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六〇（雪泥鴻爪）

  望恆：「我們到山那邊有點事，你們呢？「


  冷酷笑笑：「哦，原來如此，我們也到那邊有點事。「


  跑馬哥：「你們是不是和我們一樣的事？「


  辣椒：「那得要問兩位哥哥是為何事？「


  四人相視怦然一笑，再也忍不住那裝腔作勢的憋屈：「既然是志同道合，那就一起上路吧！「


  冷酷：「慢！我後面還有幾位小兄弟。「


  跑馬哥：「是頂冠哥嗎？「


  冷酷搖了搖頭，欲把名號報上；望恆又迫不及待打探：「是是確兄弟嗎？「


  辣椒搖了搖頭：「看來要讓你們失望了，來的兄弟姐妹們都是咱們冷月村的，另外還從王家灣來了一對兄妹。「


  望恆：「你們這麼大的陣勢，莫非是要去參軍？「


  冷酷老實地點了點頭：「沒錯啊，難道你們不是么？「


  跑馬哥：「實不相瞞，我們是去請救兵的。「


  冷酷：「明白了，既然大家都有此預感，看來日本鬼子兵這次不把咱們殺個透徹是不罷休了。「


  辣椒：「怕什麼？別忘了咱們也是不好惹的豆，急了也會蹦眼兒。「


  望恆：「咱們雖然有那麼些人，但打起仗來還是毫無章法，日軍三次上山，應該是把咱們的地形已經摸熟悉了，若再來，定是不會撲空；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一個星期之內，不管請沒有請到援兵，我們都得要返回，否則.……「


  辣椒正欲起身回到地道里叫武舞、妞妞等兄弟們，卻被冷酷給拉住，給辣椒使著眼神，辣椒一看便明冷酷之意，便躲在冷酷的身後假裝冷得打抖。


  冷酷：「天兒這麼冷，要啵咱們生團火，烤暖了身體再趕路如何？「


  望恆：「好啊！昨夜在雪地里將就一夜，衣褲都濕了；不過，你有帶火嗎？「


  辣椒：「洞……「


  冷酷見辣椒險些說漏嘴暴露了地道的秘密，便攔話：「她凍得慌，你們沒帶火嗎？「


  跑馬哥：「走得急，只帶了些乾糧，哪曾想到要帶火。「


  冷酷：「沒事，有木頭和鐵條就行。「


  辣椒隨地撿起一塊木頭扔在冷酷面前：「這濕木頭行嗎？「


  冷酷從帳篷里抽出根鐵條在木頭上鑽了起來，青煙飄起，果香四溢，彷彿又聞到了春夏的氣息；冷酷用手來回搓動著，摩擦的速度快過了電鑽的頻率：「這居然是塊果木，你們快去找些細碎屑和乾草來。「


  辣椒、望恆、跑馬哥出去找了一圈，抱回來的都是濕柴，冷酷很是失望，沒想到手都搓起泡了，眼看就要見著火，卻因找不到引火的柴而熄滅了心中的慾望。


  辣椒見冷酷著急那樣，很是心疼，轉念間，將自己的一束頭髮甩了過來：「用我的頭髮引火吧？「


  冷酷向後一縮，顫抖著靈魂：「開什麼玩笑，使不得！「


  辣椒：「有什麼使不得的？言罷一個後下腰頭貼地，頭髮觸碰到鑽木取火的燃點，「嘭」的一聲點著了。「


  望恆和跑馬哥趕緊把捂在懷裡的柴火抱出來，借過辣椒頭髮引燃的火在雪地里燒起了一團旺的暖情，愛蔓延，雪融化；一團水順著冷酷和辣椒來時的路衝下，毀了腳印。


  冷酷見火引著，便熄滅了辣椒頭髮上的火苗，取出鑽木取火的鐵條，順勢幫辣椒燙起了頭。


  辣椒一個旋轉，冷酷一個拉扯，正好把醞釀好的情緒順著溫柔下滑，卷卷的，柔柔的，順順的；冷酷摟著辣椒的腰，突然有種愛上她的衝動；兩人彼此凝視，正要淪陷的瞬間，卻被望恆和跑馬哥打攪：「你們倆這是在上演雪中情還是在演繹著火中愛？「


  辣椒紅著臉一把推開冷酷：「你到底會不會啊？怎麼一股焦糊的味道。「


  冷酷把鐵條纏進辣椒的頭髮，卷了三百六十圈，抱起辣椒一個橫拋拉帶而還：「要的就是這個味，一切餘溫尚待存。「辣椒的身體轉動帶動著頭髮逆風飛揚，在電鑽的餘熱卷燙下跟隨著北風的呼嘯隨著雪花的融化在冷卻；頭髮從硬到柔，從脆到韌，從灰暗到光澤，從漣漪到波浪，一切都是那麼地自然，一切都是那麼地隨性，跟隨著散漫在反轉，就如這火在雪地里的感慨，綻放了自己的美，也感動了別人的淚。


  地道里見有一股雪水融化而進，武舞便吮吸著雪化的水探出了頭：「大家跟我來，他們在遠處升起火等待著咱們呢！「


  所有的人都止不住對自由嚮往的衝動，擠向洞口，妞妞站在後面指揮著：「都別擠，挨著上；再這麼擁擠下去，誰都上不了。「


  突然又一股雪水融化倒灌而來，迎頭痛擊如冰熄火，在慾望里掙扎著度過了最懵懂的青春。


  除了妞妞，所有的人都從地道里爬了出來；就在大家有說有笑以為妞妞一定能順利上路時，突然洞口四周的雪水融化，如春雨泛濫，洪水爆發，洞口瞬間被淹沒。


  還好妞妞平常里跟著冷酷等小夥伴練了幾招功夫，他模仿著冷酷的動物拳種；突然眼前飛過一隻蝙蝠，她舉一反三、腦洞大開；雙手向洞口一撐，借著雪水的衝擊力，還真背身粘在了洞頂，她雙手緊抓著火山溶岩，巧妙地躲過了雪水的卷襲。


  武舞見狀，一招螃蟹下海，環手一撈，不見妞妞，他慌了，大叫道：「妞妞，妳在哪裡?妳到哪裡去了?「禁不住鼻孔冒出了泡，與螃蟹比著傲嬌的煩惱。


  歇斯底里地呼喊與尋找，惹得妞妞一陣感動狂笑:「嘿，傻瓜，我在這兒呢!「


  武舞張開了懷抱，妞妞正好堅持過最後一絲力氣，「撲通」一聲掉在武舞的懷裡；強大的衝擊力把武舞給壓倒在水裡，倆人如同鴛鴦戲水般地在愛河裡幾經沉浮，終於是掙扎著爬了上岸。


  冷酷見他們所有的人都上到了地面，便用鐵條拔動著碳火，旺旺地向兄弟們呼喊著:「快到這邊來，烤暖了身體，繼續上路。「言罷把燒紅的鐵條釘向前方一座小山丘的冰層上，融化掉落進地道口，封住了口子，正好鐵條插在冰里做著座標，待回還時，更容易把洞口打開。


  辣椒向冷酷豎起大拇指，至此才完全明白冷酷的別有用心，冷酷在辣椒的印象里就是那麼神秘，那麼崇拜的一個人；只要根據眼神的遊走去配合，總會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


  當武舞一幫人來到與冷酷一行人會和時，他們卻數著辣椒笑個不停：「辣椒姐，妳這是怎麼了？洋不洋土不土的。「


  冷酷：「這你們就不會欣賞了吧！現在洋人流行這個，咱們要跟世界接軌嘛！「


  平凡：「我現在只想跟肚子接軌，已經是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望恆拿出了乾糧：「想必這兩位便是從王家灣過來的軍官兄妹吧？「


  平凡一手抓過望恆手中的一個麵餅，分一半給平靜：「你們知道就好，這一路上，只有把我們兄妹照顧好，你們的願望方才能實現。「


  討口：「沒聽說過！「言罷一口叼過平靜手中的麵餅。


  平靜很是生氣地依偎在平凡的身後：「哥哥，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再一回頭看，討口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把搶過去的麵餅分給了妞妞和鈴兒。


  路長走過去安慰平凡兄妹：「把你們嚇壞了吧？見笑了，這就是他的拿手絕活，要不他怎麼叫討口呢！「


  討口見路長拿自己開涮，便也毫不留情：「你們想知道他為什麼叫路長嗎？「


  鈴兒帶頭把興緻高調：「想！「


  討口向鈴兒做了個得意的鬼眼：「路有多長，全靠腿量；路有多遠，全靠蛋滾。「


  人們聽完了討口的風趣玩笑，再邪了地一細想，忍不住笑得肚子疼，拿著的半片麵皮，亦在雪中風乾，和嘴唇上的硬角質，比著歲月的幹練。


  跑馬哥把食物拿出來每個人都分了一等分：「大家都別再爭吵了，食物每個人都有，大家吃飽趕緊趕路；這下倒輕鬆了，我怎麼沒有早想到，把包袱往每個人身上分一點，自己不就輕鬆了么？「


  望恆：「現在是輕鬆了，等到肌餓時，看你拿什麼填肚子。「


  跑馬哥把奉獻的精神打向平凡：「小兄弟，到那時應該也該到了吧？「


  平凡：「或許吧！我也是第一次去，不知道路；咱們所有的指望都在冷酷哥哥的腦子裡，咱們還不趕緊給冷酷哥哥抬起點，他的腦子裡可是裝著地圖呢！「


  一群人在嘻嘻哈哈的玩笑中充滿了歡樂的能量，又再一次地出發；冷酷多長了個心眼，把火堆埋在積雪下，一來是不想讓人發現其足跡；二來若是回還再經此路，還可挖出木碳再度一夜寒。


  王家灣，黃河對岸日軍大本營向大肛傳來電令：「大肛將軍，聽聞你此次私自出兵，以慘敗收場，師團部聽了很是憤恨，便電令我這個聯隊隊長要好好地管束一下你，於此，速請回大本營開會，有要事交代！~小泉。「


  大肛：「哈哈.……他們把我大肛想得太簡單了，殊不知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如今咱們的部隊也擴充得差不多了，我看是時候再給支那病夫一個防不勝防的反擊了。「


  痔瘡：「將軍，這可是咱們的老上級聯隊給咱們來的電令，若違抗，恐怕是要掉頭的啊！「


  大肛：「你怕了嗎？若是怕了，現在就請回，我絕不攔你。「


  痔瘡：「將軍哪裡話，我此生只跟將軍一人，若將軍去，我跟隨！「


  大肛：「這麼想就對了，你既然把我當上司看，咱們同事一場，我也不能騙你，現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條，恐怕剛過黃河，就會被他們給繳了兵權。「


  春門護衛：「將軍，沒那麼嚴重吧？「


  大肛苦笑：「切！沒那麼嚴重？你去試試便知了；天皇陛下要的只有成功，沒有失敗，若誰犯了天忌，只有死亡等待著他；所以，咱們再次整裝待發，只准成功，不許失敗！「


  痔瘡：「將軍，即便如此，那也沒必要讓您親自前往，先讓江海帶一小隊人前去摸摸情況再說。「


  大肛若有所思：「江海？「


  痔瘡：「對，就是咱們在陡坡陂俘獲的雪蓮島保安隊隊長。「


  大肛：「喲嘻~來人，請幫我傳純木！「


  痔瘡：「純木？就是小佐將軍生前的助理？「


  大肛：「沒錯，他僥倖地活下來了，一直在我的大隊里給我當幕僚。「


  痔瘡：「如此說來，將軍是不相信我這個參謀。「


  大肛：「痔瘡參將多疑了，你們本就分工不同，我留純木在身邊，是想讓他幫我理理前面的人物關係，及之前所發生故事的來龍去脈。「


  痔瘡：「將軍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大大地增強了咱們的戰鬥力，歡迎純木和咱們並肩作戰。「


  純木帶著未癒的舊傷聽令上前：「大肛將軍，您呼喚我！「


  大肛向純木指著江海：「純木君，這個人你認識嗎？「


  純木瞟了上眼江海點了點頭：「不但認識，咱們之前與他們還有過合作。「


  左右開弓箭在弦


  金蟬脫殼猿馬念


  曲高和寡弦越箭


  丟金棄器玉不全


  拔旗易幟高歌猛


  餓狼撲羊低舞弄


  封洞割耳音太刺

  鷹抓姜還水簾洞


  人生百態各顯通


  洞若觀火大不同

  與日對射一臉畫

  雪泥鴻爪東窗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