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夜聊·往事

  歐總搖搖頭，說道：“’棉星盟’這種武裝，早就該被滅了。蒙德豪活該被亂槍打死。美國人不收拾他，我們早晚也會把這個人渣給宰了。”


  “野獸”冷笑道：“蒙德豪死了，他的女兒、女婿不還在嗎？蒙雪嬌、林海銘，這夫妻倆比蒙德豪更沒人性。毒.品是不敢沾了，但販賣軍火、販賣人口，更惡劣的事情都幹過。”


  歐總點點頭，說道：“林海銘是林鳳坤的兒子，也是個狠角色。打起仗來又刁又毒，當地華人都管他叫’棉新小林標’。奔馬獨.立軍的北部軍區司令員頌猜諾，就是死在他手上。”


  “野獸”說道：“這事兒我知道——’達諾穿心戰’！’棉星盟’的人都津津樂道的。林海銘從老爹林鳳坤那裏借了20多人，乘著五輛豐田皮卡，從叢.林小道直插過去，把頌猜諾的司令部給端了。奔馬獨.立軍北部軍區一下子就癱瘓掉了，潰不成軍。據說，林海銘之所以要打這一仗，是因為他向蒙雪嬌求婚，蒙雪嬌說：’頌猜諾剛槍斃了我三個師長，你把他殺了，我就陪你睡。’林海銘打完’達諾穿心戰’一回去，就把號稱’棉星盟’第一美人的蒙雪嬌給抱上了床。”


  歐總“哈哈”一笑，說道：“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野獸”說道：“當然有意思！歐明德，有沒有後悔，退伍後沒有去棉新？給那些滿嘴跑火車的老板打工，和小白領們鬥心勾角，不是你最喜歡幹的事兒吧？”


  歐總仰天打了個哈哈。


  他倆說話時，“喪屍”把一根樹枝削尖了，跑到海灘邊打漁。他此時隻有一條胳膊能活動，但樹枝每一次紮入海水裏，幾乎都能刺中一條魚帶出水麵。


  這家夥看上去是個漁民出身。


  而另外三個“大秦”的人也在打漁，他們的效率和“喪屍”比就差遠了，其中一個還在水裏滑倒了好幾次。


  很快，太陽的一半已經西沉到了海平麵以下，周圍開始變暗。


  “野獸”從先前那個背包裏取出一個卷筆刀（就是學生們日常用來削鉛筆的那種），把一根比較細的樹枝放在裏麵卷，卷出一些木屑放在達科他火洞裏，然後又從背包裏取出一盒火柴，打燃後點燃了這些木屑。


  木屑起火後，又引燃了裏麵的樹枝，“野獸”就在達科他火洞上架了一片鐵絲網，把“喪屍”處理幹淨的魚放上去烤，都是些嫩海魚和石斑魚，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然後灑上些鹽和孜然，味道不錯。


  島礁上每個人都分到兩條魚，吃完後，胖子“加菲”嚷嚷著還餓，“野獸”讓他自己煮方便麵吃。於是他在火洞上的鐵絲網上放了個鍋子，開始煮帶上島礁來的方便麵。我和“喪屍”也分吃了些方便麵。


  吃完東西，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大家在巴掌大的島礁上各自找地方睡覺。


  銀毛樹下應該是最好的“床位”了，“野獸”讓白月睡在那裏。白月拖著西西一起過去睡。而我，就躺在島礁另一端，旁邊距離最近的是胖子“加菲”和“喪屍”。遠一點是歐總和“野獸”。


  而另外三個“大秦”的人，也就是和胖子“加菲”同乘一條救生艇上島的那三位，負責輪流守夜。


  我根本睡不著，仰望著天上的繁星，聽著旁邊胖子“加菲”的呼嚕聲和放屁聲發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白天，“野獸”繼續扛著槍，精神抖擻地巡視著整個“落痋礁”，還不時與歐總聊一些軍事上的事情。比如國產的突擊步槍裏，是95式好，還是81杠好；棉新的幾支地方武裝和雇傭兵組織，誰的戰鬥力更強；還有經常在九螺附近出沒的某個國家的武裝漁船，是不是由西方某大國提供的退役軍艦改造的。


  “雞崽兒”跟著“喪屍”捕魚、抓蟹。


  白月則和西西聊得火.熱，儼然一對好閨蜜。


  胖子“加菲”一直睡到下午才起來，但也隻是隨便走了兩步，就懶洋洋地躺在海灘邊，一天沒動。


  那三個夜晚守夜的兄弟，白天一直在睡覺。


  除此以外，整個白天裏，沒有任何值得記述的事情。


  似乎我們幾個在這裏呆上100年，也隻會是這個樣子。


  但我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發生——那段VR視頻就是在這裏拍攝的。


  當天晚上發生的一件事，更加堅定了我的這個想法。


  那天晚上，我先是在老地方躺著，可是胖子“加菲”的呼嚕聲和屁聲實在厲害，我幾次就要睡著了都被驚醒，最後隻能惱怒地離開原位置，跑到堆積物資的地方，在達科他火洞旁睡了下來——這個達科他火洞和物資堆積地儼然已經成了“界碑”。“界碑”的另一邊，是西西和白月兩個女生睡覺的地方，“界碑”的這一邊，則是大老爺們兒的睡覺之所。


  負責守夜的三個家夥就靠在那堆補給物上，居然“很不專業”地已經睡著了。


  我心中暗罵了一句：靠，白天沒醒過，晚上繼續睡？你們是豬嗎？


  在輾轉反側了整整2個小時後，我也終於睡著了。


  但睡得很不踏實，很快就被一陣窸窸窣窣，很輕微的聲音給驚醒了。


  我意識到，是白月和西西發出的聲音。


  此時，我的位置距離她們大概有10米不到的樣子。


  她倆在小聲說著什麽，我聽不大清。但很快，她們就都起來了，朝著遠處走去。


  過了幾分鍾，兩人又回來，靠在樹幹上，小聲聊天。可能她倆覺得其他人，包括我在內都睡著了，所以放鬆了警惕，談話內容給我聽到了一些。


  “月亮，謝謝你哦。我實在是疼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真的感謝我嗎？”


  “真的。”


  “那你叫我聲姐姐。”


  “姐姐。”


  “誒，乖妹妹，以後有姐姐保護你哈。”


  “好呀好呀。姐姐這麽有本事，我以後就不怕這幫臭男人了。”


  “哈哈，你所說的’臭男人’都包括誰呀？”


  “……他們都是……”


  “包括歐總、魔術師，還有大惡狼嗎？”


  “……”


  “你怎麽臉有點兒紅了？我猜猜……是我說到歐總，你就不好意思了？還是……大惡狼讓你臉紅的？不太會是魔術師吧？”


  “……沒有……真沒有……剛才肚子又有點疼……”


  沉默了幾秒鍾，白月忽然說了一句：“你真美，我越看越美。”


  西西沒有回應，我躺在那裏，腦補她滿臉通紅，嬌媚羞澀的樣子。


  白月說道：“歐總有沒有這麽誇過你？”


  西西還是沒有說話。


  白月又說道：“我猜是這樣的：他經常誇你能幹，但很少誇你漂亮，對嗎？”


  這一下，西西終於開口了：“你的大惡狼，是不是也是這樣？”


  白月輕輕笑了一聲，說道：“不提那些個大豬蹄子了，掃興……其實，我看著你，就想起了我另外一個妹妹，她……比你更美。”


  西西說道：“對對對，不提那些臭男人，跟我說說你認識的小仙女的故事。”


  白月說道：“她的確是個仙女……不過她的故事很虐的哦，你真想聽？”


  西西說道：“想~~~”


  白月說道：“話還得從頭說起，你知道，我是哪兒的人嗎？”


  西西沒有回答，但她應該是搖頭了。


  白月說道：“我不是漢人，我是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