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師叔的世界我也不懂(3)
“我廢了這麽大功夫,難道竟然猜錯了?這不可能呀!”
我看看孫卓洲忍不住地委屈道:“也不能說什麽都沒有發生,他趕我走了,還讓我最遲明天一早就走。”
“哎,你別這樣好不好,要哭不哭的瞧得我心裏怪不痛快的,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對老方別有居心。”
“這麽明顯嗎?”我略略收斂自己的委屈。
“那還用說,”孫卓洲作出一個無比花癡的表情,“你每次看見老方都是這樣的。”
“你胡說,我才沒你這麽猥瑣!”
孫卓洲躲著我的拳頭道:“君子動手不打臉,我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我堪堪收起拳頭問道:“真的有這麽猥瑣?”
“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說,他師叔不會是被我嚇跑的吧。”捂臉,“早知道我就矜持一點啦!”
“的確有這個可能,雖然老方的本質也是個流氓,但他肯定不願意找個比自己還厲害的女流氓吧。”
“怎麽我就變成女流氓啦!!”
“我隻是打個比方。”孫卓洲又說道,“憑我跟老方的交情,我敢保證雖然你的確是個女流氓,但他絕對是在乎你的。”
“真……真的麽?”
雖然隻是一句莫須有的話,但是,好像真的不是那麽難過了耶。
孫卓洲堅定地點點頭:“最起碼在今天之前都還是很在乎你的。”
“嘻嘻嘻……”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為什麽呢?”
孫卓洲看看我的樣子,忍不住特別嚴肅地指出:“越菱歌,你這樣特別沒出息。”
我順勢攀上孫卓洲的手臂用我能發出的最甜美的聲音撒嬌道:“哎呦,你就說嘛,人家這麽難過,就當安慰安慰人家也好嘛!”
孫卓洲毫不掩飾地鄙視了我,說道:“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記得啊,哎呦那都是多久的事了,別這麽小心眼嘛。”
“吼吼,原來你也有感到羞愧的時候麽,不過我沒你想的那麽小氣,那天我找到老方的時候發現他時不時的一個人偷偷傻笑,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嗯,是有一點。”我點點頭,心裏卻想也可能是因為他那天吃錯了藥。
當時孫卓洲對方清闕的心不在焉特無奈,沒好氣地說:“你傻笑個什麽勁啊,見到小爺我這麽興奮嗎?”
“嗯?”方清闕抬起眼微微一笑,當然孫卓洲的原話是“猥瑣地一笑”,說道:“沒什麽,隻是想到一件小事。”
“什麽小事啊,小到你都不理人家了啦!方道長~~~”孫卓洲在方清闕地注視下默默地收了聲。
方清闕又猥瑣地笑了,說:“我竟不知道,有人會對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在意到這般地步,倒像是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委屈一百倍似的。”
“哦哦,這麽說這人讓道長您挺受用的,是哪家淑媛,我認識嗎?”孫卓洲揶揄道。
“然後呢,他怎麽說的?”我急不可耐地問道。
孫卓洲從鼻孔裏發出一聲輕笑:“就這樣。”
“啊?”
“哼。”孫卓洲又發出一聲同樣的輕笑,說道:“他當時的反應就是這樣的。”
“哦。”我有些沮喪道,“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啊。”
“可是你看,前段時間我故意每天都纏著你,結果怎麽樣,他不高興了,這就說明他吃醋啊。”
“我就說你前段時間每天帶我吃喝玩樂,果然有陰謀!但是你確定他那是吃醋嗎?”
“應該是吧,你不覺得麽?”
“我……”我想到前些天他師叔的各種反常,又想想他今天的舉動,隻好搖搖頭道:“不確定。”
“你也太蠢了。”孫卓洲鄙視道,“再說,他要是一點兒不在乎,你病了他比誰都著急,可東雲說要留下照顧你他又不肯,別別扭扭偏要讓我指個丫頭給你,他自己受傷的時候也沒好意思開口要個使喚的人,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覺得東雲用著順手,沒有必要讓東雲留下照顧我。”
“你一定這麽想我也沒辦法,畢竟也的確有可能。”
“果然是麽,嗬嗬噠。”
原來二少也並不不是十分確定他師叔心裏有我……好難過!
“你也不要太沮喪嘛,總之在我看來你的贏麵還是有的,說不定明天一早他就會突然衝出來抱住你,”孫卓洲誇張地表演著,“噢!小菱菱不要走!不要走嘛!”
“嗯……突然覺得很惡心。但是如果是他師叔的話,也勉強可以接受,嘻嘻嘻~”
怎麽辦,突然連我也覺得自己沒出息了,但是想到他師叔有可能會那樣衝出來,真的好激動喲,怎麽辦,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嘛!
既然如此,是不是戲要做全套?那就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吧!
“二少。”我露出一絲含蓄的笑容,“你看,雖然呢,你跟跟林煦陽的事情沒有成功,但我幫你的心還是真誠的吧?”
“嗯,算是吧。”孫卓洲謹慎的答道。
“所以說……我雖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咯。”
“你到底想怎樣?”
“二爺!”我哭訴道,“奴家好命苦啊!奴家沒有錢!所以……打賞點咯。”
“多少?”孫卓洲生硬地回答道,好一副土豪惡霸的醜惡嘴臉。
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好委曲求全地擺出一副狗腿相:“您看著給咯。”說著做出一個六的手勢,心想,反正你也不缺錢,看在你內心醜惡的份上,就狠敲你一筆好了。
次日一切收拾妥當,再帶上從孫二少那裏敲出來的六百兩銀票,歡天喜地、敲鑼打鼓的出門啦!
他師叔,我出門了喲,真的出門了喲,快來追我呀!哈哈哈!來追我呀!
沒想到,孫府一個土豪之家,禮數還挺周全,一家老小上到孫傳芳下到“黃鼠狼”,“黃鼠狼”就是很久沒見的孫婥瑩,幾日不見,看上去似乎憔悴了些。但是,他師叔呢?東雲也不在……
“二少,你不是說他師叔會來那什麽那什麽地留我嗎,人呢?”我小聲問道。
“呃……”
“呃是什麽意思?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人呢?”
“呃……”
“人呢!”
“那個,他師叔吧,其實大概也許是想來的,但是吧,他走了。”
“什麽!!!”
“昨晚……連夜趕回三清山了。”
“………………”這!不!科!學!
孫卓洲把徹底石化的我搬上車,安撫道:“走吧,你現在馬上走,說不定還能追上他呢。”
伴隨著一聲吆喝,馬車猛地開動了,脖子將要脫臼的瞬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我要上京,而他師叔的方向是回三清山,方向都不一樣,怎麽可能追得上,得上,得上……
心底爆發出一聲怒吼:“孫小二!你這個騙子!!!”
騙子!騙子!騙子!!我的怒吼反複回蕩在每一個路過的山穀中。
“騙……子!”我喊得喉嚨都啞了,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他師叔也不會來。
好沮喪!我感覺,我失戀了!
不,並沒有,我根本還沒有來得及戀,怎麽能叫做失戀呢?
還不如失戀呢!!!
遊走在熙熙攘攘到京城街頭,我隻有我自己,好孤單,好難過,好可憐,唉!沒有到我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甚至沒有來得及開始,原來這雖生如死的感覺就是失戀嗎!
肚子突然“咕嚕”一聲,我這麽文藝的女子,偏偏有一個這麽不解風情的肚子,真是命運弄人。
好餓,還是先吃過飯再難過吧。
俗話說,治療情傷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如果沒有新的戀情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住最豪華的賓館,吃最高檔的餐廳,邂逅高質量帥哥,然後再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既然新的旅行已經開啟了,接下來就是找個高檔的餐廳吃頓好的。
“鳳,麟,閣,一看就是個高檔場所!”我滿意的點點頭。
高富帥!小鮮肉!我來啦!
人生巔峰,我來啦!
我大搖大擺地吆喝著:“小二!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拿上來!”
“好嘞!”店小二拖著長腔重複道,“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拿上來!”
我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看這個排場,這個裝潢,一定要比較,林家的暄和居也不錯,但跟這裏比就顯得小氣了,天家氣派就是不一樣啊!
突然聽見隔壁有人大聲喧嘩。
“東大街仁福堂旁邊那塊地你聽說沒有?”
“哪塊,你說雷老三家?”
“對對對,就是他們家,你說那雷老三,精明了一輩子,偏偏生了雷不倒那麽個傻兒子,如今他一死,就剩下雷不倒還有他那瞎眼的娘,他們家這下算是玩兒完了。”
“誰說不是。”
“跟你說,我聽說啊,他那傻兒子最近正賣房子呢,就那塊地方,可真是不錯,交到我手裏,”那人伸出手比劃一下“這個數下不來,可交到那傻子手裏,才要五百兩!”
“五百兩!那你不趕緊買下來?”
“誰說不是呢,不瞞你說,那個地方我早就想要,隻可惜我們家那母老虎,什麽也不懂,就知道攥著錢不放,別說五百兩,五百文也不給我!”
“你也太沒出息了!慫包!”
“唉,誰說不是呢,我告訴你,就那塊地方,晚一步,保準就沒有啦!”
五百兩,在京城中心地帶買塊地,然後轉手租出去,從此以收租子為生,不用起早貪黑,不用摸爬滾打,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做一個氣質優雅的包租婆,前途似錦啊!
既然這樣,還吃什麽飯,向著包租婆,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