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六八（哭狗悼犬）

  大家都以為辣椒是在開玩笑，只有冷酷知道她是當真的，因為她的性格就如辣椒，火辣辣的說到做到。


  只見辣椒收拾起行禮破窗而逃，在半尺厚的雪地里掙扎、喘氣、叫罵：「個該死的冷酷酷，來時氣勢洶洶，現在倒成了個病貓，關在裡面都不知呻吟一下；我本是想以此喚醒他的振作，萬一、如果他理解不透我的意境該怎麼辦？不管了，反正我會一直往前走，不會回頭，即使是死！「


  冷酷望著辣椒那即將消失的背影，情不自禁一招粘影帶風脫手而出，把整間陰暗的小屋給掀倒；冷酷欣喜地站在雪地里，抖著身板迎著月大叫：「兄弟姐妹們，趕緊的，每個人擇一個方向逃竄。「


  大家都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時，便紛紛地上路了，以冷酷為一個圓點，向外四面八方擴散；待人們都散盡，冷酷還站在那裡享受著靈魂的洗禮和悟性的喜悅；他終於參透了，這招粘影帶風必須要有辣椒在的情況下，注視著她的身影方才能成功：「怪不得外公之前說過辣椒才是我……哼哼，原來如此！「


  剛一回神，自己還沒搞清楚逃跑的方向，一條軍犬向冷酷撲來，冷酷抓住狗的脖子順勢向雪地一拉，狗頭已陷入雪地，冷酷再一招粘影帶風激起三尺雪將狗活埋；他欣喜地望著辣椒逃跑的方向追去：「嘿嘿，她還沒走遠，一定就在附近，否則我這功夫就使不出來。「


  平安帶著人追趕出來，卻連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四面八方的腳印，姬排氣炸了：「怎麼搞的？讓你看一群孩子都看不住。「


  平安：「排長，他們可不是普通一般的孩子，他們可曾正兒八經地抗過日的！「


  姫排：「抗過日？老子還上過大戰場呢！那又怎麼地？還不是個人，又不會上天入地。「


  平安哆嗦著身體，把眼神盯向了被活埋的軍犬：「可……可他們.……「


  姬排一個踉蹌上前拉出了軍犬：「軍犬怎麼了？這可是咱們排唯一的一條軍犬，是誰幹的？「


  平安：「我來晚了也沒看清，只見是冷酷最後一個撤離，想必應該是他。「


  姬排：「就是那個個子高高，虎背熊腰，兩腮鼓出如煎雞蛋鐵餅的那傢伙？「


  平安點了點頭；班長杜鵬從身後走了過來：「偉哥，是哪號人物讓你這麼費勁地形容呢？怎麼聽感覺有點在誇他、畏懼他的意思啊？「


  姬偉：「傷心啊！他把我唯一的軍犬給弄死了；不過那傢伙的長相確實是很嚇人的，雖說還是個小孩子，天生就擁有牛一樣的神力，看來這傢伙前途無量啊！「


  杜鵬：「排長，你少在我面前刺激我，也別在這兒假惺惺地哭狗悼犬，誰不知道你這條狗是在農家裡混來的土狗，以為梳了個毛髮，吊了個鏈環，就變成了高貴的軍犬了？它改變不了，因為它的基因和血統就不一樣；就比如說你說的那幫孩子，他們始終是來自農村，再厲害，也只有蠻力，只要稍用點伎倆，他們便會乖乖地來降。「


  姬偉：「大鵬，你是我排最值得重視的人，無論是勇謀你毫無疑問都是第一號人物，之前一直把你雪藏起來，就是留你到有用時，你若真能把這幫小子給收降了，那咱們排直接就可以與營媲美了，小子，該你表現的時刻到了，都言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別讓我失望了。「


  杜鵬：「排長，你好大的口氣，想直接擴排成營，野心也太大了，那還不活活把咱們的營長給氣死啊！不過啊，我贊成你的瘋狂。「


  姬偉：「再不瘋狂就老了，現在大家都是在擴充自己的軍隊與地盤，想必咱們連早已擴充成了團了吧！「


  平安掏出本子的記載插話：「頭兒，他們離團還差百人左右。「


  姬偉見平安在旁插話擾亂很是不爽，乾脆生起了一堆火，找點事給他去做；便把狗扔在一旁，吩咐平安道：「你趕緊的，把這狗拖下去，讓廚房燉了，這兩天就要過年了，給士兵們打個牙祭。「


  待平安走後，姬排冷靜下來，把杜鵬召到一旁細語：「現在就咱們倆人了，你趕緊說，用什麼辦法收拾這幫小混蛋？「


  杜鵬：「這兩日，我雖在睡大覺，但我也聽說來了一幫人讓咱們替他們報仇去，也還有一幫人是來投軍的，結果您都給拒絕了，依我看啊！您不妨先都答應下來。「


  姬偉：「以後跟我說話不要說您您您的，我們就兄弟相稱很自然，我除了年歲比你長兩歲外，我的本事都不及你。「


  杜鵬:「排長，您這樣說就謙虛了，當官的只要為分配指揮好下面的人就行了，咱們耍地是腦殼，怎麼能與士兵的蠻幹去相提並論呢？「


  姬偉高興地把火操翻天，被杜鵬誇得臉跟猴子屁股一般紅：「你說得很有道理，繼續分析！「


  杜鵬：「現在是暴風雪，外面很是危險，他們當然也會寸步難行，用不了一個小時，他們全都會回來；待那時，你把他們的請求都答應下來。「


  姬偉：「老弟，你有沒有搞錯，咱們是接到了死命令堅守在這裡，北防日軍南下，南防共黨北上，可以說，咱們這大大小小也算是個咽喉啊！「


  杜鵬：「偉哥，你還知道是個咽喉就好，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一群孩子就會掐住咱們的咽喉給咱們整斷氣兒。「


  姬偉：「難不成真要跟他們跋山涉水去找日本人拚命啊？「


  杜鵬：「我的老排長也，我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您還不懂么？「


  姬偉再一次無奈地恨自己的愚笨，把火又****一遍紅滿天：「還請鵬弟明說，在伎倆上，老大哥自認是不如你。「


  杜鵬：「有些話說明白了，就沒有意義了，就顯得你特別笨，我特別那個啥；不過啊，我話可以挑明，但我有一個要求。「


  姬偉：「什麼要求老哥都答應你！「


  杜鵬：「那就是讓我跟那個叫冷酷的比一場武。「


  姬偉笑噴：「老弟啊！你還真把他當回事了，他不過就是一個長得難看的小孩兒罷了，你還真以為他有幾斤幾兩，值得你陪他玩啊？行了，我答應了，趕緊說你的想法吧！「


  杜鵬：「以其人之力還治其人之身！「


  姬偉向杜鵬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你是讓我收編了他們，然後再命令他們奔赴前線？「嗤嗤」這招也太絕了！從今天開始，你不光是咱們排里的班長，更是我姬偉的參謀。「


  杜鵬：「謝謝偉哥的抬舉，祝咱們兄弟倆合作愉快！「


  一個小時過去，廚房裡炒了些狗的內臟端出來請姬偉嘗：「排長，特給您整了點下酒菜，您慢用！「


  姬偉和杜鵬推杯換盞，為小孩們祈禱著，卻也狠狠地詛咒著：「這群該死的野孩子，怎麼還不見回來的動靜，該不會？「


  平安停下手中看酒的活，站了起來：「要不我前去看看！「


  姬偉一把把平安拉跪下：「你給我好好獃著，別以為我看不透你心裡的想法，你想跟他們一樣，趁機逃跑。「


  平安趕緊下跪埋頭：「排長，我跟了您這麼些年，我的忠心可鑒，只是家人遭遇不測，我方才亂了分寸。「


  杜鵬：「偉哥，我看還是讓他起來吧！我感覺他們快回來了，你聽，有沒有在向咱們靠攏的腳步聲？你說萬一他們的老鄉回來看到咱們如此虐他們的老大哥，豈不是要夥同咱們跟狗一塊兒下了油鍋啊！「


  正說著呢！冷酷與望恆等又帶著殺氣騰騰的氣勢「殺」了回來，轉向火坑旁的三人；瞬間氣氛緊張了起來，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了三五十人端著槍把冷酷等人又給圍了起來。


  辣椒義憤填膺地道：「我們不過是回來躲避一下風雪，你們就拿槍指著咱們，有這樣對自己同胞的嗎？你們就是這樣做軍人的嗎？「


  姬偉拍了一掌：「把槍都放下，既然這姑娘這麼懂事，為何又要不辭而別呢？咱們軍營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嗎？「


  辣椒：「可我們只看到了監獄，很可怕的監獄，你們這樣囚禁咱們，跟日本人有何分別？「


  姬偉被激怒了，他欲伸手掐辣椒的脖子，冷酷卻一把捏住了姬偉的手，隨著他那可怕的眼神和雙腮鐵餅的轉運，每一圈都會增加一層功力，漸漸地，人們聽到了骨肉分離的響聲。


  杜鵬趕緊把手搭在冷酷的腕上，使盡全身的力氣，怒將著冷酷撒手；冷酷一看要來真的，便覺得有點意思地興奮起來，在鬆開姬偉手的一瞬間，一招螳螂撲蟬極迅地反咬住了杜鵬的手；還未讓他來得及思考，便一個妖風拉鬼，用虐狗旺旺的招式，把杜鵬的腦袋深埋進了雪堆。


  四周的槍又舉圍向冷酷，姬偉和平安把杜鵬扶了起來，杜鵬搖頭晃腦，落下半身雪，怒火衝天融化半池水：「都把槍給我放下！換作火把在四周舉起來，在這個新年到來之際，我要和這小子來一場正式的比武，如果你贏了，我們可答應你們的所有要求，如果輸了，就要無條件地接受我們所有的條件。「


  冷酷吐了口口水在手心裡搓了起來，彷彿瞬間點燃了興緻：「想我冷酷最高興的就是比武，請立下生死狀吧！「


  杜鵬差點被激怒應約，卻被姬偉給攔住陪笑：「還立什麼生死狀？國難當頭，大家都是中國人，點到為止！「


  杜鵬跟著冷酷打著轉，卻不知該如何下手，光看他的眼神，彷彿就會被殺傷；只得胡亂一擺拳揮出，冷酷突然變幻了節奏，跳起了舞步，夾住杜鵬的擺拳，一個肘擊向他的頭部，第一回合，杜鵬被狠狠地肘擊倒地。


  人們跟隨著冷酷移動的步伐打起了節奏，杜鵬也完全被陷入了冷酷的設計中，只見冷酷稍一有動作，杜鵬便擺肘防守；防守最致命的就是不能攻擊，亦看不清對方的攻勢；冷酷抓住了這個盲點，一招猴子砸核，生悶在杜鵬的頭上，杜鵬如感千斤大石飛壓而下，自己瞬間變成了五指山下的猴子，失掉了以往的靈性；第二回合，杜鵬被冷酷大力悶拳倒地。


  第三回合開始，杜鵬吸取了教訓，不要輕易出拳，他也不再跟隨著冷酷的節奏進入圈套，而是顯得異常的冷靜，彷彿自己有自己的招式；冷酷看出了杜鵬的破綻，他生活在自己封鎖的國度，慢了一拍，就如中國目前的處境一般，後知後覺很難去擺脫別人的先發制人；於是冷酷抓住了戰機，他一招照鏡子倒映加蠍子擺尾，大力狠勁地把杜鵬夾摔在地；連杜鵬都還沒反應過來，便以三局連敗的戰績，輸了這場看似不公平卻又極其公平的比武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