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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口紅

  中場休息。


  詹賈的白布又重新拉上。


  秦借晚和玉虛上二樓休息,討論下半場的威脅策略。


  秦借晚拿毛巾擦汗,擦了一半,還借給玉虛擦。


  秦借晚擦臉:“對手意外的難纏。尤其是那個詹賈!”


  玉虛擦腋下:“對。還有那個沙搖。本以為他是個突破口,好幾次都是他先忍不住問問題,怎麽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怎麽辦?”


  秦借晚擦下巴肉,“加大力度!我就不信以我堂堂元始魔宗第一魔頭的威名,還撬不開他倆的嘴!”


  玉虛擦臉,“哼!以我劍道仙尊的持久威名,我就不信問不出手勢的秘密!”


  林漸在邊上插嘴:“你久不久我不知道,不過照你們倆這威脅法,我什麽時候能吃晚飯?”


  “快了!”玉虛一擺手,毛巾差點飛出去,“接下來我的質問就會是一劍封喉式的飄逸和淩厲,一擊中的,不中就——”


  玉虛看著手裏的毛巾,意外的眼熟,“這好像是——”


  “也是你的連衣裙做的。”秦借晚擦完下巴肉,擦腋下。


  ……


  玉虛和秦借晚差點打起來,林漸為了自己的晚飯,趕忙勸架,最後以秦借晚約定送玉虛一個迪奧的口紅告終。


  看著秦借晚和玉虛重新披著床單下樓,兩人還在小聲討論口紅色號的問題。


  林漸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麽秦借晚說送口紅玉虛就不生氣啊!


  下半場開始。


  “桀桀桀!你知道你女兒還藏了什麽東西嗎?”玉虛怪笑。


  床單下,秦借晚瞪他。


  對不起,搞錯了。玉虛閉嘴。


  秦借晚肩膀抖起來,桀桀怪笑:“你知道你女兒還藏了什麽東西嗎?”


  “哈哈哈!反正我不問你也會說的!”經過幾輪拷問,肚子消化好了食物,挨過了積食犯困的階段,又得知女兒尊敬爸爸的心意,大英雄的詹賈紅光滿麵,信心十足,相信自己絕對能抗過質問,甚至還能再吃下一碗招牌雞肉飯!


  “哈哈哈!詹哥說的是!”沙搖同仇敵愾,與詹賈堅定站在一起。


  兩人雖生嫌隙,但是碰上大是大非的問題,立場還是一致的。


  手勢的秘密是涉及到二人自尊心的立身根本,絕對不能外泄!


  秦借晚和玉虛早對下半場的難度有了預計,一點都不意外。


  玉虛拉開詹賈的白布,想到自己的連衣裙,撕了變成繩子,蒙眼布,毛巾,該不會還有什麽東西吧?混蛋!要不是那款口紅色號真的很適合我,真想一劍——


  “看!這就是你女兒詹寧小學五年級的奧數試卷!”


  詹賈看到一張滿是紅勾紅叉的試卷,好像是關於立方體展開和表麵積問題。


  如題所示,一個長方體展開,塗成紅綠兩麵……


  哼哼!正是我擅長的題型,答案就是——


  等等。好像不是讓我做題。


  詹賈及時醒悟過來,衝那男人怒吼:“你拿了我女兒的奧數試卷,你把我女兒怎麽了?”


  沙搖也跟著怒吼:“你把寧寧怎麽了!”


  沙搖用力過猛,連人帶椅摔到地上。


  女人把沙搖扶起來。


  秦借晚:“你仔細看這張試卷,發現了什麽?”


  詹賈重新看了一遍,“這些題目我全都會!”


  秦借晚:“分數!給我看分數!”


  詹賈看試卷最上端,56分。


  “56分,又怎樣?”詹賈問。


  “桀桀桀,你還記得你女兒小升初的時候,你為了讓她能夠升入初中名校,帶她去上奧數班的事嗎?”


  “當然記得!寧寧雖然是中途插班進去,剛開始成績中遊,可是學了一個學期,就穩居奧數班前三。”


  “桀桀桀,你知道這試卷滿分是多少嗎?120分。你知道一般奧數班第一名考多少分嗎?110多分。你說你女兒穩居奧數班前三,你有看過她的試卷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她是前三?”


  “我每次接她的時候,去餐廳的路上,她跟我說的!”


  “她跟你說她是前三,你就信?”


  “一個爸爸要是連女兒的話都不信,還能信誰的話?”


  詹賈拒絕接受女兒從沒考過奧數班前三的事實,秦借晚似乎也被他們的父女之情打動,收回了試卷。


  “好像父親節快到了。”秦借晚說。


  “哼。”詹賈嗤之以鼻,這男人誣蔑寧寧數學不好,罪大惡極。


  雖然上完奧數班的寧寧確實沒有考進名校,可也進了一所口碑不錯的公立學校。


  寧寧是不會騙他的。


  “你們父女倆之前好像吵過架,一直沒和好過。你知道你女兒偷偷給你準備了什麽父親節禮物嗎?”


  “什麽禮物?”詹賈本來不打算再跟這男人說一句話,可是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桀桀桀。說出手勢的秘密,我就告訴你。”


  詹賈猶豫了,短暫的沉默。


  沙搖覺察到了詹賈的猶豫,趕忙提醒他:“不要說啊!反正寧寧也會在父親節送你禮物,你遲早都會知道,為什麽要問?”


  對啊!


  詹賈醒悟過來,又和沙搖齊聲斷喝:“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說的!”


  林漸捂上耳朵,隨著秦借晚和玉虛的審問深入,詹賈和沙搖的秘密是沒說出來,同步率倒是越來越高了。


  秦借晚拿出一個袋子,放到詹賈麵前晃,問:“真的不想知道嗎?”


  詹賈的視線跟著袋子晃,本已堅定的心又有些鬆動。那袋子隻是普通的紙袋,卻從上到下透露出一種精致高貴的味道,還散發著香氣。裏麵的禮物一定很貴……


  沙搖聽出不對勁,提醒詹賈:“不要上當!”


  詹賈身子一震,又閉緊了嘴。


  秦借晚直接打開袋子,拿出一個小盒子,在詹賈麵前晃,裏麵的東西撞擊盒子,咯噔咯噔地響。


  這麽小一個盒子,會是什麽?

  剃須刀?


  不對,我胡子很短。


  牙膏?


  這香味不像牙膏。


  香水?


  味道很像,不過寧寧送我香水幹嗎?


  “這裏麵到底是什麽?”詹賈猜不出來,隻好開口問。


  “桀桀桀——”秦借晚放聲狂笑。


  詹賈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和沙搖齊聲斷喝:“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說的!”


  秦借晚打開盒子,拿出禮物,放到詹賈麵前,說:“你自己看吧。”


  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如此爽快,詹賈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那個禮物,一個金黃的圓柱體發呆,“這是什麽?”


  沙搖也豎起耳朵聽。


  秦借晚打開蓋子,旋出一小截口紅給詹賈看。


  “迪奧的口紅?我從來不用口紅。更不用迪奧的!”詹賈說。


  詹賈看到沙搖懷疑的表情,氣憤地強調:“真的!”


  玉虛表示支持:“我理解。”


  “寧寧為什麽要送我口紅當禮物?”詹賈百思不得其解。


  “送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你禮物,當作和解的心意。你當然不會用口紅,所以這個口紅送完後,還會退到她手裏,給她用。”秦借晚說。


  “寧寧這麽跟你說的?”詹賈問。這套路倒是很像女兒的風格,送禮物從來隻送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樣收禮的人不喜歡,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收下來,當作給自己的禮物。從小到大,詹賈不知道這樣被女兒坑了多少次,可是每次還是樂滋滋地收下女兒“送”的禮物。


  正像他之前說的,一個爸爸要是連女兒的話都不信,還能信誰的話?

  他還記得女兒畢業回來後,他給女兒買了個房子,還幫女兒裝修好,女兒去了新房,看了一圈,卻說不滿意。


  他問哪裏不滿意,我改。這句話流水一樣淌出,渾然天成,純粹得益於當時追老婆時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女兒說這裏不滿意,那裏不滿意。都不滿意。


  他恍惚中似是在女兒身上看到了老婆的影子,那挑剔的模樣,那搖頭的姿態——唉,真不知道以後會有哪個男人喜歡她。


  他叫女兒說具體點。


  女兒就列出一大堆缺點:風格太老氣,像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的風格。


  ——我本來就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啊!


  客廳太小,臥室太大,我要帶朋友回來在客廳玩。


  ——什麽朋友?男的女的?


  衛生間裏居然裝了蹲坑?馬桶呢?


  ——你便秘,裝蹲坑能減少痔瘡複發的機率,在這方麵,不要跟我的專業較勁,我是對的。


  太冷清。我想養隻貓。


  ——養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貓?省省吧。有我一口氣的時候,這家裏就不許養貓!


  這是我家!女兒抗議。


  你是我女兒!詹賈抗議。


  兩人吵了一架,詹賈氣呼呼走了。


  過了一個星期,女兒從新家回來,給詹賈帶了早餐,熱騰騰的包子。


  作為早起障礙症患者的女兒能早早起來去買早飯,道歉的誠意很足了。


  作為一個爸爸,不管女兒犯了什麽錯,都要能無條件地接受她的道歉。


  而且這次女兒道歉的誠意很足,包子又大,湯汁又好吃,一口下去,滿滿的肉香,詹賈很滿意。


  女兒又拿出一個小紙箱,說是送給爸爸的禮物,感謝他這段時間幫忙裝修新家的辛苦與付出。


  詹賈差點哭出來。不管女兒多大,就是自己貼心的小棉襖。


  他開始後悔當初跟女兒說了那麽重的話。


  女兒會送他什麽禮物呢?


  自己為了買房子,省吃儉用,一直舍不得買新衣服,可能是衣服吧。


  哦,還有可能是鞋子,自己這雙鞋穿了十年了,鞋底都磨平了,是該換新鞋。


  當然還有可能是其他東西。


  詹賈的鼻子開始發酸,準備醞釀眼淚鼻涕,不知道哪個會先流出來。


  詹賈伸手進紙箱摸了下,毛茸茸的,然後什麽東西搭在他手指上,像是屍棺裏化成骷髏的手指。


  他慘叫一聲,像被電了縮回去,摔在地上,桌上的包子都被他打落一地。


  女兒大叫一聲,包子!去撿地上的包子。


  然後喵的一聲,紙箱裏探出一個小腦袋。


  “老鼠?”詹賈問。


  “貓啦!我買的小貓,還沒取名字呢。啊,對了,就叫包子。包子,快跟爺爺打招呼。爺爺好。”女兒拿著一個包子,有了命名的靈感,不負責任地叫小貓作包子。


  詹賈很生氣,不是說了不準養貓嘛!我當初怎麽跟你說的?有我一口氣的時候,這家裏就不許養貓!


  “好啦好啦。所以我沒養貓啊。這是送給你,讓你養的。”女兒把地上剛撿的包子塞詹賈嘴裏。


  詹賈一口咬下去,指著小貓說:“我不養。”


  女兒委屈地說:“那隻能我養了。畢竟是一條生命。”然後抱著小貓走了。


  詹賈把嘴裏的包子吃完了,才意識到又被女兒套路了。


  上次是貓,這次是口紅。


  可問題是她想買口紅,隻管買就是了,為什麽又要送給自己當禮物?

  她又犯錯了?

  詹賈看向那個披床單的男人,希望他能給出些答案。


  沙搖卻先笑出聲,笑得很開心,快喘不上氣的那種。


  詹賈和秦借晚、玉虛三人都看向沙搖。


  玉虛問:“你笑什麽?”


  沙搖要說話,又被自己的笑聲打斷,笑了一陣,才找到空隙停下來,說:“你們根本就沒抓住寧寧,還拿什麽來威脅我倆?”


  “哦,怎麽說?”秦借晚的口氣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林漸趕忙在二樓房間裏找,有沒有一個被綁起來的女人,照秦借晚可人聰慧的個性,說不定真把別人女兒綁過來了呢?


  慶幸的是二樓找了個遍,沒有找到。


  不過也有可能是綁在一樓,詹賈的眼睛還睜著,現在不好下去,林漸隻能在二樓等著。


  沙搖說:“寧寧小學畫的畫她自己都找不到了,不知隔了多少年,你們又是怎麽找到的?不會是隨便找個小孩畫的吧?至於那些學校裏的事,隨便哪個跟寧寧親近的同學、朋友都聽她說過。沒聽過這些事,恐怕隻有她爸了。”


  秦借晚和玉虛安靜下來,聽沙搖說話。


  詹賈也是一樣,看沙搖的眼神越來越亮。關心則亂,之前一直擔心女兒的安危,懷疑也被眼前這兩人綁了,現在仔細想想,那畫上的字跡確實不太像女兒,當然,女兒小學時的字跡長什麽樣,自己也忘了。


  沙搖聽不到對麵的聲音,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繼續說:“還有寧寧的試卷就更搞笑了,小學時的奧數試卷,還能存到現在?她自己都不知道扔哪了。最後,你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們在瞎編亂造嗎?口紅,迪奧的口紅。寧寧最想要的是紀梵希紅絲絨N37口紅,怎麽可能買迪奧的?”


  詹賈的信心被沙搖鼓動起來,隻要自己女兒不在他們手裏,自己又怕他們什麽?隻是——


  等等。


  詹賈看著沙搖,問他:“你怎麽知道寧寧想要什麽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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