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衣天使醫務組
“剛剛你看到了麽,好像有流星唉……”
“對對對,我好像也看到了。”
“該不會是……”欣喜的女孩們像發現新大陸一般,相視一笑,興奮難掩。
學姐那本巨作中的每個情節她們幾乎都能背下來了,此刻確實有些像名場麵重現。
“白馬皇子成真啦!”女孩眨著星星眼。
旁邊的姐妹友善提醒道:“皇子不知道是不是,但是馬不是白馬,有點像草原上的泥馬。”
“我去,傳說中的草泥馬?”
“難道是百年之後,草泥馬之神下凡啦!”
“趕緊許個願,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
“姐妹,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於這麽上頭。”
“老大,挖出來了!”
柳玥玥那邊的執行隊員任務完成得很快,純白長衫的醫務組接管現場後,有人朝這邊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元翀行揮手示意,確認過事態穩定可控後,後續的事務就不屬於執行組管理的範疇了。
“老大你不走麽?”隊員湊上來問,“咱去涮個火鍋啊,趁這新蛋子們還沒吃完……”
“行,老地方啊,你們先去占個位置,多弄點羊肉卷,我待會兒過去。”元翀弦笑著說,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沒移開過。
隊員見狀,心知肚明,這位隊長是發現了些什麽,於是點點頭一溜煙退了出去。
不應該,屬實不應該。
這個衝擊力度下,兩個人的傷勢不該這麽輕微才是……
慶幸之餘,也有些詫異,元翀弦摸著下巴在思忖什麽,眼中的困惑難解。
難道,這個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孩子,已是九階之上的高手?
隻有抵達九階層次,才能完成對身體絕對精準的控製,以達到踏空而行的境地。
念頭一出,就給自己逗笑了。
九階高手,從十多年前那一場被封鎖的戰爭過後,便再也沒有人在戰場上見到過九階強者的出手。別說學生,就是整個學院明麵上也隻有武學院的院長凡可傾具有這個實力。
這個年紀倘若武道臻至九階……市麵上的話本也不用賣了,就算人說書人滿嘴牛逼吹上天,可是也隻是說八階賤如狗九階滿地走。如果有一個作者寫了個十八歲之前便躋身九階之列的高手,那就是傻叉的作者寫了一本傻叉至極的書,還有一個傻叉得無與倫比的主角,九階實力還能給自己摔暈,這得是多大能耐啊……
此時元翀弦並不知道,後來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遠比當年他以為的傻叉劇本更加離奇和波瀾不定,很多年後戰火轟轟烈烈地燒了二十年,萬物焦黑,生靈塗炭,這位彼時功勳不朽的墨焚將軍在書裏寫到:
“我攤牌了,我特麽就是那個傻叉。”
腦洞歸腦洞,有一說一,不吹不黑,確實,如果男孩跟那匹馬是從同一個地方掉下來的話,那個高度,他不敢說能做得比男孩更好。
元翀弦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孩的身影給他一種眼熟的感覺,像是不久之前才見過,準確來說就是這幾天。
文院的麽?
不對,這幾天負責接待新生時,一共就寥寥幾人,沒有對的上的。
再說了,文院的男生個個野心勃勃心係高官……人人自詡“一書一盛世”的曠古奇才,奇才們總是不屑於修武的,一句經典名言展現文人錚錚傲骨。
“修粗鄙之武學是絕無可能的,吾等就是餓死,從劍壁跳下去,也不會上武學院一節課!”
還是香不起來的那種,因為他們沒有一雙握劍的手。
武學院的也不可能,這一屆新生名單上的幾位天才他都是清楚的。
還有那匹馬是怎麽回事?
算了,還是等學院的結果吧。
醫務組幾個壯漢抬著擔架已經到了,拎著男孩往擔架上簡單粗暴一扔,還一邊嘀咕著“執行組果然是個暴力組織一點都不知道傷員現場需要小心嗬護。”
元翀弦看著瞠目結舌,險些就要口吐芬芳。
但是很快就明白了,他們所謂的“小心嗬護”是對傷員來說的,尤其是女傷員,要是漂亮一些,斷根頭發就是重大傷情必須以最高醫護條件全力搶救。
到了那個瓷娃娃般的女孩子時,整個畫風都變了,粗狂壯漢立刻化身嚴謹的醫護人員,神情肅重,小心翼翼地挪動著女孩,恨不得一根一根頭發移動,口裏還念念叨叨。
“腿部無損傷!”
“頭部無損傷!”
“四肢無礙!”
“胸部有點軟,初步分析可能是撞擊傷!”
“屁股……啊呸不對,是髖骨後外側麵腫大,肉質極軟,傷情不明。”
元翀弦似乎明白了什麽,為何學院醫學部名冠天下,卻沒見著幾個豎著出來的人。
西域書籍中對醫學人員敬稱“白衣天使”,元翀弦深以為然,學院的這些白衣天使不僅白衣,讓你見見天使顯然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能那個從高空墜下的孩子不算傷員吧。
一名白袍大漢猝不及防地回頭,像是洞悉了元翀弦心底疑惑,解釋說,“醫學上定義這是傷害源,的確不是傷員,應該趁早消滅!”
“生而為男,是我錯了。”
元翀弦圍著這群神經病漫無邊際地繞圈子走,忽然蹲下去。
那是一處劍刃的洞穿口,他伸出手觸摸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
“對了,他掉下來的時候,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元翀弦拉住一個男生,就是被駿馬擦下幾根鼻毛的那位,現在還是驚魂未定,啼聲陣陣,嬌喘連連。
“討厭,這麽突然拉著人家……”
“……”元翀弦一頭黑線,“好好說話。”
“夭壽啦,你是執行組的魔鬼?”
“我不介意讓你看看真的魔鬼。”
“有啦有啦,一把破劍,隻是天機堂裏的廢鐵都比這造的好。”
“在哪呢?”
“扔了呀!”
“扔了?”元翀弦險些一口逆血噴出來。
“對啊,那邊簍子裏。”
元翀弦鬆了口氣,趕緊離開,說實話這堆神經病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少頃之後,學院後勤組收拾垃圾的大爺搖頭歎息,一臉痛心疾首,破口大罵世風日下,撿個垃圾好不容易收個廢鐵,這不,還光天化日之下被不明暴徒橫空奪走,欺負孤寡老人,屬實帶惡人敖!
隻是大爺沒有注意到,破爛的口袋裏多了幾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