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星武傳承

  天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沉默片刻，說：“是啊，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為什麽會進入這個禁忌的地方呢，為什麽進來的會是你呢，為什麽一個孩子都要被這麽焦急地送上戰場？”


  “我不知道，還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星辰會選擇你。”


  “什麽？”夜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啊，天生的紅瞳，你出生的時候，就得到了星辰的庇佑，這是天樞星力量完美的契合，成長起來的時候，你的力量甚至在千年前的神召七星之上。”


  天樞略作停頓，接著說：“但是事與願違，很遺憾，你並沒有獲得天樞星完整的傳承。你的紅瞳隻有一隻，其中的力量太過稀疏，這也是為什麽你闖入這片空間時，我沒有第一時間蘇醒，你身上的星辰之力極其微弱，漫長的沉睡令我的力量流失了太多，所以直到你抽出夜淵迎戰時，我才能感知到。”


  夜黎先是目瞪口呆，然後目光又漸漸地暗淡下去。


  “選擇了繼承者，但是卻沒有將所有的力量給你，很奇怪，就像是傳承過程被未知的力量打斷了一般。我不知道這些年星野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半瞳的情況，以前從未出現過。”


  天樞歎了口氣，重新把目光移到夜黎身上。


  此時夜黎正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在身上到處摁恩捏捏幾下，看看有麽有少塊肉。什麽傳承者，什麽力量稀疏，聽著委實讓人有些心驚肉跳，說的好像他是個天生殘障癡呆兒似的。


  夜黎沒發現自己有任何毛病，除了眼罩下的紅瞳，還有……咕咕直叫的肚子。


  “你說的不完整的傳承，貌似也不是啥壞事吧，我感覺棒棒的！總比沒有好吧……”


  天樞搖搖頭：“殘缺的傳承可不是什麽好事，它帶給你的星辰之力甚至還比不上對身體的負荷。比如你出生時，身體素質會比普通人類還差，習武的先天條件就低了許多。”


  夜黎恍然，難怪小時候每逢使者從西域帶回來蜜餞幹果時，他總是搶不過同齡的其他孩子。力氣大打贏的搶肉吃，打不過的喝湯，連打架都趕不上的夜黎隻能望洋興歎了。


  “可是這也不算什麽啊。”夜黎在心底嘀咕，雖然他每次都趕不上分果大戰，但是最後還是會有三成的蜜餞果子會進到他的肚子裏。


  因為有小妙姐，白妙，白家小魔女，在澤錦城的少年圈子中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每每分贓，少則六成多則全部都進入了小魔女的私囊，就是大臣們都隻得叮囑幾句公主殿下少吃些會壞牙，但是往往他們的聲音追不上公主殿下的身影。


  大眾眼中的小魔女，這個足足比夜黎大了五歲的女孩，在夜黎眼中卻是活潑的大姐姐，白妙也特別喜歡這個小跟班。就衝那聲甜甜的“小妙姐”，白妙也覺得分享給夜黎一部分贓物義不容辭，眾人咬牙切齒怒不敢言。


  “一年啦，不知道小妙姐怎麽樣了……”


  夜黎嗬嗬傻笑兩聲，一搖頭，趕緊把思緒拉回來。


  “你不明白，按照規則，你的這種情況，就算能活著出生，生命氣息也會很快衰竭，星辰之力對你來說甚至是毒藥，過補則毒，很難活過十歲。”


  “但我還活著，隻是有點餓。”


  “這就是你身上的秘密，宿命的選擇裏，我看不透的地方……不好！”


  天樞的身影忽然劇烈一顫，變得愈加剔透縹緲起來，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肅重，語速也加快了幾分。


  “接下來，聽我說，仔細地聽著。”


  “我解答不了，也沒有時間再去為你解答這些疑惑了，如你所見，這最後的意念也即將潰散。”


  “你身上的那些東西，既然存在，想必自有它存在的理由。


  想弄清楚這些，那就變強，如果有一天你強大到接觸這個世界極限，星天和深淵都無法阻攔你的時候，可能那裏就有答案。”


  “你隻要記住，你能進入這片空間，在這個曾經淌滿鮮血的戰場上見到昔日的殘魂，和那場滅世的戰爭，絕對不是偶然，而是星辰選擇了你，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星辰選擇的人，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懷疑。”


  “不管你願意與否，你都被推上了這個戰場，從那一刻起，回頭的路，入口的門都消失了，你隻能前進，在天穹和深淵之間奔跑起來，轟雷為鼓，狂風為旗，長劍出鞘，走一條逆命的征程，淬煉最鋒利的劍。


  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世間成為一個浩大的戰場，席卷天下的戰爭不期而至，那麽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天樞身上的火光愈加暗淡，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夜黎呆呆地看著這個男人，這一刻他不再是留守的殘魂，而像是當年意氣風發的七星天樞本尊，那位遠古的英雄，此刻似乎回光返照。


  “回到正題，七處入口。當年星武者傾盡全力，將熾修羅武裝的技術覆蓋所有的人類軍隊，與淵教展開了長達數十年的血戰，最終在七位領袖的率領下，我們的修羅武裝騎兵一度逼近寒獄深淵，將淵族人徹底逐出這片土地。但是禍患未除，七個入口依然有源源不斷的淵族人湧入，人類又完全無法越界作戰，最終七位掌握著最高星辰奧義的領袖在寒獄深淵邊上列陣，人類最偉大星陣師精心布局，大陣完成時，日月同現，七星連珠，整個星野都出現了劇動。後來那七個人分別帶著各自的武裝奔赴七個入口，儲存在劍體中的星源陣法被徹底釋放，那就是星武者的第一次燃魂，七位星武者的領袖以生命為代價，將七條通道徹底鎖死。陣法聯通天穹，星在鎖在，經曆了百年的浴血，淵人之患，終得平息。”


  “那七位領袖便是七星，北鬥七星，星野中央的七顆星辰，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以及開陽和搖光。七星也代表七種元素，金木水火土再加上光影雷。七條血脈，這是天穹神明在人類最絕望的時候，帶給人類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