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十月落敗
如果有精通理學理論的學生注意到十月被擊飛的那個瞬間,定然要驚呼不可思議,因為那一刹那十月做出的動作完全是個動力學的悖論。他居然在無處受力的空中完成了轉向和加速!
而這個悖論還在繼續上演。
在銀光與黑氣即將撞上的瞬間,銀色弧線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漂移,他繞過了掌櫃。
在錯身之間,再一次憑空轉向,將衝鋒的方向完全逆轉,十月搶占了一絲先機,他直接一掌拍在夜黎胸口,同時左手凝聚的雷龍屈爪咆哮而出。
夜黎朝著朱小器的位置墜落下去,開陽聞聲而動,雙腿發力猛地躍起在空中接住了夜後重重落地。
“開陽同學,我不是武學專業的,你看看他情況如何。”朱小器神情凝重。
開陽握著夜黎的手腕,一隻手在他的右側胸膛感應著,同時眉頭緊皺思忖著什麽,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低低地說:“情況不容樂觀。”
“這麽嚴重?”朱小器神情又凝重了幾分。
開陽目光悲憫,歎息一聲,緩緩鬆開了夜黎的手腕。
“你……這是?”朱小器瞪著開陽,他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夜黎白皙得可怕的肌膚似乎有證實那個可能性,“難道……”
兩人對視一眼,開陽沉重地點點頭說:“你懂的。”
“夜黎啊你走得也太突然……等等,”朱小器悲愴得無以複加,放聲大哭起來,但是他在把鼻涕擦拭到夜黎的衣裳上時察覺到一絲異動,悲傷的淚水和痛徹心扉的哀嚎及時止住,他掛著鼻涕問開陽:“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在噴血唉。”
“……”
“沒了?”朱小器呆住了。
“他沒心跳了。”
“你心跳在左邊?”
“蒼天在上,我用的是右手。”為了佐證他的說法,開陽還刻意舉起了右手。
“閣下文科考試多少分?”
開陽撓撓頭說:“我沒及格,我跟你說題太難了。”
“那你咋考進來的?”朱小器傻眼了,每一科都及格是墨院入學考核的基礎要求,“莫非你也……那啥肮髒的批歪交易?”
“我是走武學特招進來的。”
“……”
“太強了,太強了……”忽然,虛弱的聲音悠悠升起,夜黎雙目微微張嘴角翕動,他在艱難地重複著一句話。仿佛十月搶回來的隻是一具失魂落魄的身體,他的意念和靈魂都被擊碎了,生機也消了大半。
開陽臉色立刻就變了,朱小器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先從側腰的百寶囊中摸索一把,掏出顆黑乎乎的圓珠,通體散發著詭異的氣息,這氣息隱隱肉眼可見。
“來,夜黎,張嘴。”朱小器柔聲說,他絲毫不顧夜黎滿眼抗拒和害怕,說時遲那時快一顆藥丸就要硬塞進去。夜黎驚懼之下幾乎垂死病中驚坐起,但是很快就被朱小器捏住了鼻子,片刻之後臉色發紫夜黎終於憋不住了,朱小器抓住他嘴唇開啟的瞬間一把將藥丸塞了進去。
那一刻夜黎害怕極了,藥丸入口,又因為呼吸不順暢他猛吸一口氣,那黑丸就咕溜一下喉嚨一滾給咽了下去。望著朱小器洋洋得意的表情,夜黎忽然間悲從中來,笑容淒涼說:“這毒藥味道……”
“夜黎你玩球啊?”朱小器打斷了夜黎,“要是十月都頂不住你衝上去有個毛用?”
“你給我吃的啥?”夜黎聲音忽然就恢複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不至於像剛才那般吃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那顆藥丸進入體內以後就在身體中升起一陣炙熱感,緊接著暖流從胸腔擴散到全身各處,仿佛浸泡在暖暖的溫泉中,經脈中的血液加速運轉起來,生機在一點點重新湧入體內。
雖然顏值和口味委實有些讓人下不去口,但是效果驚人。
“小器牌大力丸,自產品牌,就是好!”朱小器頗為自豪。
“別嘰嘰歪歪了,事情有點不妙啊……”開陽忽然打斷了兩人的廢話,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起伏。
夜黎心一沉,抓住朱小器的衣角想要直起身來,因為開陽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隻能聽見一連串的音爆,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樣沉重而急速的進攻。
但是每當開陽用這種興奮的語氣說著某種不妙的事情時,夜黎可以肯定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夜黎的心跳跟著音爆劇烈起伏,不祥的征兆在心裏滋生出來。
但是他站不起來,剛才那一擊實在是太過沉重,不知道是藥丸的副作用還是信念被擊潰的緣故,渾身都是軟綿綿的,肌肉之中居然連一丁點力氣都擠不出來。
音爆戛然而止,這一場暴雨般的搏鬥停止了,當兩隻野獸的嘶吼變成單調的喘息聲時,其中一隻定然已經落敗。
夜黎忽然注意到開陽緊握的雙拳周圍空間隱隱扭曲起來,像是火堆劇烈燃燒時空氣波動一般,同時他的手背泛起赤紅。
夜黎猜到了什麽,他猛地反應過來,不顧牽扯到傷口,大喊起來:“開陽!停手,躲開!你會死的!”
“不要跟他正麵交鋒!”
“十月!”朱小器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打著哆嗦,“十月怎麽……怎麽可能會輸?”
“夜黎你確定十月用了那枚指環?”朱小器艱難地說,“可是……這怎麽可能?”
“是強行使用,力量不足麽?”
夜黎搖了搖頭,他的眼中浮現一抹絕望的灰色,拉起嘴角僵硬一笑:“不是十月弱了,而是對方真的太強……太強了……”
“或許這場戰鬥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實力懸殊太大。”
果不其然,在那場急劇的戰鬥中落敗的是十月。
夜黎眼睜睜地看著銀色的身影倉皇地脫離戰場,銀光在高速爆退的中途就已經隨風潰散了。很難想象十月到底遭受了什麽樣的暴擊,原本白色衣裳上密布無數焦黑的傷痕,最顯眼的是胸口的大洞,那裏再無任何布條遮蓋,胸膛裸露,遠遠望去像是黑洞鑲刻在他的胸膛上,仿佛那一處地方被雷電轟擊了千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