”
神秘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了夜黎身邊，一柄通體漆黑的古劍筆直地插在地上，隱約能看出夜淵的輪廓，但是無論是感覺還是外觀，與夜淵都迥然相異……說劍是插在地麵委實有些不妥，夜黎睜開眼睛時就便被深深地震驚住了。
地麵……消失了？
夜黎嚇了一跳，一時間也顧不得兩條淚痕掛在大花臉上，看了看腳下，土地確實消失了，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盯了兩眼就有些雙腿發軟，然後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一模一樣的景象，四周也是一樣。
半晌之前那篇古老的樹林仿佛被無形的手徹底抹去一般，留下來的就是天地開辟時最原始的空間，漆黑，深邃，漫無邊際。
最後夜黎把目光移到神秘人身上，一切的答案都在這個人身上。
夜黎連忙張口，眼珠咕溜轉了兩圈，卻沒出聲，滿腹疑惑一時間不知道從何開始。
從進入這片空間開始，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超脫了他的認識，就連淵教、星武者等等這些曾經在雲煙哥哥那裏聽說過，這些年也調查過不少的詞語，他依然隻了解到一些皮毛。在那怪物眼中窺探到的殘破的世界，他也隻能大致揣測。還有怪物本身，應該是夜黎第一次親眼見到的淵教之人，相近的氣息，他們跟那些黑甲武士又有什麽關係。
有一根線連接著這些超乎尋常的東西，夜黎找不到這根線，自然窺不得全貌。
“別急，我的時間所剩無幾，但是解決你的疑惑還是足夠的。”
神秘人看出來了夜黎滿腦子的疑惑，微笑著說。
“先從我的身份開始吧，就怕你這小家夥還為夜淵耿耿於懷。”
“我沒有我不是。”夜黎嘟囔著抬起頭，終於能看清這位神秘人的麵容了。
隻是有些意外……不，是目瞪口呆。
那張臉跟夜黎想象的並不太一樣。
他本以為這樣強大的武者，定然是在無數的殺伐之中淬煉出來的利劍，傷痕累累的麵龐當如刀劍碎片拚湊而成，眼神冷冽如冰，目光犀利似電，仇恨和憤怒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殺氣逼人，渾身散發著擋我者死的氣息。
“歪歪歪，小子，看夠了沒有？”天樞見夜黎目光呆滯，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夜黎點點頭，又搖搖頭，都不知道該對那張笑意洋洋的臉擺個什麽表情。
仿佛是看穿了夜黎的想法，天樞失笑：“你小腦瓜裏想什麽呢，一天天的，那是犯二，不是真正的戰士。你要是真的把殺氣寫在臉上，牛逼是牛逼，霸氣外露也還可行，隻是戰場上敵人的首殺估計就是你的腦袋沒跑了。”
夜黎小臉一紅，趕緊閉上眼睛，這人聽聲音還好，溫和如玉，謙謙君子，隻是那張臉實在是太太……太太特麽妖孽了，一張讓女人都自慚形穢的臉，五官柔和，宛如水玉般的肌膚，甚至漂亮這個詞用來形容沒有絲毫違和感。
偏偏又掌握著絕世的力量。
膚淺啊膚淺，夜黎你太膚淺了，怎麽能用凡俗的眼光來看待神仙呢。
“我是天樞，第一代天樞。這是個代號，你所知道的星武者的七大領袖之一。”
夜黎臉色一變，從潮紅到蒼白，說變就變。
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悄悄地後挪一步：“等等等等，你你你……你是鬼麽？”
“當然是啊，事實上我早就死了，在人們的眼中，鬼的定義不就是這樣麽？”天樞猛地抬頭，雙目幽寒。
夜黎心頭一顫，要哭出來了都。
望著緊張兮兮的夜黎片刻，天樞打趣地笑出聲，“好了不嚇你了，我是早就死掉了，但是不是什麽鬼魂。”
天樞接著說：“淵教……你知道麽？”
夜黎還是有點懵逼，小雞啄米般點頭，“知道一點點。”
“那好，我的故事很長，你真的要聽嗎？”
“嗯嗯，”夜黎再點頭，“那……你的本名……”
“忘了，也不重要。”天樞攤攤手，“你想在史書上找到我們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七大領袖的身份從來都是隱藏於世，我們每一代星武者也有善後的組織，他們負責清理掉七星存在的一切痕跡。我們與淵教的鬥爭向來都在暗中，不插手世間普通戰爭是一條鐵律。”
“其實……”夜黎楞了一下，李煬心的故事裏，不是說當年星武者已經完全加入了權力爭霸麽，甚至那一場王朝更迭都是在星武者的參局下完成的。
他還不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