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又一根
“孽畜。這不是泡麵,也不是盒飯,不是說加蛋的就比不加蛋的好。你要明白這一點。”
林漸開導玉虛,玉虛還沒想通,紫陽先爆炸了,指著皂化說:“你哪裏拿來的?正直的組長絕對不會接受你偷來搶來騙來的東西!”
皂化終於攢夠了力氣,吼回去:“陪一個小孩玩遍了所有呱呱樂的項目換回來的!”
皂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陪一個孩子玩有多累。
現在他知道了。
秦借晚搖頭:“他一定是搶了誰的美容液。可惡!雖然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搶人東西太不符合我溫柔體貼的形象,我才沒做!”
過了好一會兒,三仙尊才勉強接受了第四恨讓皂化這個躺貨報了的事實。
然後紫陽看著林漸美滋滋地抱著小桶看了又看,問林漸:“組長。你不用嗎?”
“用什麽?”
“用美容液美手啊。也讓我們見識一下效果。”
“對啊。用用看。我看看到底有沒有那麽神奇。”
“一手泡加蛋的,一手泡不加蛋的,比較一下。”
“呼——呼——呼——”
林漸環視一圈,說:“現在我還不想用。”
紫陽追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用?”
林漸沒說話,空氣中出現了一陣難熬的沉默。
然後紫陽理解的目光又出現了,“組長,我很理解你。其實你是想半夜自己一個人鎖在二樓衛生間裏美容吧?我懂的。大家也請多多理解組長的難處。”
玉虛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仙尊不可辱。組長,你想美容變強的心我也理解了。”
秦借晚:“組長,你小帥已經足夠了。當然你一定要美容,我也不會攔著你的。理解理解。”
皂化睡夢中嘟噥:“理解、秋千、理解、木馬、理解、老公……”
“理解你個球啊!”林漸一拳打紫紫陽的眼,抱著不加蛋的美容液上樓去了。
紫陽捂著紫眼,看了一圈,憤憤不平:“為什麽隻打我一個啊!”
……
……
半夜,二樓衛生間。
林漸在美容。
林漸把一截手指放進美容液裏,手指緩緩沉下去,斷指不斷釋放出一縷縷的血線,扭曲,擴散。
林漸盯著那個斷指開始發呆。
他想起黃陽維臨死前的古怪舉動。
“我的手也好痛啊啊啊——”
為什麽說也?
之前那個說手痛的真的是老爸嗎?
還有為什麽咬掉手指?
林漸怎麽想也想不通,就像五年前他接到父親死訊時,盯著魚缸發了一夜的呆,就在自己快要支持不住時,可能昏倒或者睡倒時,魚缸裏的金魚吐出了一截斷指。
……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誰?”林漸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把小桶倒進馬桶裏衝掉。
“我。”紫陽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幹什麽?”林漸很不愉快地問。
紫陽馬上表示理解:“組長。我很理解你半夜上廁所,可能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或者做一些特殊美容。可是我現在真的很急。可能雞爪吃多了,肚子疼。你能快一點嗎?”
“去樓下上。”
“樓下沒紙。”
“那我這裏就一定有紙?”
“你經常一個人半夜靜靜呆在廁所裏,裏麵肯定有紙!我理解你。就算一個男人再正直,也需要孤獨的時間和空間來重塑正直。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如果林漸不開門,紫陽可能會一直敲門,直到把其他仙尊都叫醒。
林漸隻好蓋上美容液的桶蓋,打開門,走出來。
紫陽理解地看著他,手裏還拿著一包吃到一半的雞爪,跟林漸打招呼:“組長,果然如皂化所說,你上了洗手間又沒衝水哦。”
林漸不理他,徑直下樓。
紫陽關上門,搞不清楚他是要在衛生間裏繼續吃雞爪,還是上廁所。
林漸剛走到一樓,客廳沙發上就筆直坐起一個黑影,兩隻眼睛發亮,好像炸屍。
“你也肚子疼?”林漸難得看見皂化如此敏捷,問了一句。
皂化的眼睛眨了眨,點頭:“餓得疼。”
從呱呱樂回來後,因為陪小男孩玩耍用力過度,皂化昏睡了一天,直到剛剛才被紫陽的敲門聲驚醒。
一醒過來,就發現肚子餓了很久了,好像累積了幾十條女朋友的消息沒回,一身的冷汗唰唰地出。
“有吃的嗎?”皂化問。
“沒有。玉虛因為加蛋沒加蛋鬧脾氣。我們也都沒吃呢。”林漸說。
“哦。”皂化糾結了一會兒,正要躺下,又問:“剛才誰敲門?”
“紫陽。吃雞爪吃多了,肚子疼。”
“雞爪?”
黑暗中皂化的眼睛亮得刺人,嗖的一聲,兩眼劃出一道光軌,飛到二樓衛生間去。
樓上傳來敲門聲。
“誰?”
“我。”
“幹什麽?”
“雞爪!不要一個人偷偷藏在廁所裏啃雞爪!”
……
二樓在吵,林漸在一樓看魚缸裏的金魚。
金魚沒有睡覺,貼著玻璃遊,尾巴打在玻璃上,嘭嘭地輕響,好像狗兒叼著長木棍兒咚咚的一路敲回家似的。
每次隻要林漸拿了它的斷指,金魚就很焦躁的樣子,好像內髒被人帶走,等著吞回去。
“對不起。這回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林漸輕聲說,打開蓋子,看看桶裏的斷指,靜靜沉在桶底,除了血線淡了些外,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樓上的門開了,紫陽和皂化吵吵嚷嚷下樓。
林漸趕忙蓋上美容液的蓋子,然後轉頭盯著魚缸,好像觀摩金魚學習遊泳。
然後他的眼睛瞪得比金魚還要大。
魚缸裏的金魚拍了幾下玻璃後,見林漸沒有反應,似是更加生氣了,就拿自己的大頭去撞,嘭嘭嘭,撞了幾下,突然停止,原地前進後退,震顫了一會兒,嘴巴一張,一個大拇指慢慢伸了出來,好像一個人在金魚肚子裏奮力往外撥拉,要把自己整個身子拉出去一樣。
“嗯——第五恨看情況吧。有消息我會跟你說的。”皂化一邊啃著雞爪,一邊慢悠悠下樓。
紫陽還在後麵追問皂化如何報了第四恨的事。
林漸趕忙伸手到魚缸裏,把金魚嘴裏的手指按回去,金魚一口咬住林漸的手,就是不肯咽下去,好像倔脾氣上頭的小孩,就是不肯多咽一口飯,說不吃就不吃。
金魚尾巴搖得比狗兒還歡,水聲喇喇地響,林漸按著魚嘴裏那手指,一種驚怖冷意從指尖一直傳回到腦後,嗖嗖地涼。
怎麽又多出一截斷指?
桶裏的斷指呢?
斷指是誰的?
這金魚肚子到底是什麽做的?哪來的指頭?
紫陽和皂化站在樓梯上不動,一起看著林漸按著魚嘴,跟金魚在水裏搏鬥。
林漸回頭看紫陽兩人。紫陽嘴裏還有半截雞爪。
皂化也是一樣,嚼了幾下,咽下雞爪,痛心疾首地遞出自己手裏的半包雞爪,說:“組長。再餓也不能吃金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