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五六（鷹抓姜還）

  鉗魚：「咱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他若命大，自會逃出去尋生路，不求他能給咱們報仇，只求他能偏安一隅；若沒那個命，只好隨咱們上天堂，在這亂世，人間疾苦，正好咱們一家團聚，上天堂去庇護；嘿嘿，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魚蒸見鉗魚執著地磨著刀，沒有半點回頭之意，便拉勸道：「孩兒他爸，你就這麼狠心嗎？現在什麼世道，孩子離開了父母的庇護，他們有多少能活下去？「


  鉗魚：「那就聽天由命吧！在日本人的放肆下苟且地活，至少我是做不到，只能對不起孩子們了，但願他們能……「兩行熱淚涌下，磨砂刀鋒而起，把自己的耳朵切成了條，伴著痛楚酸辣的味道拌成一道冷盤，遞給了魚蒸。


  魚蒸見鉗魚用自己耳朵切拌成的一盤冷盤，淚流直下手哆嗦：「孩兒他爹，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鉗魚拖過冷盤盤：「別跟我啰嗦，再啰嗦下去菜都涼了；女人辦事就是不利索。「


  魚蒸拖過冷盤盤，破涕而笑：「討厭，本來就是冷盤，還怕涼么？你放心吧！只要你決定了，做什麼我都跟隨著你；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魚蒸把冷盤端到了屋裡大肛、痔瘡、護衛等日軍當官的一桌落下，再把一缽魚端了進來：「黃軍，剛才天氣突變，想必你們都沒用好餐，廚房重新加工了一道冷盤，特意給黃軍下酒。「


  痔瘡看出了魚蒸手上的血跡便拉住她道：「妳手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魚蒸挽袖而笑，一臉慈祥：「啊~黃軍，是這樣的！剛殺的豬，新鮮的，你們慢用！「


  大肛起身警惕：「慢，妳留下來陪咱們一起吃！「


  春門護衛強拉魚蒸入座：「我們皇軍讓妳先吃！「


  魚蒸疑惑地指著自己：「我……我吃？我不敢吃！「


  春暖怒拔腰刀：「不敢吃？莫非是下了毒？「


  魚蒸望著奔告示意自己聽不懂，奔告又不能言語；江海扯過話作解：「皇軍讓妳試吃，他們怕有毒，妳吃完沒事，他們才肯吃！「


  魚蒸打著哈哈扯淡時光：「沒毒，真的沒毒，這都是好東西，咱們窮人家哪吃得起這個？這是專門孝敬黃軍的。「


  春暖把刀扎在桌子上：「妳吃還是不吃？再啰嗦，妳的心就如這桌子，「啪」的碎掉，停止跳動。「


  春暖那猙獰的面容令魚蒸膽顫心驚，仿若桌上那把刀就是插入了自己的心臟，只得硬著頭皮挑過一筷子耳朵和魚肉塞進嘴裡，吃完還未走幾步便倒下了。


  日軍狂笑：「將軍，您真神機妙算！果然有毒。「


  大肛把筷子放在湯里攪了攪：「這點小把戲，怎能逃得過我的眼睛。「言罷，筷子狠狠一挑，整缽魚湯扣在了魚蒸的臉上，缽碎湯灑了魚蒸一身。


  鉗魚聽聞響聲，便知道魚蒸出事了，跑進裡屋把倆孩子喬裝起來：「王姜，王蒜，你倆要聽爸爸的話，一直往後山跑，不要回頭，否則就會被日本鬼子殺。「


  於是倆孩子便拚命地逃跑，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便己被拋棄放逐天涯；三步一回頭哭喊著：「爸爸、媽媽，我要跟你們一起.……「


  春暖拔下刀走上前，見魚蒸還有一絲氣息，便猛地一刺刀扎進了她的心臟，結束掉了魚蒸最後一口氣，魚蒸憋足一口血，吐在了春暖的臉上。


  由於毒性過強，春暖也搖晃著身子倒下；繞路而還的姜、蒜倆兄弟正好目睹了母親被害一幕，倆孩子都嚇傻了，獃滯得哭不出。


  哥哥王蒜蒙住了弟弟王姜的眼睛，背著他一路狂奔，不知覺又繞回了廚房處，他們站在離廚房不遠處猶豫不決，甚至不知該往哪兒去，漸漸地失去了知覺，腳像灌了鉛，被沉痛拉扯得走不動。


  大肛拍桌而起，徹底的怒了：「來人，去廚房裡把廚師給我抓過來！「


  奔告自告奮勇地帶著倆日本小兵小跑步朝廚房奔去，鉗魚早有準備，就站在門背後手握兩把刀守門待鬼，見鬼子兵跑了過來，便轉動刀把，猛地向門狠劈去。


  門被破成四半，正中其倆鬼子兵的頭部，倆鬼子兵連媽都沒叫出來一嗓便死去了；王蒜見狀大叫好：「爸~幹得好，要為媽媽報仇！「


  鉗魚回頭：「你倆傻孩子，還不趕緊走？「


  奔告見鉗魚走神，抓過一木棒橫劈在鉗魚的頭上，鉗魚被悶一篤坐，棒斷三截。


  鉗魚向姜蒜兄弟扔著木棒，催趕著兄弟倆趕緊逃；姜蒜兄弟見奔告想逃脫報信便大呼：「爸爸，別讓他逃脫去放信！「


  鉗魚搖了搖頭站起，從鬼子兵的額頭上抓過兩把菜刀飛呼而出，奪了奔告的命；奔告帶著最後一絲力氣爬到了大廳：「皇軍.……皇.……「


  大肛見奔告和兩小兵都無一生還，便帶著大部隊傾巢而出：「全體都有，一定要給我捉到那個可惡的廚師。「


  春門護衛春花帶著精銳部隊再次趕往廚房，帶著為春暖復仇的心卻撲了個空；此時鉗魚帶著倆孩子已往後山逃跑。


  從右側包抄而上的冬門護衛正巧攔截住了鉗魚的去路，便朝日軍大部隊呼喊；日軍大部隊棄村搏野向後荒山奔去，團團將鉗魚給圍住。


  鉗魚見再無生路，但他在想，無論如何也要想把法讓倆孩子活下去；王姜站在一旁被嚇哭，王蒜卻異常勇敢：「弟弟，別怕，有爸爸在呢！「


  王姜含指破涕：「我要媽媽.……「


  王蒜一邊安慰著弟弟，一邊給爸爸加油：「爸爸，你放心，我會與你一起殺鬼子！「


  鉗魚低下身：「兒子，想要殺鬼子是個勇士，可要等你長大；你聽著，待會兒我一動手，你便帶著弟弟往後山的懸崖邊跳，不管是生是死，就在此一搏了。「


  只見鉗魚一起身，便有幾十桿槍對準他，可知他已是插翅難飛，接下去等待的必是被日軍殘酷的折磨。


  但天無絕人之路，冷靜地處理，也許便會有轉機；鉗魚一個鉗魚之式轉身用刀架在了冬門護衛的脖子上：「你們都給我讓開，否則我一刀下去結果了他的命。「


  大肛：「大家都放下槍，閃開一條道；夏門護衛已絕種，冬門護衛還剩下冬令護衛一人，我可不想冬門也絕跡了。「


  冬令示意手下的小兵團團將鉗魚圍死，一群小兵圍了上來搶奪姜蒜倆兄弟欲作交換的籌碼。


  鉗魚從背後飛出一把刀乘風而繞，浪退了一排上前的小鬼子兵；又一批小鬼子兵上前，鉗魚向姜蒜倆兄弟眨了個眼。


  姜蒜倆兄弟領會其意，掀衣蒙面；鉗魚一把迷魂藥灑出，又一排小鬼子兵倒下；趁亂之際，鉗魚用鉗魚之式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冬令，當冬令倒下，迷煙散開，鉗魚帶領著姜蒜兄弟已逃出了百米開外。


  大肛大手一揮：「機槍手，給我上，把那個可恨的廚師滅了。「


  兩挺機槍架上前，向鉗魚開火，鉗魚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護著倆孩子推送向前：「你倆快逃！「


  王姜抱著王蒜的腿，王蒜抱著鉗魚的腿，誰都沒有放開，誰都不舍離去。


  鉗魚縱使再勇猛也扛不住機槍的掃射，最後兩把菜刀飛出，割了兩機槍手的脖，之後散架倒下。


  春花一個點翻擒過王蒜，王蒜手揮一把毒藥灑向春花的眼睛，春花瞎爆而亡。


  王蒜抱起王姜朝空中扔去，直落懸崖，下墜約數米，被一隻老鷹飛過來叼走。


  日軍狂笑：「看到沒，支那人病弱體態，連動物都食。「


  大肛揪心地疼：「一個廚師，就殺掉了數十日軍將士，這仗還怎麼打下去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背身抬手一揚。


  子彈如雨射在年僅十二歲的王蒜身上，王蒜倒下，和父親抱在一起，用血鋪墊起了王姜未知的光明。


  痔瘡著人澆上汽油，把魚蒸拖到與鉗魚一起，堆在王家灣的後山崗，點火把鉗魚一家燒得只剩煙，一陣北風吹來，連灰都不剩；只剩下英魂譜寫的詩歌，縈繞在中華大地，烙印在每個有著愛國情懷的華夏兒女心間，回蕩久久不能平息。


  鷹抓過王姜后一直向南飛，在經過水簾洞時，也許是由於沒有過多的力氣運載，也許是天意眷顧刻意為之將其放下，正好落在水簾洞的瀑布口，正巧遇見水簾洞的壯士們收兵回還。


  突見天空有一不明物體落下，隊長魚岸欣喜地伸手接過：「你們看，連這老鷹都知道咱們打了勝仗，要抓獵物來犒賞我們！「


  可還沒欣喜過頭，便清醒過來，帶著幾分疑惑的神情伴著傷感而落淚；他緊緊地把王姜擁入懷裡。


  所有的人點舟圍了過來：「隊長，怎麼了？「


  魚岸輕輕地把王姜放在船頭，眾伙圍上前：「是個孩子！「


  再看著孩子全身帶血跡暈厥過去，更是惹得魚岸熱淚盈眶；是確看出了問題，拍了拍魚岸的肩膀：「沒事的，他只是被嚇暈過去了，還有氣息。「


  魚岸趕緊把孩子給抱起擁入懷裡呵護備加；否極也走了過來：「你認識這孩子？「


  魚岸點了點頭：「他是我外甥！「


  否極：「王家灣魚蒸家的孩子？「


  魚岸看著王姜還沉浸在熟睡中，笑中帶淚點了點頭：「是的，看來日軍敗後退到王家灣，應該屠了王家灣的村莊，否然，怎麼他們這麼老實的人家也會遭到塗炭？「


  是確：「這孩子真是命大啊，竟然被一隻鷹給救了！「


  魚岸：「誰知那鷹是救還是想殺啊？不過也算是個吉人！「


  大夥便圍繞著鷹救人與殺人的事展開了辯論，不知覺地已打發著時光回到了洞里；否極夫人見抱回來一小孩，很是興奮：「這是哪兒來的孩子？來我抱抱！「


  王姜在眾人翻天覆地轉手間蘇醒，醒過來便一個勁兒地哭：「爸爸、媽媽、哥哥.……你們這些鬼子兵，快點還我爸媽哥哥的命來！「言罷從兜里拾起一把毒粉欲奪手而出。


  魚岸一把抱過王姜，握住他手中的毒粉，抖落在地上，狗過來****，當場死亡。


  是確跑過來心痛地將狗抱起：「我的小黃，它怎麼了？「


  否極：「哎，它死了！別傷心了，今日得救一小孩，又打了勝仗，就把這條狗煮來給大夥打個牙祭，慶祝慶祝！「


  是確：「可以後就沒有小黃助我狩獵了。「


  否極：「如今戰亂，你還有閑心狩獵？要狩獵也不是沒有，日軍鬼子兵，就是咱們最好的獵物。「


  所有的人一聽到打鬼子便來了精神，這與之前的談鬼色變對比，確有了很大的進步；看來是騾子是馬，還得要經常拉出去遛遛，否則還真不知自己是半斤亦能對他的八兩。


  魚岸安慰著王姜：「姜兒，我是你舅舅啊！「


  王姜認出了魚岸，一頭撲在懷裡：「舅舅，你要為我爸媽、哥哥報仇，他們都被日本鬼子給殺了！「


  魚岸聽后淚止不住涌，狂點著頭，把臉貼在王姜的頭上，如沐浴春風：「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他們報仇.……「堅定的信念帶著執著的神情，把希望寄托在遠方的田野上！


  否極夫人命令廚房忙活起來：「姐妹們，都忙活起來吧！把這狗破了，清除內臟，趁毒性還未擴散，把骨肉剔出來，把這皮留著，給這孩子做件衣服.……「


  水簾洞燈火通明，二十四道關卡，通擺二十四桌，個個把酒言歡，煮狗噴鬼，連划拳的唾沫星子都帶著殺氣。


  可雪蓮島就不一樣了，江保感覺到一絲隱約的不安；雪蓮走過去托起江保的手臂，甩了甩撒嬌：「爹，您為何不高興呢？是在為江海哥嗎？「


  江保揪了雪蓮一臉朵兒：「妳一個女孩子家，就是不聽話，跟個男孩似的！連抗日的事都幹得出來；哎呀，妳長大了，自己也有主意了，我是管不住妳了；只是把妳爹推在火坑上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