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六七（自投羅網）

  酷雪一把推過貓兒手中的煙，一巴掌把她拍到地下：「一個女人好的不學，壞的全沾，出口成臟、抽煙傍公.……我這是替妳娘家人教訓妳的。「


  貓兒抱著餅子的腿：「爸爸，她打我！「用乞憐的眼神打量著餅子，希望他能替自己出口氣。


  餅子跺拐向前，冷風攔在酷雪的前面，貓兒從餅子的身後鑽出來，怒指的酷雪：「妳憑什麼打我罵我啊？妳憑什麼代表我娘家人啊？今天你得要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傍公？「


  酷雪：「好妳個恬不知恥的，還好意思問，妳整天跟妳的公公搞在一起，還不算傍公啊？「


  這話句可算是激怒了豬兒、餅子，貓兒反正無所謂地在中間跳著大神：「你們都聽到了吧？她說我跟您……「


  餅子狠狠地給了貓兒一巴掌，逼向冷風：「這你都看到了，我的人我教訓了，你的人你也該.……「


  冷風冷笑一嗓：「哼，你的人？我的人！看來我的人說得沒錯，憑什麼要教訓她呢？「


  豬兒氣不過地把貓兒拖出門外，拎起一根棒便朝貓兒的腰劈了下去，貓兒當場疼得倒地不起，折腰斷氣地呼號著：「一個大男人，打老婆算什麼本事啊？有本事找冷風算賬去啊！打那個騷婆娘去啊！「


  豬兒轉身拎著棒進屋，憋著一股醋勁朝冷風掄棒劈去，冷風拉過餅子作擋箭牌，狠狠生硬的一棒劈在餅子的頭上，餅子捂頭倒地，悶著氣有痛不敢哼；身邊的人圍向冷風，冷風一把將其推開，拉鏈、痛打、弓皮圍上前與餅子和豬兒的人幹了起來。


  餅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拄著拐顫抖地哼了一聲：「你們都給我住手，冷風，你別仗著你現在有個抗日民兵隊就神氣了？有本事，你們也把我們當日本人了結了啊！我們是來找你們要回我們的孫女，你們卻繞著彎子搞了這麼多事出來，快告訴我，你把我的孫女怎麼了？「


  酷雪奔上前：「你說什麼呢？到底是誰惹的事？還不是你家那個貓兒.……「


  冷風一把把酷雪拉在身後：「妳就別說了，安靜點！「笑笑地走上前，把拉鏈、痛打、弓皮等兄弟拉了回來，阻止了雙方的衝突。


  雙方坐了下來，冷風喝了口茶：「這樣就對了，有什麼事，心平氣和地談。「


  豬兒暴跳起來：「你能心平氣和，我做不到，快點告訴我，辣椒在哪裡？「


  冷風抱刀而起：「你若是這個態度，我就不跟你談了，走~兄弟們！咱們巡山去。「


  餅子拉住冷風：「冷風，如果還把我這個長輩當回事的話，就請明確地告訴我，辣椒她還好嗎？「


  冷風回過身，吞了口氣：「您放心，她們現在好著呢！倒是咱們，得要小心點了，鬼子很可能這兩天會進村了。「言罷，抱著血煉刀和拉鏈、痛打、弓皮等兄弟巡山去了。


  豬兒扯著嗓叫罵著：「你媽那個***，跟我在這兒神氣什麼，有本事就把日本鬼子殺出去啊，引進來算什麼本事？反正你們不交出辣椒，我就不走了。「言罷便坐在冷風的家門口心安地捲起煙來。


  望恆和跑馬哥帶著平凡兄妹找到了在國黨任排長助教職位的平安，平安見弟弟和妹妹前來很是詫異，原本還高興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你們怎麼來了？莫不是家裡出事了？「


  平凡和平靜抱著平安：「大哥，爸媽和大嫂二嫂都被日本人殺了。「


  平安顫抖著身體蹲地不起，眼淚順著心跳流了下來，打亂了思緒的規則：「怎麼會這樣？日本人是怎麼進咱們村的？爸爸可是受保護的退休將軍啊！「


  望恆把三兄妹撫起：「日本人才不管那些呢！如今亂世，他們可最恨的就是那些以官自居的軍人。「


  跑馬哥：「是啊！他們對百姓都如此殘忍，更別說是軍人出生的家庭了。「


  平安：「你們二位是？「


  望恆：「我是來自遠圖山！「


  跑馬哥：「我來自馬欄山！「


  平凡：「他們跟我們一樣，有個共同的心愿，就是能請你帶兵回去把日本人趕出咱們村。「


  平安：「可這裡是部隊，我只是一個小官，做不了主，咱們乾的是大事，不光是要把日本人攆出咱們村，更是要把他們攆出中國，要徹底滅絕他們那慾望野心的火。「


  平靜:「可爸媽、嫂子都仇，你都不報了嗎？「


  平安：「這樣，你們先在這裡住一晚，明日跟我們的排長請求一下，看行嗎？「


  一個當官模樣的人從身後走過來：「平安，有什麼事要跟我請求啊？「


  平安把手放在腰間擦了擦伸手向當官的握住：「姬排長，有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他們是我家裡來的人，我們村遭到日軍屠殺了，我申請帶兵回去把日本人趕出咱們村。「


  姬排長：「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請求要行軍禮報請求，每次搞得都像個鄉下來的；你說你都來部隊多久了？還這副德性！「


  平安立正行禮：「記住了排長，以後一定改！「


  姬排長：「你說的事我記下了，不過我沒有這個權力，所以暫且不能答應你，上面給咱們的命令是在這兒駐守，沒有上面的命令，咱們是不能挪動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向上面申請。「


  平安：「多謝排長，不過您得要抓緊點，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報仇殺鬼子，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姬排長內心根本就沒把平安的事放心上，因為在他看來，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批下來，便也沒真想要往上報；自戰爭打響以來，何止一個王家灣被屠呢，連偌大一個南京城都放棄了，還有什麼值得珍惜的呢？


  姬排長如是地想著，便把眼神掃向瞭望恆和跑馬哥：「這兩位是來參軍的嗎？人才不錯，長得挺有模樣的。「


  望恆模仿著平安的軍禮：「排長，我們是來請你們出兵，幫我們守山寨的。「


  姬排長：「喲，從山寨里來的？土匪啊？還有臉在咱們跟前露面？咱們這兒可是正規部隊，就算日軍不滅你們土匪，我們國黨也是要滅的；既然你們都找上門了，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啊！「


  跑馬哥一把拉回望恆，兩人慾跨馬而逃；平安攔上前：「排長，您為何如此不近人情呢？他們是來投咱們的，咱們為何要置他們於死地呢？「


  姬排長：「不過這事情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你倆願意留在咱們排，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說不定還能幫你們回援殺鬼子。「


  正在跑馬哥和望恆猶豫之際，冷酷帶著一幫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是哪個部隊啊？我們要參軍。「


  姬排長打眼望去，只見一幫毛孩子，便把門衛喝斥了一番：「怎麼看門的？什麼人都往裡面放嗎？「


  門衛：「頭兒，我以為他們是一起的！「


  姬排長：「沒看毛都沒長全的小孩兒嗎？把他們全都給轟出去。「


  冷酷：「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我們是好人，來參軍抗日的。「


  姬排長：「雖然咱們排在擴充人馬，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辣椒站上前：「我們可不是一般的人，我們是抗日有經驗的人，如果你收了我們，我們一定會給你爭光了。「


  姬排長：「喲，還有女娃，巾幗英雄啊！如此說來，我不答應你們，你們還賴著我不走了？來人啊，把他們都給綁了。「


  突然從四面八方躥出來一群人把冷酷他們圍住，姬排長看了一眼望恆和跑馬哥：「你倆還愣住幹嘛呢？這可是個千載難逢好好表現的機會，你們若綁了他們，送出基地，就算你倆大功一件。「


  冷酷：「望恆兄，跑馬哥，果不然，你倆真的叛變了？「


  望恆：「排長，我們確實是曾經在一起抗過日的，不過他們是想來當兵的，我們卻只是想請你們打個援，如果貴軍不願意，那我們就回了，我們是不會幹毒害同胞的事的。「


  姬排長：「慢著，我部是你們想闖就闖，想來就來的嗎？不知道現在到處都在抓壯丁啊？把他們都給我關起來！「


  就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地，就把望恆、冷酷等一幫人抓了起來，關進了一陰冷的小屋；本是想來投軍的，莫名其妙卻成了階下囚，這讓大家都心有不甘地想不通。


  平安可是知道他們的來頭，不得不鋌而走險地去為他們說情：「排長，您就放了他們吧！就算咱們不去援助，也不讓他們當兵，就讓他們哪裡來哪裡去，趕緊回家過個團圓年吧！「


  姬排：「你不覺得這群人怪怪的嗎？我看他們就像是姦細。「


  平安：「不可能，我那弟弟妹妹可不會撒謊，想必是日本人殺瘋了，他們才前來找咱們求救的。「


  姬排：「可他們為何要拒絕咱們的邀請呢？若真是有心抗日，參加咱們****就是最好的選擇。「


  平安：「人各有志，或許有的人不想當兵，倒是來了一群小兵，您又不敢要了。「


  姬排：「那群毛孩子還沒成年，不能要，會亂事的，若是養他個三五年，或許會用得著。「


  小黑屋裡，一群人又冷又餓，鬼哭狼嚎地大叫道:「你們這些****的，快放我出去，否則我炸了這破屋。「


  妞妞取笑著平靜：「妹子，妳那哥不是當兵的么，為何連你們這親弟妹都不顧啊？「


  平凡：「我堅信，我哥會來救咱們的！「


  鈴兒：「咱們這是犯了什麼罪啊？以至於要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平安偷摸著接近：「噓，你們就別再吵了！「言罷拿著鑰匙「咣當」一下把門給打開了。


  平靜：「你們看到了吧！我哥還是個好人，他來救咱們了。「


  平凡抱起弟弟妹妹就往外走：「你們快些逃吧！「


  踩著夜色，摸著雪映的白，一路順著小道而跑，平凡和平靜眼巴巴地望著平安：「哥哥，你真的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平安：「如今家裡出了事，我哪還幹得好事，反正到哪裡都是抗日，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回！「


  一群人鬧哄哄的，跑了約百米，還沒出基地，便從後面傳來兩聲槍響：「龜兒子些，個老子想跑，都給我蹲下！「


  平安被姬排給揪了起來：「想當逃兵是么？是要被砍腦殼的，個老子地膽子不小哦。「


  平安跪求姬排放行：「排長，您就放我一馬，我家裡人都被日本人殺了，我必須要回去報仇。「


  姬排一腳把平安踢倒在地：「你這個慫樣兒，回去也只是多搭一命，日本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地，先跟我回去，容我想想。「


  武舞：「我們不要當兵了，你就放我們走吧！「


  姬排：「我知道我不放你們走，你們也會逃，但你們看這天氣，馬上暴雪將至，你們想逃，只會死在路上。「


  就這樣，一群人又被關回了小黑屋，不一會兒，就送來了電暖器，還有一些好吃的；孩子們真的是餓壞了，一咕嚕掃了個精光，惹得冷酷和望恆等稍懂事大點的孩子直吞口水。


  平安又拿來了棉被，鋪成了一個大通鋪：「你們就先將就著，這天是越來越冷了，等這大雪一過，我就親自送你們回家。「


  辣椒：「誰願意住這破屋的住，我得要回家過年，爬也要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