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六五（左剝右剮）

  中午時分，大部份人都已經散場回家，或許是想節約一頓下館子的錢，或許是怕回家晚了鬼子的出現；剛才還熱鬧哄吵的街道，瞬間變得安靜闃寂。


  官清等一行人來到國盛的理髮店坐了下來，國盛等一行人正欲收工；官清笑道：「小夥子，這麼早就收工了？「


  國盛：「有客人來，當然得繼續干；您是來理髮的嗎？「


  官清：「來理髮店，不理髮，難不成是來挨飛刀的么？「


  國盛：「你倆快幫我把門窗都關起來！「


  官清：「你們這是為何？「


  國盛：「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理完您這一頭，我們就準備收工了。「


  官清：「什麼重要的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國盛：「去尋一個朋友！「


  頂冠和是確關好門窗點上燭燈才發現，原來他們就是冷酷的媽媽與外公，便給國盛使了個眼神：「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冷酷的外公與媽媽，這倆小姑娘是他妹妹吧！「


  官清笑罷著手：「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冷酷的外公，我是他外公的師父，準確地說，我是他師公；還有這兩個女娃，是我的女兒，不是冷酷的妹妹；你們原來是要找冷酷，正好，我也要找他，那咱們就一起上路吧！「


  就在言語間，國盛一招鬼剃頭擺平了官清的頭型；花顏姐妹也嚷嚷著要理髮，官清阻攔：「女孩子家，理什麼頭？又不是要出家。「


  國盛舞弄著刀和圍布邀請花顏姐妹上前：「誒，現在都新社會了，並不是說女孩子理髮就一定要出家嘛，她們也可以稍微修剪一番，就像修剪樹枝一樣，打理一下就好看多了；反正你們是冷酷的親人，我也很是敬佩冷酷，就跟你們免費了，每個人都坐上前修理一番。「


  酷雪也坐上前，國盛兩手開，三下五除二地便把三顆長頭髮的頭修整得整齊漂亮；屋裡正圍繞著冷酷抗日的故事聊得火熱，外面卻傳來幾聲清脆的腳步聲。


  官清示意大家安靜，花顏姐妹趴門縫張望：「是日本人！「


  兩日本小兵接替崗哨上前：「喲嘻，這街上怎麼沒人啊？他倆去哪裡了？他們不餓啊，不回去吃飯……？「


  日本小兵蛋：「咱們找家店鋪問問吧！「


  於是兩人狠敲著馮剃頭鋪的門：「有人嗎？快開門！「


  官清令人來了燈燭，屋裡幾人安靜地守著，沒敢喘一口氣；日本鬼子兵見沒人應，便搜街而去，盪了一圈回來，還是沒有下落，他們便著急了，開始發瘋了，心想一定是被這街上的人給謀害了。


  於是兩人又回到馮剃頭鋪敲打著門：「有人嗎？我們要理髮！再不開門，我們就把門給砸了。「


  此時國盛的媽媽正給國盛送飯來，兩日本小兵轉身見有女人，便撲了過去，打翻了國盛母親手中的飯盒，把她逼到一角落凌辱了。


  國盛的母親從地上爬起來提著褲子哭罵：「你們兩個畜牲，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國盛的父親聽到了妻子的哭罵，便擰著把刀狂奔而出，倆小鬼子輕描淡寫一轉身端槍瞄準，「嘭嘭」兩槍結果了國盛父母的性命。


  國盛的父母在臨死前大吼道：「兒子，快些跑，鬼子來了！「


  兩鬼子並不知死亡者與馮剃頭的關係，還上門叫罵著開門，國盛聽到了父母離去的哀嚎；他止不住衝動，抓起兩把剃頭刀便破門而出，把兩鬼子兵嚇得一哆嗦。


  還未待兩鬼子兵反應過勁，馮剃頭便左剮右剝，將兩鬼子兵送入了陰曹地府，與父母陪葬。


  國盛把父親的遺體拉回家，埋在了房子的旁邊：「爹、娘，你們放心，兒子一定給你們報仇，殺你們的人已經跟你們陪葬去了，你們善良地在天堂，笑看著他們邪惡地在地獄.……「泣不成聲把頭埋在雪地里痛哭。


  官清嘆了口氣：「都怪我，太小心了，還寄望著野獸不吃人；看來面對鬼子，不能太客氣，要先下手為強，以後我不會再如此心慈手軟了。「


  頂冠：「師公，你們回去吧！「


  是確：「是啊~師公，您回去吧！這裡有我們照應；既然是冷酷的師公，也是我們的師公。「


  官清：「你倆是？「


  頂冠：「我是來自淺水灘，是確是來自水簾洞。「


  官清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哦，你們看我這腦子，糊塗得不好使了；你們是揪毛和否極的孩子？「


  是確：「是的，師公，之前您來過咱們水簾洞，便只有模糊的一面之緣，所以剛才還沒認出來您，您別怪罪啊！「


  官清：「你們都是好孩子，未來抗日的重任就落在你們肩上了，只要你們別責怪我這個老子太善良，我就……「


  頂冠：「師公，快些莫說了，您是一個有武德的人，怪只怪日本人太可恨，咱們本沒錯。「


  是確：「天不早了，你們快快回，再晚，日本鬼子又該要出動了。「


  官清：「那我們走後，你們怎麼辦？「


  是確：「我們會帶國盛到淺水灘或水簾洞，那裡暫且是安全的。「


  國盛把頭從雪地里抬了起來，搖擺嘶吼得像個獅子：「我哪裡都不去，我要留在這裡殺鬼子。「


  官清：「年輕人，你有這骨氣我敬佩你，但一人難敵四手，鬼子還有槍炮，咱們光靠冷兵器，不是他們的對手。「


  彼此一番安慰之後，官清和酷雪帶著花顏兩姐妹與國盛、頂冠、是確分開；此時已是臨近黃昏，雪蓮和拐角努力了一天，終於是從地道里繞逃了出來。


  剛踏上涼河鎮口，便見頂冠一行人慾離開，雪蓮便叫住了他們：「你們這是去哪裡呢？看見我來了躲著我啊！「


  頂冠：「雪蓮，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來趕集啊？「


  雪蓮：「我們不是來趕集的，我就是想混出來看看，能不能碰到個熟人，給他報報信~咱們雪蓮島啊，被日本兵封鎖了，我父親也被抓走了。「


  是確：「我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妳父親是不是做漢奸去了？「


  雪蓮：「不准你們說我父親，我相信他！如果他真做了漢奸，我這個做女兒的就不會饒了他；我這次來找你們，就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法子救救咱們雪蓮島。「


  頂冠嘆氣皺眉：「如今日本人把每個村莊都隔離開來，讓咱們不能抱團相顧，這仗就很難打了，如今是人人自危啊！「


  雪蓮：「那冷酷他們呢？我想他一定有辦法！「


  是確：「剛才冷酷的媽媽還在這兒呢，咱們正準備問呢，卻被日本鬼子兵的瘋咬給打斷了。「


  雪蓮：「什麼？日本兵又開始殺人了？「


  是確咬著牙怒著恨：「這很希奇嗎？「


  頂冠指著國盛：「這位是我的小師父，他是個有名的剃頭匠，號稱鬼剃頭~金聖手！就在剛才，他的父母都被日本鬼子兵給殺害了。「


  國盛仰天豪邁一笑：「大家不要再悲傷了，我們是賺了，兩條命換四條命，我還要讓他們付出更多的生命作代價.……「


  雪蓮轉身欲還：「天啦，鬼子這麼瘋狂？本是想來求助的，如今你們自身且不能保，我還是到冷月村找冷酷去吧！「


  頂冠叫住了雪蓮：「妳還是跟我們回島吧！你倆到處瞎轉不安全，說不定在哪個轉彎的路口就遇到鬼子兵了；再說，剛才我們聽冷酷媽媽那口氣，看樣子冷酷他們已經是離開了這三山之地。「


  雪蓮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挪動半步，拐角上前勸雪蓮：「小姐，現在天快黑了，咱們還是跟他們一道回島吧！以後的事日後再說。「


  就這樣，三五成行，帶著包袱幫國盛搬離了涼河鎮，頂冠一行人把雪蓮送回島后，便帶著國盛住到了自家，是確卻踩著夜色，踏浪穿瀑而歸。


  夜裡，日本小兵又著兩人前來涼河鎮替崗，兩鬼子兵大叫道：蛋子、殼子.……無人應；兩鬼子兵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搜街而前，在馮剃頭的門口發現了蛋子和殼子的遺體。


  兩日本兵顫抖地起身：「八嘎，原來他倆死了，包子和皮子可能也已經死了；是誰.……？「咆哮聲伴著槍聲，擾得涼河鎮上的人提心弔膽，夜不能寐。


  兩日本兵在蛋子和殼子的身上發現了刀划傷口，還留下了頭髮，他們抹血聞了聞：「不錯，是剃頭刀，就是這個馮剃頭鋪。「言罷幾槍轟過之後，便闖進馮剃頭的店裡，先砸后燒，一連排的屋都燃了起來。


  國盛望著涼河鎮起火，奔著要回，硬生地被頂冠給攔下：「想必是日本兵的大部隊來了，你一個人回去也是找死。「


  國盛：「死不可怕，對於男人來講，沒有比活著不能報仇更痛苦的事了；我好腳好手地，一定要回去手刃幾鬼子兵。「


  揪毛也上前拉勸：「馮剃頭，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不要急，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情況了，等情報回來，咱們再伺機而動不遲。「


  兩日本小兵見引發了大發，便跑回了駐涼河鎮的小分隊報案，約十人的小分隊集結而來，小隊長打了一巴掌日本小兵：「都被你們給打草驚蛇了，如今人都跑光了；再說大肛將軍一再交待，不準放火，一把火燒了房屋，咱們奪下此鎮后，又有何意義？「


  淺水灘派出的兩哨探喬裝成了當地的村民，號召起了大夥一起滅火，很快火勢便在燒了三間屋后控了下來，哨探摸清了日軍的情況后，便回淺水灘報信：「島主，日本兵只有約十人，並且咱們還摸清了他們的大本營所在地。「


  揪毛大喜：「好！幹得漂亮！看來不用搬救兵，光咱們淺水灘出兵就能搞定鬼子兵。「言罷，集結起了淺水灘的精壯力約五十人摸著夜，伏水而進，先端了涼河鎮鬼子兵的老窩，然後再往涼河鎮上聚集。


  涼河鎮的鬼子正在逐個敲門盤查，揪毛、頂冠、國盛各帶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嵌入，約一刻鐘，就暗殺掉了涼河鎮的鬼子小分隊。


  春門護衛見涼河鎮起火，便帶著本部的十餘人前去救急，他們剛一走，雪蓮和拐角便帶著保安隊跟上，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否極和是確也帶著水簾洞的人趕向涼河鎮，揪毛等一行人隱藏起來；春門的人趕一進鎮上的街道，便被隱藏在暗處的淺水灘兵以彈弓弓箭偷襲。


  水簾洞和雪蓮島的人馬封住了春門護衛的兩個撤逃路口，春門護衛命令所有的人背靠背端槍掃射。


  他們哪知什麼麻雀戰術，揪毛領著淺水灘的民兵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日軍端著槍正面進攻時，他們又爬到了屋頂開獵槍攻擊，幾個迂迴戰術下來，日本兵已是死傷過半；正欲回逃時，卻又被雪蓮島和水簾洞的人圍了過來截住。


  日本兵端著槍欲掃射，卻又被馮剃頭的飛刀擊落：「識相的放下槍，否則，你們都將去見閻王。「


  春門護衛春暖向手下的兵眨著眼，示意他們在放下槍的瞬間使詐，可還未待日本兵來得及施展，我方的國盛、頂冠、是確、拐角等紛紛上前，用快如閃電的刀法結果了日軍護衛春門兄弟的性命；如此一來，大肛的春門護衛兵已全部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