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個女孩真高冷
“徐總，您找我？”二狗子來到徐總麵前，對他恭敬地打聲招呼，隨之對小女孩再多看幾眼，但被她翻個白眼。
小女孩名叫卓然，與二狗子年紀相仿，時年20歲，屬兔。卓然隨母性，是徐總和二老婆卓紫妍的獨生女。
徐總中年喪妻，其後結識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的卓紫妍。
卓紫妍當年是朝陽區百貨大樓一枝花，追她的男人數不勝數，但架不住徐總的軟磨硬泡，最後嫁給了他。
作為美女，在任何時代都挺傲嬌，卓紫妍也不例外，況且她當年在最吃香的單位上班，哪看得上刨地球出身的土鱉。
美女是經濟的風向標。
美女多的地方，錢就在那個地方。
美女出現在哪個行業，說明那個行業就非常賺錢。
而卓紫妍當時就是處在最賺錢的百貨大樓零售業。
有其母，必有其女。卓然完全像卓紫妍一樣是大美人。
“嗯，來啦。”徐總埡口茶水，示意二狗子坐下說話，“富貴，這兩天休息的還好吧？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女卓然，剛從北京理工大學物理係未來精工技術專業畢業。你們倆都是年輕人，以後可以經常交流，互相學習。”
“謝謝徐總，我一定向卓小姐多請教。”二狗子說著向卓然點下頭，不料她又不拿正眼看他。神情異常冷漠，一臉嫌棄。
徐總看在眼裏，打下哈哈，說：“卓然，他就是我跟你說的何富貴，來自偉人的故鄉。湖南人，是個大才，書也讀得多。”
“爸，他就是那個騙邱姨上百萬的騙子吧？還有臉呆在這裏？怎麽不把他打出去？這種下作人應該扭送公安局。”
哪壺不開提哪壺，卓然原來已經聽說二狗子的劣跡。
一個是北京名牌大學生，一個是來自湖南小地方的修車工。不要說大美人卓然，即使在小縣城也沒幾個女同學瞧得上他。
“MD，如此看不起我？不就是讀過大學嗎？”
二狗子雖然從小到大遭受別人的白眼多，但從他踏上京城的第一步就發誓要做人上人，讓人高看他一眼，尤其是女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對那個北京大妞林玲突然反擊，完全是他的自卑心理作祟。他想逆襲人生，不許任何人欺負他，包括女人。
不過，他對徐總剛才介紹卓然的學業時心動一下，雖然他不懂卓然學的未來精工技術是個什麽玩意。
“人啊，活到老，學到老。所謂的聰明才智，一是來自於學校，二是來自於社會。”徐總化解尷尬，對卓然看不上二狗子也不奇怪，他知道美女都傲嬌，就像她媽卓紫妍。
“這樣吧，我們先吃早餐。然後，卓然你開車帶富貴去豐台區找那個張鈺，把10萬塊錢還給人家。”
徐總從上堂座位站起身，決定讓卓然和二狗子先接觸幾天。卓然極不情願，但不敢違背她爸的安排。
吃過早餐，徐總從書房裏取出10萬塊錢遞給二狗子，交待他要向張鈺和其家人誠摯道歉，二狗子點頭答應。
爾後，卓然開上一輛桑塔納轎車載著二狗子向豐台區駛去。
這個時候的北京大街小巷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髒亂差。
此時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行駛著成千上萬輛自行車，狀態極為壯觀。怪不得外國人稱我們國家是自行車王國，當下在我國每一座大中小城市，每個上班族都幾乎依靠自行車出行。
公交車也是幾輛車廂連接的電車，車廂裏更是擠滿了人，即使到了入冬時分，大家也被人擠人，擠得汗流浹背。
“往裏擠，再往裏擠點呀。喂，那位大爺。”售票員喊道。
“咋擠呀？那個誰誰誰的東西頂著我了。”一個阿姨抱怨。
車廂裏哄堂大笑。有個好事者說：“還能是什麽東西呀？”
阿姨氣得翻白眼，她想再罵粗話時，忽然一個急刹車使她跌個踉蹌，倒在一個大爺的懷裏，窘的滿臉通紅。
二狗子坐在轎車裏感到十分愜意，但他此時沒有絲毫優越感，他想像徐總那樣的人隻是暴發戶，仗著是地頭蛇發家致富。他想起偉大經濟設計師的一句話：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看卓然冰冷如霜，二狗子想和她搭話，故意拿話逗她。
“卓小姐，聽徐總剛才介紹，你在大學學的是什麽玩意？”
“什麽玩意啊？我學的是未來精工技術好不？你知道什麽叫未來精工技術嗎？”卓然絲毫看不起二狗子，故意奚落他，心下極為不爽，“真是氣人，我好好的專業，竟然被他說成玩意。”
二狗子笑笑，不與她計較，反正他也不懂，也計較不出什麽。
大約一個小時後，卓然在二狗子的指路下，把車開到張鈺家的四合院前停下。可當二狗子去叫門時，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您好，請問張鈺小姐在家嗎？”二狗子詫異，禮貌問道。
中年男打量二狗子一會，再看眼門前停著的轎車，表情才舒緩下來，說：“你找張鈺呀？你認識她嗎？”
“嗯，算認識吧？她在家嗎？”二狗子疑惑，一種不詳預感浮上心頭，“我記得這裏是她開的旅店呀？怎麽？……”
“嘿，她還開哪門子旅店呀？她被一個小混蛋騙了10萬塊錢，人都氣瘋了，真慘啊。她把這四合院6萬塊錢賣給我了。”
“啊，那她現在人呢？”二狗子如遭晴天霹靂，內疚揪心。
中年男出門手指不遠處，“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南湖公園，隻要不下雨，她爸媽每天早上都會推著她去南湖公園曬太陽。”
“哦，謝謝。”二狗子向他告辭，轉身向南湖公園跑去。
卓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趕緊開上車向他追去。
“喂，你幹什麽？上車呀。”卓然開車追上他喊道。
二狗子揮下手，說：“你把車停好，跟我去南湖公園。”
南湖公園是南苑公園的俗稱，是南湖東麵的一塊小陸地，1985年浚湖時提高南苑水位，開辟為公園。
該園以植物造景為主，種有喬、灌、花木80多個品種，共2700多棵，鋪草皮5000多平方米，並配以蓮池、石山小景，庭園迂曲，綠水縈繞，花木扶疏，風生翠浪，有“南苑綠絮”之稱。
“爸，媽，你們看，湖裏有魚。”張鈺頭發淩亂，雙眼無神，身穿病號服。她手指湖水，被她年邁的母親推著老爺車走在湖邊。
張鈺父母滿臉愁容，苦不堪言，配合著張鈺嬉笑。
“嗯，是紅鯉魚。乖乖，不早了，我們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看魚，我不打針。”
“好，好，我們不打針，看魚。”
看著張鈺呆傻的模樣，二狗子如被雷擊，整個人都石化了。
“啊，我幹的這叫什麽事呀？我還是人嗎？”一行淚水流下二狗子的臉頰。他後悔不迭，連腸子都悔青了，心裏充滿內疚。
“她就是張鈺？原來是個瘋子啊？”卓然停好車，來到二狗子身旁。看二狗子沮喪的表情，恍然明白過來，“都是你害的吧？你瞧你幹的是什麽事？還不趕緊過去向人賠罪。”
“哎，我作孽了，這輩子也會良心不安。”二狗子擦下淚水，拿過卓然手中的皮袋，“卓小姐，你在這裏等著，我過去一下。”
“哦，那你去吧。”卓然本來也想跟二狗子一起過去，但想到不知道跟張鈺和她家人說些什麽，便遲疑一下停住了。
另外，卓然想看看二狗子如何處理事情。
還有，徐總在來時交待她隻許看，不許插手。
其實，徐總這樣做，一是想看二狗子的人品，二是不讓卓然惹麻煩。他雖然是土鱉，是暴發戶，但老謀深算。
“阿姨，您是張鈺的母親吧？”二狗子近前，向張鈺母親打招呼，再深看張鈺一眼。張鈺已然認不出他來。
張鈺母親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疑惑地看著二狗子，隨而點下頭，“你是？……”
張鈺父親讓人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想必在家裏也沒什麽話語權。後來二狗子才知道，他父親是首鋼的退休工人。
“哦，您好，我是張鈺的初中同學，這些年在深圳發展。我昨天剛回來，聽同學們說了張鈺的情況，特來看看。”二狗子向二老表示同情，一副對他們誠摯關切的樣子，“張鈺出了這個情況，我們同學都表示沉痛，派我作為代表來慰問她。”
“哦，原來是張鈺的同學呀，謝謝了。”張母感激說。
二狗子回頭看眼卓然，再蹲下身問候幾句張鈺，但張鈺隻是嗤笑，對他完全不認識，不一會又看著湖裏的魚喊叫。
“爸，媽，你們快看，又一條紅魚，我今天要吃魚。”
張父摸下她的頭，“嗯，吃魚，爸等會去給你買。”
“不要，我要你去湖裏抓，抓魚。”張鈺像是耍賴。
二狗子不忍直視，站起身，把皮袋遞給張母。
“阿姨，這是我們同學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啊，這可不行，我們怎麽能收你的東西？”
張母向二狗子推搡，但二狗子把皮袋硬塞給她，再說一句叫張鈺保重的話，便向他們道聲再見，趕緊轉身匆忙離去。
“謝謝，謝謝同學們。”二狗子跑出老遠了，張母還向他感謝地揮手，但當她打開皮袋，看到滿袋子錢時，頓時傻眼，“老爺子，你快看看，滿袋子全是錢。”
“錢？”張父疑惑，看眼皮袋子，心裏立即明白過來，“老婆子，他是個騙子啊，肯定就是他騙了我們女兒的錢。”
“啊，就是他呀，我們快追。”張母憤慨不已，立即跺腳，大喊大叫。周圍的人都很詫異，立即聚攏過來，紛紛詢問原因。
張母顧不上對他們解釋，向二狗子走的方向追去。
二狗子深怕事情不可收拾，立即拉卓然匆忙逃離。
“爸，抓魚。”張父要照看張鈺，追了幾步轉回去。
“瞧你做下這等惡事，將來定會天打雷劈。”
卓然匆忙跑到轎車旁，趕緊打開車門上車。
二狗子擔心被張母等人攆著，上車後命卓然趕緊開車。
“你快點，如果我們被他們抓到，我們就死定了。”
“要死也是你死，關我屁事。”
卓然異常惱火，開著轎車速度離去。
從反光鏡裏可見張母和眾多大爺大媽向轎車追來。
追過一會，張母眼巴巴地看著轎車遠去，氣得直跺腳。
“哎，你這個混蛋，可把我家張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