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遛狗
“虎哥!大坑大皮搋,小坑小皮搋!你是怎麽想到的?教我!”
“汪汪、汪汪、汪汪!(人類!那麽好吃的牛肉幹你是哪裏買的?教我女主人!)”
呂壯和小白的聲音交替互鳴,緊密急亂,到最後混成一片。
小虎看著腰下的呂壯,生出錯覺,還以為是呂壯在狗吠。
齊星球看著腰下的小白,也生出錯覺,還以為小白會說人話。
另一邊,車裏的陳不諾急著開走,降下車窗,叫小白上車,小白就是不上,繞著齊星球轉,用爪子在齊星球身上留下大小印記。
陳不諾氣得要死,要是係了狗繩的話,遲早要把這逆狗吊死,一有東西吃,就假裝聽不懂人話。
小虎好不容易扶起呂壯,像齊星球承諾小白一樣,“下次,下次過來,給你牛肉幹,啊,不,給你演示大小皮搋的妙用。”
呂壯這才站起來,至於那個凹痕修複器他看都不看一眼,呸!垃圾一樣的東西,還不如皮搋子好用。
小虎剛擺脫呂壯,又有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小虎脫口而出:“下次、下次再教你——”
回過頭,卻是之前那個問過他問題的漂亮女人。
玉虛問小虎:“你握皮搋子的手勢是誰教你的?”
“小白!過不過來!”陳不諾在車裏指著小白尖聲厲喝。
所有人都扭頭看陳不諾,小白也扭過頭,狗頭來回歪了幾下,還是堅定地把爪子放在齊星球身上。
齊星球想流淚。
看看那個漂亮女人跟小虎聊天,再看看自己跟一條狗糾纏,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的女人緣就是比不上小虎啊!
小虎問玉虛:“什麽手勢?”
玉虛拿四指包住自己的大拇指:“就是這個。”
還重新把彩虹男的照片拿給小虎看。
“小白!”
其間夾雜著陳不諾的怒吼,可能是長期不牽狗繩遛狗的習慣,放縱了小白對自由的向往,小白認定了齊星球是好吃牛肉幹的供養者,耳朵變成飛機耳,尾巴搖成螺旋槳,就是不上車。
小虎看了彩虹男握皮搋子的手勢,還是說不認識,不知道,至於自己握皮搋子的手勢,是跟一個人學過來的。
“誰?是誰?”玉虛眼睛一亮,奔波這麽久,終於快要接觸到真相了!
“詹賈。”
“詹賈是誰?”
“他是夜店裏的王子,最閃耀的明珠!也是滿意家政的骨幹員工!一手出神入化的皮搋子技藝!通達、疏離!我一身的絕技就是從他身上學過來的!”
“是嗎?大小皮搋也是?”呂壯插話。
“是的。”
“那裏能碰見他?”
“夜店。”
“帶我去。虎哥!”
呂壯迅速和小虎達成一致,小虎也很開心,去夜店終於有伴了,倆人平攤費用,也能省點酒水錢。
玉虛本來欣喜的心又涼了下來。
滿意家政?
該不會又回到原點吧?
玉虛想到自己去滿意家政問過的員工沙搖,如果沙搖說自己是最資深的員工,不認識彩虹男,難道這個詹賈就會認識嗎?
唉。不管怎樣,還是要去試一下。
這時車門開了,陳不諾氣勢洶洶下來,小白趕緊跳探戈舞,踩著點繞了半圈,躲到齊星球背後。
陳不諾卻不走向小白,反往車尾去。
齊星球還以為陳不諾氣昏了頭,搞錯了方向。
陳不諾走到車尾,打開後備廂,從裏麵拿出一個皮搋子,四指握緊,包住大拇指,朝小白走來。
小白立馬嚇得夾尾巴,嗚嗚哀鳴。
陳不諾揮了幾下皮搋子,一股腥風刮過,周圍的人不約而同散開。
陳不諾吼:“過不過來!”
小白低頭,踮著爪子走向陳不諾,一步三回頭,還看著齊星球。
那眼神讓齊星球都生出幾分不舍,恨不得當場將小白收為義子,改姓為齊,排行第三,取名為齊三白。
小白終於走到陳不諾身邊,陳不諾用皮搋子敲了幾下小白的頭,“下回再這樣,一個月沒零食吃!知道嗎?”
小白刨了幾下爪子,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白上了車,陳不諾走到車尾,正要把皮搋子放回車廂,一個漂亮女人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問她:“你這個握皮搋子的手勢從哪裏學過來的?”
玉虛問陳不諾,他本來打算再滿意家政一趟,可是沒想到陳不諾也使出同樣的手勢訓狗,頓時讓他精神一振,說不定這是條新線索。
陳不諾看看玉虛,不管是麵容,還是身姿,玉虛都漂亮的讓人嫉妒,陳不諾本來不想回答玉虛的問題,可是玉虛拿出了手機,給陳不諾看彩虹男的照片,照片裏,彩虹男和田雅思握著一個皮搋子,大拇指包在四指裏。
陳不諾問玉虛:“這兩人跟你什麽關係?”
玉虛隨便找了個關係:“朋友。”
陳不諾看看照片,再看看玉虛,頓時明白了,即便像她這樣漂亮的女人,原來男朋友也會跟自己的好朋友出軌啊。
同情瞬間壓過了嫉妒,陳不諾甚至還想安慰一下玉虛,天底下眼瞎的男人千萬萬,不要浪費力氣跟他們嘔氣,還是像我養條狗省心,小白!不要扒窗戶!
玉虛把話題再扯回來,指著照片裏的彩虹男問:“手勢是跟他學的嗎?”
陳不諾搖頭,“是跟另一個人學的。”
“誰?是誰?”
“我說了你又不認識。”
“不一定。你先說。”
“詹賈。”
“夜店的詹賈?滿意家政的詹賈?”
“你也去夜店看過他的演出?”
玉虛的心涼了。又是詹賈。他有種預感,自己去滿意家政找到詹賈問他同樣的問題,估計詹賈還是不認識彩虹男,兜兜轉轉一大圈,隻是想找個認識彩虹男的人,怎麽就這麽難?
玉虛收了手機,準備走,陳不諾突然叫住他,“不過我見過他。”
“見過誰?”
“見過照片裏的那個男人。”
玉虛猛地回頭,盯著陳不諾,“在哪裏?”
“一根電線杆下。”
……
……
林漸站在電線杆下,吃著漢堡,漢堡最方便。
不知道站了幾天,反正周邊的人都很熟悉他了,還會主動幫他給路過的人解釋,說他丟了條泰迪,思念過度,據說泰迪走丟前最喜歡到這個電線杆下方便,所以才天天站在電線杆邊上。
林漸還能說什麽呢?隻能感謝秦借晚臨走時給他立的人設。
路過的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他,有的人還騎著共享單車過來,停在電線杆邊上,請林漸幫忙看一下,說自己去上廁所馬上出來,千萬不要叫人騎走他的共享單車。
林漸看看單車,又看看那個人,說共享單車之所以叫做共享,就是因為可以共享。
那人夾著腿原地跺腳,說我就去上個廁所,去去就來,你反正一直站著,幫我看一下,謝謝啦。
那人夾著腿跑開。
又有人牽著狗過來,把狗繩遞給林漸。
林漸低頭看著那隻狗,是隻白色的薩摩耶,搖著蓬鬆的大尾巴,衝林漸微笑。
林漸有點恍惚,還以為自己走失的泰迪化身為薩摩耶轉世重生而來,不對,自己也沒有泰迪啊。
狗主人是個背書包的小孩,夾著腿跟林漸說他要去方便,幫忙看一下我姨。
林漸問你姨是誰?
小孩震驚,我姨就是我姨啊。你天天站這裏,幫忙看一下我姨怎麽了?
林漸震驚,現在我眼前隻有一輛共享單車,一隻狗,一個小孩,你姨呢?難道是靈體?
小孩比林漸更震驚,要不是急著上廁所,恐怕就要好好地給林漸上一課,真是一代強過一代,以前的年輕人都不好好上學的嗎?她是我媽的妹妹,不是我姨是什麽?難道是我姑?叔叔,你小時候上學老師不教,回家爸媽也不教你嗎?
林漸看看微笑的薩摩耶,問小孩:它明明是條狗,怎麽會是你媽的妹妹?
小孩:那你要去問我媽啊。我怎麽知道?
小孩跑去上廁所。
林漸牽著狗,看著共享單車,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走了,再這樣呆下去,別說彩虹男的線索了,恐怕要變成人型立柱了,專門用來幫人看管隨身物品和小姨。
唉,也不知道四仙尊查得怎麽樣了,有沒有碰上什麽難題。
不過不管怎樣,應該沒有像自己這樣守柱待狗的。
林漸看向遠方,目光逐漸呆滯。
他看到一襲白衣牽著一條白狗走來。
路過的人見了,忍不住都會停下來,誇一聲漂亮,也不知是誇人還是誇狗。
白衣、白狗走到電線杆下,白狗繞著電線杆打轉,然後跟薩摩耶互相轉圈圈,嗅來嗅去。
最後兩狗比賽尿高似的,對著電線杆尿。
一股騷味在空氣中漫開。
林漸和白衣對視良久,最後還是林漸打破沉默,咳了一聲,問玉虛:“遛狗啊。”
玉虛點頭,如果不是為了遛狗,他現在真想跳到電線杆頂上呆著。
林漸的視線往下移,看著玉虛手裏握的東西,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拿著皮搋子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