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絕對冷靜
皇室裏,除了她和德普外.……幾乎是孤立無援了。
如果對國王痛下殺手的行徑被別人發現,不行!對這個王後一點不了解,不能答應她!
“那個.……抱歉王後……恕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要我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我辦不到……”鍾見韻一副焦眉愁臉的模樣,對王後說道。
“怎麽會呢?你和他應該是無一絲感情才對。”王後疑惑著臉。
“額……”鍾見韻找不到方法辯過她,一時啞語。
“你在害怕,假如行徑被人發現,自己會落得淒涼的下場對嗎?”王後從王座上起身,優雅的行下階梯。
“拜托,那可是國王啊……要我作為國王的子嗣去殺死國王,這未免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吧。”鍾見韻擔憂道。
“別擔心,國王一死,皇室裏的人絕不會起半點疑心。他們一早就接受國王會有死於非命的那一天了。”王後步至鍾見韻麵前,撫去她手,嫣然一笑。
——
北區的審判廣場,在中央處擺放著一地的鮮花與白蠟燭以來紀念在南區叛亂革命中逝去的守衛兵團。
不時有人來往這處時都會駐留一會兒,神情肅穆。
“你也在這啊,李團長。”謝鋒的手裏捧著蠟燭與鮮花,正打算擺放在此,卻瞧見到了李燦若戴著兜帽,隻身呆滯在原地。
“李團長?”一聲不見李燦若回應,謝鋒再作一聲,才使李燦若回過神來,一臉憔悴的看向他。
“是你啊……謝鋒。”李燦若兜帽下胡子拉碴的臉勉強擠出一抹微笑,而又憂傷著臉,重新望回到那一片鮮花與蠟燭之地。
“李團長,是時候重拾心情了……犧牲的他們也不想看到你是這個樣子.……”謝鋒神情凝重道。
“你放下了嗎……謝鋒。”李燦若垂著眼,問道。
“我……其實也沒有放下,但是如果一直糾結著這件事情上,我也沒有辦法好好去做事情,因此隻好擺到一邊了。”謝鋒亦望去那片鮮花蠟燭之地,無奈道。
“說的也是.……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什麽,有時候隻能走過來看一看人們的哀悼,以此來填補自己內心空缺的那塊地。”李燦若低下頭,歎息著。
“對了,我有要事要和你說,宋國衛他這幾天一直見不到你人,他看來是有事情要找你。”謝鋒突然想起,便告之。
“宋卉嵐?那混蛋……說好要將害死他們的亂局者繩之以法!結果直到現在審判廣場也見不到亂局者的影子!”李燦若驀地低語怒道。
“這裏人太多.……我們還是離開這裏再說吧.……”謝鋒拍了拍李燦若的肩膀,環顧四周,故此說道。
謝鋒放下帶來的鮮花與蠟燭,隨後同李燦若回到了守衛兵團的組織堡裏。
來到房間裏,李燦若摘下兜帽,露出了消瘦的臉龐,眼裏布滿血絲。
“你很久沒睡過嗎?團長?”謝鋒見狀,擔憂道。
“睡不著……”李燦若脫去了守衛兵團的袍衣,放置在一旁。
“每當睡前.……我的腦海裏都會浮現他們渴望活下去的臉……他們在斥責我為什麽沒能救下他們.……”坐到椅子上,李燦若捂著臉,痛苦不已。
“你沒有辦法,這怪不到你的頭上。”
“這是我們的命運,我們是守衛兵團,注定是要攬下庇護城民的包袱。”謝鋒走到桌前,神情嚴肅。
“道理誰都明白!可這是本就能避免的死亡!”
“要是宋卉嵐同意讓大家都進到富人庭裏……還會這樣嗎?”李燦若質問道。
“進入富人庭裏?”謝鋒渾然不知。
“宋卉嵐他眼睜睜的看著守衛兵團覆滅!隻有這樣才能完成國王的計劃!”
“我們到頭來就是國王的工具!一個棋子!我們根本不是我們自己!命運早已注定!”李燦若勃然大怒。
“等等.……”謝鋒忙製止去李燦若想要更進一步的憤慨,示意他這裏並不是暢所欲言的地方。
待李燦若平複好情緒,謝鋒才問去:“所以,一切都是國王的所作所為嗎?”
“我已經沒什麽再想說的了……守衛兵團團長這一個位置我也不想再做.……猶記得我和森林,還有兆麥,我們三個人雄心壯誌的進入守衛兵團……卻沒想到落得如此地步。”
“如今他們兩人.……隻剩下我了.……我不想連我也被像棋子那樣拋棄.……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李燦若嗒焉自喪道。
謝鋒默默地注視著他,不知何以言去。
“謝鋒.……不如你接替我……坐上守衛兵團團長這個位置吧……”
“我想就此離開這裏……再也不回。”
李燦若突然其來的話語震了謝鋒一驚。
“為何這麽突然?!”
“我們還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我相信還有機會的!”
李燦若揮了揮手,眼裏似有淚水。
“不……我不想身邊的人再一個個因此犧牲了……”
“讓我走吧。”
望著李燦若的眼眸,仿佛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可是.……南區的大門已經沒辦法再進出。你是打算從組織堡後處,用以戰爭爆發時才開啟的大門離開嗎?”謝鋒付之一歎,隨即道。
“也隻有那裏了。屆時我會和家人以及富人庭六柱人裏的牛兵夫婦離開。”李燦若神情低落,回道。
“你早有打算了嗎?”謝鋒問去。
“抱歉我是現在才和你說.……希望你不要怪我,把爛攤子都砸到了你身上。”李燦若卑陬失色道。
“也算是弄巧成拙吧.……其實我也一直想坐這個位置很久了,哈哈.……”一番苦味雜糅在心,謝鋒強擠出笑意,言去。
“謝謝.……希望我們總有一天能再見麵。”
李燦若起身,走到了那身守衛兵團袍衣麵前,心裏五味雜陳,由是想起了曾經同王森林與兆麥,三人一塊通過了守衛兵團測試的那天。
“燦若!你居然差點沒有通過測試嗎!”年幼的王森林朝著三人裏年紀最大的李燦若驚訝道。
通過了測試後的三人,齊聚在富人庭的一間酒館裏。
這是王森林從未有踏足過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慶祝進入到守衛兵團裏,他可不會違抗哥哥王雨的叮囑。
“喂森林!我哪裏說他差點沒有通過測試啊!我是說另外一個人啦!”彼時亦是年幼的兆麥趕忙斥向王森林。
“噢!原來是兆麥你這家夥說的對吧!就這麽覺得我一定會進不去守衛兵團嗎你!”李燦若一臉凶相,裝聲作勢的嚇唬兆麥,弄得兆麥一個不小心摔著屁股,痛得嗷嗷叫。
回憶往昔歲月,李燦若忍俊不禁的笑起。
可追憶完,耳旁再不是響徹著童年玩伴們的歡笑,醒過來是一片冷清,難以言說。
——
“所以原來勾叔的死.……是你所為的嗎.……”
牛兵與他的妻子定子交談於一處房間裏。
“為什麽你要殺死他?”牛兵一臉凝重,問向定子。
“因為他……他想殺死我.……”
“勾叔想殺死你?這.……不太可能啊.……”牛兵搖頭,皺著眉。
“而為什麽彥宏子又會知情呢?”隨即牛兵繼而問語。
“我……”
“我真的是不知道……”定子局促不安,坐於椅上。
“你別緊張.……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牛兵抱住定子,以撫其心。
“勾叔那人想威脅我.……霸占我們的一切.……我逼不得已……”定子慌裏慌張著。
“威脅你……你是在哪裏把他殺害的?”
“在……在怡春院。”定子猶豫一霎,隨後說出。
“怡春院?你怎麽會和他在怡春院相見?”牛兵疑惑道。
“因為他找我商量生意,所以我就去了.……我本來那天想叫上你!可是你和恩澤裏多在一塊商量事情!就沒有叫上.……”定子著急的解釋著。
“原來如此.……”牛兵鬆開懷抱,起身來回踱步。
“現在彥宏子以此來要挾我,讓我明日去和他談話,我感覺他是想奪走我們那間食肆了。”牛兵愁眉不展。
“不行!那個食肆是你多年的心血!”
“實在不成就把我的歡人院給他吧!你的武食肆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他呀!”定子驚呼道。
“我明日盡力與他和談好.……希望他不要獅子大開口……不過彥宏子應該會考慮到我們之間有過的交情,不會如此。”牛兵憂心仲仲道。
“武兵.……是我連累了你……事情本不該這樣的。”定子垂泣,哽咽作聲。
“我們是夫婦,何來連累呢?”
“我不會讓人傷害到你的.……絕不會讓你被送到審判廳。”牛兵擦拭掉定子臉上的淚水,安慰去。
次日清晨,牛兵趕到了彥宏子經營的旅館裏去。
旅館坐落在富人庭較為偏僻的位置,這裏時常作為彥宏子偷偷商量事情的地方。
“彥先生,牛兵他人來了。”
房門打開,一人向彥宏子作揖道語。
“讓他進來吧。”
“是!”
那人退去,隨即門外私語幾聲,牛兵拐門入內。
“牛兵,這麽早就來找我了嗎?”彥宏子示意牛兵就坐於房內桌前,品嚐桌上茶水。
“不必了,我希望我們能盡快解決這件事情,免得夜長夢多。”牛兵揮手婉拒。
“唉,想來我們那天居然還在討論勾叔消失了那麽長時間,是不是忘記了下床,怎料是死於非命。”
“沒想到定子下手真夠狠的,將他的重要之物以及頭顱一並剃掉.……”彥宏子卒然打起寒顫,一陣後怕。
“你想說什麽?!莫在這血口噴人!”牛兵怒嗔。
“你不知道罷了,一位女士可是有和我說,定子她幾乎在那段時間裏經常出沒於怡春院。”
“唉!你被蒙在鼓裏還一愣一愣的,趁早醒悟吧。”彥宏子一聲歎息。
“我不想和你談這些,說吧,你要什麽才肯放過她。”牛兵強忍心中怒火,他心覺彥宏子的其它話語是添油加醋,好讓他失控。
“最近我運氣黴。前段時間的南區叛亂,還有再久之前的大幕院血案,讓王國衛死在了那裏,導致我大幕院沒得再開。搞得我錢財周轉不當啊!因此你最起碼要給予我你手頭上一半的財產,以及那間食肆。”彥宏子嘴角翹起,壞笑道。
“一半的財產我答應,食肆不行。”牛兵既而言。
“那就免談,我也不差你這些錢。要麽把食肆給我,要麽讓定子給審判廳的人帶走,你自己選。”彥宏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打算飲入口中。
怎料牛兵驀地暴起,掀起茶桌,來到彥宏子身前,拽起他的衣領,竟一隻手將他提了起來。
“休怪我痛下殺手!!”牛兵大喊。
“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裏是我的地盤!”彥宏子亦暴怒起,痛斥道。
牛兵丟開了彥宏子,後者摔落到地,痛苦叫喚。
“我知道你這家夥獅子大開口,想吞並我的錢財!連同那間“武”食肆!我不會讓你得逞!”牛兵掏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