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〇章、權力的誘惑
“白匈奴的軍隊根本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敵人——被砍掉腦袋還能繼續作戰，無論有多少人戰死，同伴的情緒都不會受到影響——不會害怕，不會悲戚，隻是一個勁地往前，殺戮。
“白匈奴的軍隊終於撐不住了，崩潰了——捷報傳到高駙，貴霜王熱淚盈眶——這是百年來，貴霜帝國第一次打敗白匈奴。他封’不起眼的麻雀’為丞相，並且給他賜名’了不起的雄鷹’，命令貴霜帝國所有的臣民，看到’了不起的雄鷹’必須行跪拜之禮。
“’了不起的雄鷹’又打贏了幾仗，把白匈奴徹底趕跑。’了不起的雄鷹’提出，希望能獲得更多的木材、黃金、白玉和工匠，好擴充人偶軍團的數量——貴霜王毫不猶豫地答應。
“很快，整個高駙——貴霜帝國的首都，幾乎成了一座兵工廠，城市裏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成了安放人偶的地方，另外四分之一的地方成了工匠們打造人偶的地方。
“漸漸地，一個可怕的流言開始流傳了開來。說’了不起的雄鷹’勾搭上了貴霜王的王後，’了不起的雄鷹’想要利用手上的人偶武士起事，殺死貴霜王和所有貴霜大臣，奪取王位。
“流言傳得越來越盛，貴霜王起先不信，但那些大臣都在貴霜王麵前說這則流言。也就在這時，貴霜王的王後懷孕了——貴霜王腦子裏頓時就起了一個問號：自己和王後結婚差不多有10多年，王後一直沒有子嗣，他的妃子們也都沒有給他生下過一男半女。貴霜王早就認定自己沒有生育能力——那麽這個孩子是誰的？難道真的是’了不起的雄鷹’的？
“貴霜王開始相信’了不起的雄鷹’圖謀不軌——他也知道，在權力的誘惑麵前，沒有任何人是靠得住的。於是，他準備殺掉’了不起的雄鷹’。但又不敢在首都裏動手——萬一引發什麽變亂，那些人偶武士分分鍾就能把整個王宮都給毀掉。
“就在這時，一個名叫斯金納的大臣獻上了一條毒計：
“一天夜裏，貴霜王請’了不起的雄鷹’來自己的宮廷裏吃飯，還讓最美麗的幾個妃子歌舞助興。吃著吃著，貴霜王有意無意地問起，這些人偶武士到底為何能行走、作戰，有沒有什麽弱點沒有。
“‘了不起的雄鷹’起先哈哈大笑，連聲說’我的武士，沒有弱點！天下無敵！’到後來，貴霜王的一個妃子頻頻給’了不起的雄鷹’敬酒，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撫摸’了不起的雄鷹’的身體，撩撥這個瘦削幹癟的漢子，最後，’了不起的雄鷹’的稀裏糊塗地說了一句：’大王當心哦，城裏建造、儲存人偶的地方可千萬別著火，木頭見著火，還是會完蛋的。’
“貴霜王輕輕一笑，讓自己的妃子退下。
“幾天後，邊境警報再度傳來——白匈奴入侵。這一次，人偶武士浩浩蕩蕩從高駙開出，直撲邊境。’了不起的雄鷹’在貴霜王跟前誇下海口：’臣不但要打退白匈奴這次進攻，還要殺進對方的王庭，把白匈奴葉戶的腦袋砍下來，放在您的跟前。’
“戰場上，2萬人偶武士站在白匈奴部隊跟前，僵持到正午時分，’了不起的雄鷹’這邊發動了進攻。人偶武士一步一步朝對方逼近，白匈奴部隊的應對方式很簡單：射火箭。
“漫天的火箭如同繁星一樣從天而降，落在人偶身上，許多人偶立刻全身被包裹在烈火之中。還沒有衝到白匈奴部隊跟前，大部分人偶就已經燒得麵目全非，連行走前進都不行了。”
“彪悍的白匈奴騎兵乘勢發起了反衝鋒。他們如同狂風一樣席卷了整個戰場，將貴霜軍隊趕盡殺絕。
“那些人偶大多化為一片灰燼，身上的玉甲、玉刀，還有金粉，成為白匈奴部隊重點掠奪的對象。
“很快，白匈奴軍隊滿載著這些白玉和黃金，離開了貴霜國境，回到了自己的國土之上。
“而’了不起的雄鷹’重新變成了’麻雀’，被貴霜士兵押回了高駙。在高駙的街道上，他被貴霜百姓投擲糞便和腐敗的菜葉，所有人都高呼：’殺死他！殺死他！’
“就在高駙的中心，貴霜王宮殿前的廣場上，’麻雀’被綁在火刑柱上，砍掉了頭顱。”
“他的那些人偶武士的殘骸，除了被白匈奴掠奪走的那些之外，全部被堆在廣場上，被高駙的老百姓們連同’麻雀’的屍體一道，放火焚燒。大火燃燒了幾天幾夜，’麻雀’的屍體和人偶武士的殘骸一起，被燒成了灰燼、焦炭。
“高駙的人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如何重建軍隊，抵禦白匈奴再一次的進攻。
“但很快，他們會意識到，他們是有多蠢。
“就在’麻雀’死後的第二天，他的焦屍不見了。
“原本在宮殿廣場的火刑柱上綁著的焦屍，沒有了蹤跡。高駙的貴霜人議論紛紛，有一則可怕的流言開始散布開來：’麻雀’沒有死，他化作了厲鬼，要來找高駙人報仇。
“高駙人一個個全都害怕起來，連貴霜王也都惶惶不可終日。所有人疑神疑鬼，連廣場上那些人偶武士的殘骸和灰燼也沒有人清理。
“又過了好幾天，正當人們從這種莫名的恐慌中逐漸恢複，準備繼續過日子時，’麻雀’的報複來了。
“晴空萬裏的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朵烏雲，遮蔽了陽光。然後，下起了紅色的雨，把整座城市的每一棟建築都染紅。原本金碧輝煌的貴霜皇宮，也被紅雨染得就好像在血海中浸泡過一樣。
“紅雨落在廣場上，那些人偶武士的殘骸上，它們動了起來。
“從地上爬起來，舉著血紅的玉劍，踉踉蹌蹌，朝著皇宮進發。
“養尊處優慣了的皇宮衛兵看到這番景象，全都嚇得屁滾尿流，一哄而散。複活的人偶武士殺進了皇宮，一直殺到了貴霜王的寢宮裏。貴霜王瑟瑟發抖，和寵妃一起躲到床底大叫：’救命，來人救我啊！’
“幾個人偶武士衝上來，把貴霜王和他的寵妃從床底揪出。其中一個人偶武士用手上的玉劍架在貴霜王的頭頸上，它麵部經過烈火焚燒而形成的焦炭開始剝落，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
“貴霜王看到這張鬼臉，尖聲哀嚎起來：’麻雀……不！雄鷹！’
“沒錯，這張臉，就是當初那隻’麻雀’的臉。此時，他附身在他親手創造的一個人偶武士身上，惡狠狠地瞪著他昔日效忠過的王。
“他問了貴霜王一個問題：’白匈奴的戰士，為什麽會知道木鬼軍團的弱點？’
“貴霜王全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這時，貴霜王身旁的寵妃忽然挺起身，指著貴霜王說道：’是他，是他派人告訴白匈奴葉戶的！他的目的，就是消滅你們，他怕你奪他的王位！’
“貴霜王極力否認，百般狡辯。可是，這個寵妃說出了更多的細節，包括貴霜王是如何交代信使給白匈奴葉戶傳遞信息，又是如何與白匈奴葉戶商定條件。
“貴霜王眼見無法抵賴，隻能低頭承認。
“‘麻雀’化身而成的人偶武士用玉劍砍下了他的頭顱。貴霜王脖腔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寢宮的地麵。
“那一夜，貴霜王，貴霜王後，王太子，還有那個獻毒計坑害’麻雀’的斯金納，以及在恰巧在宮中的文臣武將，全部被殺死。
“而那些人偶武士，在完成複仇後，也離開王宮，離開高駙，走進高駙附近的崇山峻嶺中，消失不見。
“它們身上的玉甲和黃金，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黃金還好，最近這幾百年年金價總體一直在跌。可是那些玉甲的價值，就不可估量了。所以，有很多人都想要找到這些人偶武士的最後歸宿，好得到它們身上的這些玉和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