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師叔的世界我也不懂(2)
我到的時候,發現河邊站著的孫卓洲和林煦陽,千百盞河燈順水而下,燦若星河,好一對璧人,看樣子孫二少已經等不及行動了,可惜我要來了一步,錯過一場好戲,現在才出去反而添亂。
不過我才剛來,現在就走未免太可惜了,至少應該聽聽他們說什麽呀。
“嗯……有道理,我這不是偷聽,是關心他們。”
“你這就是偷聽。”
“呀!唔唔唔唔!”我剛要出聲,嘴巴突然被一隻大手捂住,完蛋了,難道遇到色狼!
“菱歌,是我們。”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臉,我不禁詫異道:“東雲,你怎麽在這?”回頭果然看到方清闕,“你們怎麽來了?”
方清闕揚揚下巴道:“是東雲一定要來。”
“啊?哦……對。”東雲連忙點頭道,“是,是我要來。”
“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嘛?”
“什麽叫鬼鬼祟祟,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是嗎,我還真沒見過像你真麽光明正大的人。”
“那是你見識短。”
他師叔的臉靠的好近啊,簡直一點兒瑕疵也沒有……不對啊,黑燈瞎火的,那得是多大的疤才能看出臉上有瑕疵啊,我腦子被驢踢了麽?
“是,我見識短。那你打算在這裏趴到什麽時候?”
“嗯……”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說話的時候,從聲音到語氣到咬字都好迷人啊,聽得心裏癢癢噠!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
“對啊,這裏蚊子真多!什麽時候才能走啊?”東雲附和道。
“聽見了,你們別那麽大聲,被發現就不好了。”
“哼,剛才還說光明正大……”
“噓!”
話說這孫卓洲和林煦陽到底在聊什麽啊,這個地理位置選的不好,地方有點兒遠,根本聽不清楚,旁邊還有兩隻蒼蠅嗡嗡嗡個沒完,真討厭!
“唉……”我默默地歎口氣,不得不說,我也有點兒失去耐心了,而且感覺好困。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越來越模糊不會兒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亮了,一時間腦袋空空,什麽也不記得了,但潛意識裏總覺得好像錯過了點兒什麽。
“姑娘醒了?”
我看著麵前陌生的少女,有些遲疑:“你是……”
“奴婢翠煙,姑娘病了,二爺派奴婢來伺候姑娘的。”少女守著規矩回答道。
“我病了?”
“是,姑娘昨夜受涼了,渾身燒的滾燙,快把咱們二爺急壞了。”
我尷尬地笑兩聲,這位姑娘的消息似乎是跑偏了,卻也懶得跟她多解釋,隻說:“你忙你的去吧,我沒事了。”
翠煙卻緊張道:“那怎麽行,姑娘今早還沒用飯,藥也沒有吃,翠煙如何向二爺交待?”
“不要緊,我正是要去找他,到時跟他說清楚自然與你無關。”也不等她再說什麽,拔腿就跑。
“孫卓洲!孫卓洲開門啊!”
好著急,也不知道昨天他跟林煦陽怎麽樣了。
“越菱歌,你沒事了?”
“那當然,我這麽健壯。別說這個,說說你,怎麽樣了?”孫卓洲的臉色有些蒼白,該不會……哎呦呦,小夥子手腳挺麻利的嘛!
“你真猥瑣!”
“我怎麽了,幹嘛平白無故的罵我。”
“你表情真猥瑣,”孫卓洲突然問道,“你吃飯沒有?”
“還沒。”
“我也沒有,在我這吃吧,邊吃邊說。”
看孫卓洲的態度,似乎並不沮喪,那應該是成功了吧,但是,這個反應也有點兒太平靜了呀。
我扒拉著碗裏的米飯,試探道:“成功了?”
孫卓洲含著滿嘴的飯搖搖頭。
我不禁沮喪起來:“那就是失敗咯,唉!”
“嗯……也不是。”
“什麽意思?”我八卦道。
“唉……”孫卓洲一仰頭喝下去多半碗湯。
“說話呀!”
“就是,她說等我想清楚再找她。”孫卓洲蹙眉道,“可是我覺得我想的很清楚啊。”
“你確定?”
“這有什麽不確定的,而且我一早就確定了,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豁出命去救她啊。”
“你這未免太誇張了,你就是摔了一下,哪有平地摔還能摔死的。”
“關鍵不是平地摔,是我撲過去那一瞬間的心意!”孫卓洲不悅道。
“那就算是吧,你那一瞬間的心意也許的確是可歌可泣,但是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真的確定自己心意沒變麽?”
“那當然,我實話告訴你,自從我想起這件事,每每回憶起來都心潮澎湃!”
我看著孫卓洲那一臉矯情的樣子頓時沒有了食欲,默默放下筷子,盡可能委婉地問道:“回憶的時候心潮澎湃,那不回憶呢?”
正聊著突然覺得後脊梁一冷,禁不住打個寒顫,難道是起風了?
“越菱歌。”
剛一回頭就看到他師叔黑唬著臉。
“咦?他師叔,你怎麽來了?”
“我剛去找你,翠煙說你剛起床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來了,還以為你有什麽了不得的要緊事,飯也不吃、藥也不用連身子也不顧了,原來是跑來孫二爺這裏。”說著不溫不涼地瞟了孫卓洲一眼。
“老,老方,有話好好說,我害怕。”
“孫二爺也知道怕麽。”說著卻揪起我的領子冷著臉道:“走。”
“你幹嘛,我沒吃飽呢!”說著趕緊再扒拉兩口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不吃下這兩口,以後也沒機會再吃了。
方清闕見我不動,扛起來就走,又是這樣,我又不是麻袋!
“方清闕,你放我下來吧。”
“……”
“方清闕。”
“……”
“我求你了,放我下來吧!”
這是要把我扛去哪裏啊,這個方向,是要拿我去喂魚麽?
“他師叔,我錯了,你放我下來吧!”
“哪錯了?”
“我……我……”整個人在他肩膀上一顛一顛,腦袋充血,臉漲的通紅,根本想不到答案,“不知道。”
“哼。”
哼是什麽意思,這個臭道士越來越古怪了,不過看樣子已經路過池塘了,不是喂魚就好,但是這個方向,是去他的房間嗎?
怎麽辦!剛才似乎隱約看到東雲向大門方向去了,也就是說房間裏沒有人!難不成……臭道士對我心懷不軌!沒想到他師叔平日裏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原來竟然是這樣一個衣冠禽獸!
雖然牽過手,也抱過,雖然當然情況比較特殊,但是還沒有接吻過,甚至連表白都沒有,怎麽能這麽草率就……好緊張,好害怕,我喊救命會不會有人聽到?如果被人聽到了怎麽辦!嗚嗚嗚~
身子一輕,落到一個軟軟的地方,我摸著身下的床,心如擂鼓,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就在這裏麽?”
我四下打量一下,跟上次來沒有多大變化,變得隻有心境,雖然我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但是這麽突然,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嘛,好害羞嗚嗚嗚嗚~有沒有安全措施,萬一懷孕了怎麽辦?
“去裏麵點兒。”方清闕沉聲道。
他師叔嚴肅起來真的好迷人!捂臉,如果是我們倆的孩子應該很可愛吧,可是,還是很緊張啊!
我看著方清闕一言不發的掏出一把銅板灑在床上,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麽玩法,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呢,太粗暴的話,好像不好吧。
“選三枚。”方清闕抬頭注視著我說道。
為什麽要選三枚?但是,管他呢,你說怎樣就怎樣咯。左思右想終於挑出三枚銅板交到他手上,好緊張,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方清闕拿出一個龜殼,把三枚銅板倒進去,舉起來晃了三下,又一個個順序排出來,觀察片刻開口說道:“京城。”
“啊?”
“去京城,你不是要找你師父麽,搖卦的指向是京城。”
“哦。”我茫然道。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方清闕說著把我推出房門,邊口中說道,“走,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明天一早馬上就走。”
我掙紮著從他手中逃出來道:“太倉促了吧。”
“你不想找到你師父嗎?”
“想啊,可是你不是上次還說要再等兩天才走嗎?”
“那是我和東雲,你明天就走。”方清闕滿臉詫異地看我一眼突然說,“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會跟你一起找師父吧?”
“不,當然不會。”我木訥道。
“那就好,走吧。”
我看著他微笑著的臉孔,說不出是什麽滋味,腦袋一片空白,也許我還沒有醒吧,直到他“啪”一聲在我麵前把門關上,我才知道,即便是夢,也該醒了。
好難受,心裏悶悶的,大概是病還沒有好吧。
“哎,越菱歌。”
“是你啊。”
“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這麽一副委屈又失魂落魄的樣子?難不成老方他把你……這也太……”
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孫卓洲馬上改口道:“太禽獸不如了!不過不應該啊,你倆前腳出門我後腳就追來了,這才多長時間,老方也太快了。”
“什麽呀,你不要以猥瑣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師叔可是很正直的。”我咕噥道。
“他正直?他要是正直我豈不是筆直!”
我默默翻個白眼嫌棄道:“你直不直我就不知道,反正他師叔就是很正直。”
“喲,瞧著架勢,老方太正直惹了咱們越大師不高興了?”
“才,才不是,你再亂說我可揍你啦!”
“不會吧,真的什麽也沒發生?”
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