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意料之外的重傷和死亡
同為武學院的佼佼者,又是同樣二年級,他們在整體實力上都已經邁入了八階層次,再加上主修專業相近,難免會在各種競賽和測試中狹路相逢,他們彼此都是值得對方正視的對手,所以平日裏也算得上熟悉。
“你以為我想來啊!”元翀弦滿腹牢騷直接憋不住了,“醫務堂現在人根本不夠,這大樓門口一下子撂倒了那麽多個,搬走他們都費了好大功夫,他們有些人的情況也不是那麽好。而且今晚精銳的醫生都被調走了,學院通知下來的時候整個醫學院那邊隻留著不到一成的人,而且都是預留值班的醫生,甚至一些三年級學生都上了,根本脫不開身,所以就先讓我們來拉人……”
“什麽?一個醫生都沒來?”周尚忽然抬起頭,聲音裏有難掩的怒意,“通知沒告訴你這裏的戰鬥已經造成了重傷麽?”
“重傷?這不是沒……”元翀弦帶著疑惑微微側頭,目光從周尚身上移開,他忽然看到了地麵上仰天躺著的夜黎,雖然臉上有些蒼白,但是氣息並不虛浮,而且仿佛有一團熱氣在他體內化開,胸膛起伏有力,並不像重傷的樣子,他隻在夜黎身上停留了一瞬,剛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目光一凝,元翀弦吃了一驚,“怎麽是他?他怎麽在這裏?”
對於元翀弦的驚訝反應,周尚並不感興趣,他忽然站起身來一記箭步竄了出去。元翀弦眼神一跳趕緊跟上,距離不遠,但是橫亙在這段路程中間的還有一道身影,元翀弦閃過的目光微微停了一下,他對那張極具有西域特色的臉龐有點印象,這人囂張跋扈的性子在墨院裏也是久負臭名,執行組也沒少跟他起衝突,而且每次衝突基本上都能鬧到要隊長層麵的人出麵的程度,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周尚,他永遠安靜地站在埃拉斯加·宛差少爺的身邊,八階的實力令不少執行組成員都吃過虧,可是現在這位高貴的少爺很是淒慘地躺在地麵上,他曾經忠實的“保鏢”迅速地從他身上越過去,像是躲開一泡狗屎。
“這……”元翀弦的疑慮頓時被終止,因為此時在他身前的是一個血人,周尚運轉著所剩無幾的力量雙手結印,黑白雙色的旋輪在他掌心浮起,他把手掌貼在開陽的心髒位置,身上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不可察覺的程度,
“這是誰?”
“開陽,一年級新生。”
這麽說也是執行組的組長,元翀弦在短暫的驚訝後,立刻蹲下身去,他的雙手在這道身影上遊走,他選修過醫學院的一門課,“傷情分析與急救”,說是選修實際上在武學院裏這是計入必修學分的課程,因為修武之人受傷這種事有如家常便飯,當初執行組組長考核中就有一科是這個,當時元翀弦就是靠著這一科的滿分以微弱優勢壓過競爭對手成功當選組長。
鮮血一點點將他手掌染紅,片刻間他的臉色就完全變了。
“粗略估計六十二處傷口,其中三十處高危,腰部傷口接近致命。”
“鮮血……鮮血流失兩成以上……”
“左臂粉碎性骨裂,胸骨……全斷……”元翀弦冷汗直流,聲音漸漸沉了下去。這是前所未見的棘手狀況,執行組的隊長也有些束手無策,他從課堂上學到的那點皮毛急救知識根本無法施展,因為麵對這種傷勢隻有兩種選擇,要麽資深醫師當場急救,要麽選擇不動彈。
“我去找醫生來!”元翀弦收回了手,他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在探查過程中他手指碰到了某處血管,飆射出來的淤血將他半側臉頰染紅,他也不顧,抬起頭死死盯著周尚,“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會在墨院裏下死手?”
“老大!”不等周尚回應,另一道焦灼的聲音響了起來。
“嚷嚷啥!”元翀弦頭也不回吼道,明顯有些失態。
“老大!”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呼喊聲,聲音裏夾雜著恐懼和慌亂,“你快來看!這裏有一具屍體!”
元翀弦瞳孔猛地緊縮,他忽然想起來一個人,在趕過來之前學院高層下達的通知是讓他們輔助樊雙朋樊老師清理和封鎖現場,可是從他入場到這一刻,沒有任何九階的力量波動出現在他的感知裏,這裏一切氣息都呈現著虛弱的狀態,最旺盛的生命氣息就是眼前的周尚,那還是周尚修習的功法緣故。
他死死盯著周尚,投去像是詢問的眼神,一瞬間仿佛心跳都停了下來,周尚也抬起頭來,他們對視一眼,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元翀弦讀出來了答案。
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院服!”那邊在恐慌帶來的短暫寂靜過後,忽然騷亂起來,“老大,是院服!是學院老師!”
腦海中像是被閃電擊穿,一記重錘落在了元翀弦心頭。
“樊老師……隕落了?”元翀弦深吸一口氣,問了一句,卻不像是疑問的口吻。
“你目睹了一切?”周尚仍然不語。
“那你他媽怎麽不早說?”元翀弦情緒忽然失控。
“把寶貴的時間用在緬懷和感傷死去的人身上,而不是抓緊一分一秒去搶救正在死去的人,這是執行組教給你的經驗麽?”周尚忽然正視他,眼神中浮現了些冷意。
“你……”
“老大!這裏還有一個重傷的!他的傷勢太重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救……”
“不知道能不能救那就救!”元翀弦咬緊牙關,轉身衝過去,他還是要親眼去看一眼,心裏還企盼著奇跡的發生,逆著風他大聲回應說,“還有脈搏麽?”
“哦對,脈脈……脈搏!”那名執行組成員恍然頓悟,他輕輕地撥開那潔白無瑕的手鐲,額頭上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一隻手的手腕上,剛閉上眼睛去細細感知,下一刻臉色忽地激變,聲音驚叫猶如見鬼般尖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脈,脈個鬼啊……這經脈都斷了!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