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九階潰敗
“周尚同學，這位老師……”夜黎張了張嘴，目瞪口呆地望著周尚，艱難地開口，他腳下有些發虛，踉蹌一下險些沒能站穩。
“假的吧？”這幾個字夜黎沒說出來，但是寫在臉上了。
周尚搖搖頭，臉色鐵青：“樊雙朋樊教授，錯不了，我上過他的選修課，墨械院新晉九階。雖說是新晉，但也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據說這些年估摸著也摸到了九階中期的門檻了。”
“貨真價實的九階。”
夜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扭頭望向樊雙朋的背影：“九階……那是老師大意了麽？”
九階是什麽概念？
夜黎以前沒有具體的概念，他曾經無數次憧憬過這個武道至高境界，得益於小時候被無數又白又爽的話本小說長年累月地浸染，在他的幻想中，那些武道宗師們早已經是破海橫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形象了。
再加上雲煙哥哥那天晚上第一次將屬於人類的武道施展到極致，夜黎第一次見證九階強者的威能，於是他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一個輪廓，雲煙哥哥便是那輪廓的第一筆。
那是他的英雄，他的夢想，他曾經無比渴望抵達的高峰。
可是這一刻那個高度的英雄敗了，敗得無比淒慘。
再想起來十月與敵人的戰鬥，對比之下，夜黎感覺自己的心中的力量體係完全崩塌了。
“老師一時疏忽給了對手可乘之機？”夜黎重複了一遍。
“沒有大意，沒有輕視對手，他完全把對手當做了同級的高手來對待。”周尚目光變得無比凝重，“這就是樊老師鼎盛的狀態，上一次他的以這種狀態過招還是與院長的單挑。”
“院長？”夜黎小聲嘀咕，他有些錯愕，似乎有什麽奇怪的人又亂入了。
周尚沒聽到夜黎的嘀咕，自顧著說：“但是就是這種心態錯了。”
“也許我們都弄錯了，樊老師也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九階的實力。”
“確切來說，那是一種跨越等級的碾壓。他的實力應該到了一個超出我們認知的境界。”
“我們弄錯了沒關係，因為無論是九階還是更高，對我們來說都是要拚命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所以我們每一次出招都是玩命。”
“但是樊老師他犯了這個錯誤就是致命的，九階之間的戰鬥很少有一開始就竭力而為，所以到了跨越等級的戰鬥……”
“跨越等級？”夜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問，“可是九階不就是頂峰了麽？這是基本常識吧……”
周尚搖搖頭，來不及回應，目光忽然一跳，低吼道：“不好！”
夜黎
“真是狂傲而愚蠢，”幽地淵輕描淡寫地開口，他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去，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周尚和夜黎，兩人皆是身體緊繃，仿佛那雙眼睛中隨時會有冰針投射過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樊雙朋的後背，那條手臂被他用力地拋上天空，在落下來的時候，驟起的黑氣宛如密密麻麻的馬蜂一般將之吞沒，黑氣散開，那條手臂化作了虛無。
他做出了同樣的舉動，就像那個雜碎切斷他的手掌一般，他故技重施，這才令他心中的屈辱感淡了幾分。
幽地淵雙手像青鳥振翅一般擺動了一下，黑氣覆蓋、蔓延，他在重新凝結攻勢。
“你的學生們可比你強多了，雖然同為螻蟻，但他們有著螻蟻的自覺。”
“而你捏碎了一塊碎石，就以為可以抵擋山崩！”
“這不可能！？”樊雙朋聲線在劇烈顫抖，眼神充斥著驚恐，斷臂的疼痛令他冷汗直流，除了恐懼，更多的是那種挫敗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這令他的眼睛泛起來一片血紅。
他想不顧一切地反撲過去，把所有的力量凝結重拳砸在那張臉上，把心中的屈辱連著對方的性命一起撕碎。
但是他不敢動彈，仿佛有一條毒蛇爬上了他的背脊，隻要他有絲毫發力，似乎就會有毒液注入他的血管，死亡將會隨之而來。
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此時在他的身體裏迅速漫開，樊雙朋下意識地出聲，“你的手……你會被一個八階的學生斬斷一隻手，又怎麽可能會有這般力量？”
“你是九階頂峰？不，還要高，還要高很多，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如果你是哪個境界，你怎麽可能會被一群學生困住？”樊雙朋怔怔的呢喃，大顆大顆的汗珠滲了出來，“又怎麽可能會被八階折去一隻手？”
這位不可一世的九階強者開始慌亂了，這是他從未嚐過的落敗，也是他從來沒有麵臨過的可怕對手。偏偏這個敵人身上的傷勢看起來又那般狼狽，樊雙朋甚至無法估計對手的力量境界。
“八階？”幽地淵嗤之一笑，冷哼一聲，目光裏流露出來怨毒，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十月留下的人形大坑。
“你以為區區八階能傷到本座？”
“什麽？”樊雙朋楞了一下，他在趕過來的路程中就已經明確了戰局，他很確定現場的這幾道氣息中最強的便是八階，那個名為周尚的學生。
其餘的，那名持劍的少年五階上下，他邊上那位倒下的可能有七階實力，而店鋪裏頭有一道六階的微弱氣息，還有……三階的廢柴。
如果說有人有實力傷到這個敵人，那也隻可能是八階的周尚。
“你懂什麽？”
“鼠目寸光！”
“讓本座流下高貴的血，是因為你們這裏藏著怪物啊！”
幽地淵怒聲咆哮，聲如洪鍾，“如果不是他，或許你們還能苟活幾年，在絕望到來之前，再享受一下最後的平靜。”
“可是他逼出了本座的殺招！一個人類小孩居然能將本座逼到這一步！”
“所以他很快就要死了。”
““斬首”的刀已經祭出來了，它必須見血，並且以血來終結！”
“那是你們的血！所謂的人類至強！”
“人類血河的起點，就從這裏開始，到最後一個人類滅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