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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動如山

  掖庭獄隻是宮中幽囚罪人處,並無公開審理之權。


  蕭風奕是因著顧露晚的關係,才準將昨日活捉的兩個刺客,由刑部押來此處受審。


  又因此案涉及皇後,未明朗前不宜聲張,故而避開三司,僅交由蕭風淺全權審理。


  昨日三司與京兆府在議政殿爭的麵紅耳赤,看似舍我其誰,其實誰都不想趟這渾水。


  畢竟這是除涉及皇後安危,還牽涉到戰車,甚至能牽出違製豢養暗衛,可稱之謀逆的大案。


  一個查不好,腦袋是要搬家的。


  倒不如隔岸觀火。


  可他們又怕蕭風淺這膿包王爺把事辦砸了,事又落回他們頭上,昨夜一個兩個一出議政殿,就拉住蕭風淺哄著說“但有需要,盡管吩咐”。


  就怕蕭風淺撂挑子不幹。


  直等今早聽盯著齊王府的家丁回稟,知道這位平日閑散成性的王爺,一早出府入了宮,才暫鬆了一口氣。


  隻不過在追捕一事上,京兆府、巡防營卻是不敢馬虎,他們隻有找到逃匿的刺客,才能減輕疏忽職守的罪責。


  蕭風淺是在齊王府管事太監柯齊正的陪同下,進的宮。


  柯齊正年過六十,自蕭風淺幼時便跟在他身邊伺候,早年曾跟著蕭風淺吃過不少苦。


  如今老了,蕭風淺又苦盡甘來,他本可以跟著安享晚年,可他卻是個閑不住的。


  去往掖庭獄的甬道,柯齊正抬手追在撐腰急走的蕭風淺後麵,“王爺,您腰上還有傷,慢點走。”


  “那你這到底是要我快一點,還是慢一點。”蕭風淺駐足回頭,滿麵堆笑。


  明媚的笑容在初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著比帶露的花還嬌豔奪目。


  一口吃不成胖子。


  柯齊正懊悔自己是不是將主子逼緊了,擔心道,“差事緊要,但這身體也要顧啊!”邊說還忙走幾步跟了上來。


  蕭風淺含笑湊到柯齊正耳邊,輕聲道,“那點小傷,早好了。”


  柯齊正大駭,“那您這豈不是……”欺君麽。


  最後三個字,柯齊正看著引路的小太監,沒說出口,隻能板臉對著蕭風淺一陣擠眉弄眼。


  叫他要裝就裝的像些。


  蕭風淺乖乖點了點頭,沒走兩步,又跟飛一樣。


  想到欺君,柯齊正心裏那個怕啊!直在後麵喊,“王爺,審案急不來,您仔細著點腰啊!”


  然後蕭風淺為了向擦肩避讓的宮人證明他腰沒有問題,越走越快,後麵竟連手都不撐了。


  心裏還尋思,要不要翻幾個跟鬥證明一下。


  可仔細一想,他腰好不好,為何要向這群人證明。


  還有他利落的身段,也不是誰都給看的,故而打消了翻跟鬥的念頭。


  路遇的宮女看著蕭風淺急行而過的背影,無不犯花癡,“齊王長得真俊。”


  還有膽大的道,“這俏模樣,腰好不好有什麽打緊,多的是人搶著服侍。”


  聽的旁邊的宮女一陣臉紅,推了說渾話的宮女一把,“啊呀,羞死了。”


  “這有什麽可羞的。”


  那宮女更來勁了,靠過去肩貼著肩,笑得很有意味,“聽采買的阿陶說,坊間都傳齊王在清風館有相好呢!”


  聽的宮女一臉費解,不過看對方那眉飛色舞的臉,瞬時就明白了,搖頭道,“不會吧!”


  蕭風淺的步子,直等到了掖庭獄外才慢下來。


  侯在掖庭獄門口的太監,領著他與柯齊正去了刑訊室。


  刑訊室裏,兩個刺客已用鐵鏈綁著、架在了十字架上,蓬頭垢麵,除了嘴唇幹裂,身上衣物各有幾處暗紅的破口,並未有新傷。


  這是真等著他來審?


  蕭風淺掃了一眼,就開始抬手打哈欠,朝不知何時過來的杜武擠了個笑,道,“一切就麻煩杜侍衛了。”


  說完,蕭風淺坐到居中放的大椅上,將大長腿交疊擱在前麵的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安心的睡起了回籠覺。


  跟進來的周齊海見了,慌忙走過去直扯蕭風淺肩上的衣裳,小聲重複喊著“王爺”,一邊對著杜武陪笑臉。


  蕭風漸嗯哼一聲,動了下肩膀,顯得有些不耐煩。


  柯齊正叫不起,隻得朝杜武含笑抱歉道,“我家王爺昨夜晚睡,今日又早起,身子骨有些扛不住,還請杜侍衛見諒。”


  齊王府有蕭風奕安插的眼線,蕭風淺每日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蕭風奕都一清二楚。


  蕭風淺昨夜揉麵揉到近子時,杜武來之前在議政殿已有所耳聞。


  他還記得蕭風奕看過後,扯了個笑,說齊王運氣是真好,還調侃他揉起麵來,不裝腰痛。


  想到這,杜武的目光就移到了蕭風淺的腰上。


  柯齊正見了,忙解釋道,“王爺今日急著趕來,想來這筋骨一活動,是大好了。”


  蕭風淺出發剿匪時,上馬還沒走出朱雀門的廣場就閃了腰,也不知是想臨陣退縮,還是騎術不濟。


  可無論是哪種,皇命不可違,最後還是將他架上了馬車。


  後麵蕭風淺那腰時好時壞,杜武早見怪不怪。


  杜武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就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柯齊正則在心裏盤算,如何巴結皇上一直倚重的這個侍衛。


  時間一點點流逝,久到綁著的刺客看著刑具擺得滿滿當當的刑訊室,燒得要化了的鐵烙,心裏越發沒底。


  在這近一個時辰中,就蕭風淺一會嫌椅子不舒服,叫人拿引枕,一會渴了,要喝水。


  再就他偶在大椅上調整睡姿,杜武、柯齊正和另外兩個太監,基本沒有多餘的動作。


  後麵進來個太監,太監進來附在杜武旁邊耳語了幾句,杜武聞之看向旁邊。


  哪裏掛著一塊兩尺寬、三尺長的黑布,遮住的是扇已開了的小窗,那窗足以讓隔壁室的人,聽到這邊刑訊室的審問。


  杜武也就看了一眼,太監走後,一切如舊。


  刺客總算壓製不住了,直嚷,“要殺要剮,就給個痛快”,“以為這樣我們就怕了嗎?”


  嚷著嚷著,就變成了連喊帶罵,帶著髒字越罵越難聽。


  可刑訊室裏,壓根沒人理他們,就蕭風淺醒過幾次,挑起眼簾見杜武不動聲色,他也不動如山。


  就當自己是來睡覺的,端的是不懂也不過問的架勢,位置擺得不能再正。


  如此,刺客大大咧咧罵了大半個時辰,有道清麗的女聲從隔壁傳來。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如此汙言穢語都不將人嘴給堵上,也不怕汙了華寧夫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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