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穿心爆頭)
官清帶著酷雪從沃日山乘浪而下,沿途踏浪扶風到了花顏岩,見石門大開,便大踏步吊門而進,剛一落地,花顏倆姐妹就從身後躥了出來,嚇了酷雪一跳。
官清接過花顏手中的食物遞向酷雪:「別見怪,她倆都淘氣慣了;還不過來見過姐姐。「
酷雪捂嘴大笑:「師公,您看這輩分亂的,倆小孩叫我姐姐都虧得慌。「
倆姐妹更是嬌羞地站在面前難以面對這個陌生的姐姐,很是難以開口,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輩分比自己低還要叫對方姐姐,對方明明比自己的歲數要大,又不好翻輩騎老。
酷雪見此地如此神秘,又多了兩位可愛的妹妹,心裡當然是樂得不行,突然心情大好,低頭望下手中在碗,胃口大開,三口五嘴便把一碗山藥粥給喝下了。
官清見狀,立馬吩咐花顏姐妹再把自己的一份也端了出來;就這樣,進屋還沒坐,先已是兩碗粥打底;酷雪抹了抹嘴:「啊!舒暢,自從受傷以來,還沒如此大開過胃口;師公,謝謝了!倆師妹的廚藝也不錯。「
官清:「吃飽了,喝足了,咱們也該上路了。「
夢花:「可是.……可是您還沒吃呢!「
官清吧嗒一下乾涸的嘴:「說什麼呢!早上我不是吃過了再去請妳們的酷雪姐姐的嗎?「言罷努力地向倆姐妹使著眼神。
酷雪仔細地瞧著官清的神色:「喲,師公,您也學會撒謊啦!看您那嘴唇,乾巴地欠著皮;恐怕是連水都未來得及喝口吧!「
官清:「哎呀,妳們就別管我了,我一個大男人,頂得住,去晚了,鎮子上好的東西都被別人買走了;再說了,中午要下館子,早上吃太飽,是不是虧得慌啊?「
倆姐妹一聽說要下館子,立馬便來了精神,放下手中的活,打點好行妝,隨時等待出發。
今天是一九三八年臘三廿六,是涼河鎮趕場的日子,方圓十公里的人都向涼河鎮聚集,一下子冰涼闃寂的小鎮熱鬧了起來。
馮剃頭(國盛)是個串場的匠人,於是這一日便留在了自己的家(主場)坐鎮喜迎八方客;附近村子里的人都有個習俗,凡過年前,大人小孩都要剃個頭迎接新年。
官清和酷雪牽手站在鷹嘴山,望著四面八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多麼地合諧:「若能永久,那純情友善的笑容將永駐,那該多好!「
就如花兒迎著春風怒放般的自然,都顯得是那般無助的渴求;官清雙手合十祈禱起來,酷雪看不下去了:「師公,您怎麼也學會了禱告?咱們是習武的,心裡清楚該怎麼救國;為何這般怯弱啊?「
官清:「我是在為那些善良的平民、婦女、兒童及老人祈禱,咱們擁有一身武藝,尚且能在這亂世中自保,但他們呢?他們一遇到日本兵,就將會變成案板上的肉。「言罷,兩行熱淚禁不住狂涌而下。
花顏倆姐妹懂事地幫父親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心裡更堅定了今日上街要殺上兩鬼子,遞上最貼心安慰的投名狀。
老鷹飛了過來,在官清的面前徘徊,風乾了官清濕熱的面龐;官清將夢顏背上,酷雪將夢花背上;老鷹伏在身後,一隻腳抓住夢顏,一隻腳抓住夢花;官清和酷雪牽著手,隨著熱浪氣流而下。
在空中說話是相對安全的,酷雪便狀著膽問官清:「師公啊!現在日本人越發地猖狂了,是不是您這位高手也該出馬了?「
官清嘆了口氣:「哎,我倒是想啊!可這倆孩子還這麼小,又沒個娘,我一去抗日,有個萬一,她倆誰看啊?「
酷雪:「這個您放心,我可以幫您帶嘛!冷風有意請您出山當軍師呢。「
官清:「我當軍師?有道成就夠了!「
酷雪:「可如果要是多上您這麼一位能文能武,還懂天象風水的先生出馬,那豈不是強強聯手嘛!「
官清樂得合不攏嘴:「哈哈.……打仗跟天象風水有關么?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們會找上門的,我一大把年經,就不去瞎折騰了。「
夢花:「爸爸,您就去嘛!我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人照顧了。「
夢顏:「姐姐,既然咱們都長大了,就讓爸爸在家好好地休息;咱們出去抗日。「言罷用眼神提醒著夢花,讓她別忘了今日的行動;倆人不約而同地對視對點,表了死誓的決心。
官清:「這倆孩子就是淘氣慣了,一唱一和的,什麼話都說!對了,冷酷他們去哪兒了?「
酷雪還未來得及回答,老鷹便提前鬆了爪,官清和酷雪毫無防備地急速下墜;官清與酷雪交換位置,一個燕雀翻平衡了拉風的下墜。
守在涼河鎮口的兩日本小兵抬頭一望:「你看~有鷹!「言罷便「嘭嘭「兩槍端槍朝天空射去。
鷹正好脫爪盤旋朝天際消失,官清和酷雪落地,嚇出一聲冷汗,本想走捷徑節約上一個半時辰,未曾想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酷雪:「哎呀~媽呀!嚇死我了,看來這鷹還挺靈性的,要是再晚放一拍,說不定子彈就擊中在了咱們誰的身上了;唉,師公,您怎麼就不教她倆燕雀輕功呢?這樣您也可以省事一些嘛!辦什麼事,她倆年輕,麻麻利利地!「
官清搖了搖頭:「不安全啊!以後咱們這功夫還是少用了,萬一改變了氣流及風向,也許一命就嗚呼了;唉,倆孩子呢?「
其實他倆沒有感覺到,就在約離地還有五十米時,夢花倆姐妹便施同等體重的推力附在官清和酷雪的背上,加上慌張,官清和酷雪瞬間極速下墜,並沒有感知到夢花倆姐妹已脫身。
只見那時,夢花姐妹像兩道黑影掠過屋頂駐足守望;倆日本小兵眼睛一花:「是鷹又下來了?「便端著槍朝屋頂掃射,見無果,便在街道四處尋找。
官清和酷雪也著急地尋找著花顏倆姐妹,見倆日本人端槍出動搜索,官清的心臟便加速加重狂跳:「不好,我有種不詳的預感啊!雪兒,妳快幫我四處找找。「
酷雪緊拉著官清的手:「師公,不要慌,不要讓日本人看出了什麼破綻;放心吧!倆小姑娘既然有本事從咱們背上悄無聲息地逃脫,他們也有本事不會讓日本人發現的;咱們更是不能分開,若動起手來,也好有個照應。「
日本人尋了半天沒有下落,便徑直走向酷雪調戲起來:「喲,還有不錯的娘們兒,就不知享受起來該是何等的滋味?「言罷欲伸手調戲。
突然一陣風如刀割般地刮來,推送著兩片黃葉割向倆日本人的嘴臉,兩日本兵捂傷忍痛又舉槍迎風茫無目的地掃射。
官清激動地拉扯著酷雪的衣袖:「是她.……是她倆,這招是我教他們的疾風落葉。「
兩日本兵眼睛咕嚕一轉,正好盯到了官清那激動的表情,便拿槍指著官清:「你說什麼?剛才你那動作什麼意思?是不是認識他們?「
酷雪擋向前:「這是我的老父親,他在勸說我,不要與大日本黃軍作對,讓我們趕緊離開。「
日本兵鬆懈地放下端著的槍與人平行倒杵於地,伸手挑向酷雪的秀髮:「呦西,如此說來,妳還有膽識準備向咱們挑戰?「
此時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頂冠和是確也隱藏在人群里,端著拳頭在口袋裡不安地滾動;國盛站在自己的理髮鋪門口,手裡轉著剃頭刀,用疾惡的神色注視著日本兵,手中的刀甚是有瞬間脫出的衝動。
兩日本兵越來越放肆,進一步直接動起手來,欲拔酷雪的衣服;可惜他倆找錯了對向,如同是耗子碰到了貓般地不走運。
只見官清和酷雪移步端拳,一套詠春飈暢地打出,倆日本兵跌倒在地,手欲去抓槍;官清和酷雪搶先一步把腳踢向日本兵身後的空中。
花顏倆姐妹從對面的屋頂踏瓦飛出接過槍,「嘭嘭」兩槍從後背直穿兩鬼子兵的心臟;而就在此時,兩把飛刀從東西方向貫穿而來,爆了兩鬼子兵的頭。
街上沸騰了,所有的人都帶著興奮勁逃散,四處宣揚:「英雄出現了,鬼子倒下了。「
花顏倆姐妹收槍而起在官清和酷雪面前站立張望,尋找那兩扔飛刀的英雄;只見頂冠和國盛相視一笑消失在人群。
官清一邊責怪著不聽話的花顏兩姐妹,一邊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涼河鎮真是英雄輩出啊!中國不死!「一聲大力低沉地咆哮,喚醒了人們沉睡的鬥志,跟隨著熱血的衝動在燃燒。
官清和酷雪牢牢地把花顏兩姐妹的手拉住,怕又再一次地走丟;官清站在街道的高台上發表聲明:「大家別害怕,日本兵也是人,他們不是真正的鬼,沒什麼可怕的;就算他們是真正的鬼,只要咱們勇敢起來,鬼也是會怕人的.……!「
一段振奮人心的話下來,鼓舞了大家的士氣,街道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叫賣吆喝聲不絕於耳。
老街坊和老趕場都認識官清:「官清大人,就請你留下來給咱們涼河鎮的人做主吧!您這個半路辭官的大人,可要守護咱們百姓到底啊!「
官清捊須笑了笑,露出一臉被需要的幸福:「你們放心,英雄總會在該出現之時出現,我看你們涼河鎮是英雄輩出哦,剛才那兩把刷子飛刀,扔得不錯哦!「
人們跟著官清的提示,都把眼光注視向了國盛的剃頭鋪;瞬間,一涌而上的顧客,把國盛的剃頭鋪都給排滿了,都嚷嚷著要剃頭。
官清和酷雪牽著花顏倆姐妹的手往百貨商鋪走去,扯了幾尺綿布給倆姐妹打了個褲兜;然後再下館子大吃了一頓,雖是小小的禮物,卻把倆姐妹樂呵了半天。
頂冠和是確擠在馮剃頭鋪的門外大喊:「師父,我來了!「
國盛的盲眼剃頭很是一絕,惹得人們像似在看雜技;一邊手握刀在顧客的頭上飛,一邊眼睛卻盯向外面的人群:「我就知道是你,剛才那飛刀是你扔的吧?「
頂冠矢口否認,害羞道:「哪敢在師父面前賣弄刀法啊!我看是您做了好事不留名吧!「
人們又都把羨艷的神情轉向頂冠:「英雄,原來你就是那個大英雄,到我家去吃飯吧!留下來守咱們涼河鎮吧!「七嘴八舌,東拉西扯,很是混亂。
國盛大吼一聲:「你們都放開他,他是我徒弟,前來給我幫忙的,你們還想不想快點理完髮買完年貨早點回家啊?再晚下去,鬼子就又該出現了。「
百姓們一聽到鬼子,都又安靜了下來,沉默不語,規矩地排著隊;頂冠把是確拉過到國盛面前:「師父,我今天不光給您帶來了客人,還給您帶來了個徒弟;我後面還有好多徒弟帶給您,只是可恨的日本人封了道,有些村莊到達不了了。「
國盛:「是那些抗日英雄的兄弟嗎?有個叫冷酷的.……?「
頂冠歡快地手一拍:「對了,就是他們;剛才那一男一女便是他的外公和媽媽,那倆厲害的小女孩倒是沒見過,或許是他的妹妹吧!「
國盛:「太好了,聽說你們的故事後,我早就想和你們認識了!既然來了,也都別什麼師父徒弟的,大家相互學習;今天你們幫我早點完工,咱們一起去找冷酷他們去。「
於是是確幫洗頭,頂冠拿大刀幫剃頭,國盛更是兩手握刀,又頭齊下,平均一分鐘兩個頭的速度,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大家終於是目瞪口呆地領會到了什麼是鬼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