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陽劍 一人赴戰
隆冬的寒風凜冽,驕陽不甚溫和,外營的將士們各個身著薄衣,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盛稷緩緩的將手中的天陽劍拔出,丟了劍鞘,手持利刃直抵著他們的方向,嚴聲道:“此番較量,由本校尉一人來挑戰你們,希望諸位不要手下留情,定要全力以赴,達到此番訓練的真正意義。”
眾人齊齊呐喊應聲:“是,下屬遵命。”
“這、這不會出什麽事吧?”初一有些揪著心,看著這熱血沸騰的較量場麵。
他們盛校尉,可不是什麽武將出生啊。身上帶著那麽幾分武力,都是燒高香拜聖佛求來的,可不興這麽造啊。
蘇瞞沉著臉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說實話,他也不敢相信盛校尉能成功挑戰這麽多人,就拿他自己來說,都是做不到的。
這裏,隻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千錘百煉,身經百戰的——總督大人魏懺。
那邊,所有正在訓練的將士們,都停下了手頭的比試,抬腳走了過來,跟著熱情似火的叫嚷道:“校尉好樣的!”
“盛校尉上啊!”
“盛校尉,打他們!!”
盛稷看了麵前圍了一圈子的人,麵不改色道:“開始吧。”
眾人相視一眼,跟著點頭,提著手中的長劍便衝了上來,“那就請恕下屬們不敬了——”
“兄弟們,衝啊!拿下盛校尉,晚上我請大家吃酒!!”
“好!!衝啊!!”
嘩啦一下子,所有人都湧了上來,上百把、上千把的刀刃,直逼向他的麵門,就連那帶起來的冷風都仿佛沾染了肅殺的氣氛。
盛稷燕眸瞬間變化,驀然一淩,握緊天陽劍的柄端,肅沉著臉便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上去。
“哢——”
“嘭!”
“哢哢哢——”
“嘭嘭嘭!!”
刹那間,整個場麵一發不可控製,宛若上百上千頭帶有血性般的猛獸,張開了獠牙,衝著盛稷張開了血盆大口。
隻要他一個不經意之間,就會被人給傷到,一人傷一劍,十人傷十劍,這千人便是上千劍,上千條的命怕都是不夠償的吧?
“該死的!!”初一帶頭唾罵剛剛那嚷的最囂張的人,“這個副尉夏侯旋是不是乘機報複我們盛校尉呢?!”
還……還拿下盛校尉請大家吃酒?不美的他?有那個本事嗎?啊!
有的話,上次在訓練台就不是被盛校尉給踹下來的場麵了。
無人發現,訓練場地,有人輕輕踏步走了進來,揮手壓下那周邊要開口行禮的守門將士們,帶了一群尊貴的皇子王孫們走了過來。
盛稷舔了舔已經染上自己鮮血的紅唇,側頭露出一抹清涼森寒的笑意來,“車輪戰倒是打的不錯,可惜了,本校尉喜歡近身突襲。”
副尉夏侯旋握著鋒利的長劍,警惕的盯著他,輕笑:“校尉,我們這裏是兩個營的兄弟,上千人呢,您就算是再厲害,體力也跟不上我們。”
“是嗎?”他輕輕一笑,利用與他們說話的消息,小幅度的喘著氣,保留自己大半的體力。
夏侯旋卻不會給他這個喘息的機會,手中的利刃飛快的提起刺向他,揚聲大吼:“兄弟們,衝啊!不要給校尉大人一絲一毫的休息時間!打趴他!!”
“衝啊!!打趴他!!”
“衝,兄弟們——”
“打趴盛校尉!!”
又是另一輪不死不休的戰鬥,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體力和武力,誓死搏擊。
盛稷也是一副殺紅了眼的模樣,儼然已經把他們當成了戰場上的仇人一般,天陽劍一出,便是一劍一個。
凡是被天陽劍傷到的人,隻要是臉、脖子、胸膛等重要部位,全部算作陣亡處理,不許再留在隊伍裏繼續戰鬥。
而被傷到了手臂、腿腳、後背等次重要的地方,還有第二次繼續戰鬥的機會,若是被傷到了第三次,那也算是陣亡了。
以此,算作比賽規則,及兩方的勢力平衡。
當然,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不平衡的戰鬥。
初一一邊看,一邊提著心,一邊跟著大罵:“夏侯旋這個龜孫子不安好心,虧盛校尉平日裏待他那樣好。”
蘇瞞隻看著混亂又以一敵十的場麵,不作聲,實則心裏擔心的不行,就怕盛稷受傷。
要是盛校尉受了什麽重傷,他怕是不好向上麵的人交代啊。
人群裏麵,有人非常小聲的說話:“他的速度極快,近身相博幾乎劍劍都是要害。”
為首的人輕輕點了點頭,揚眉一笑:“是個好苗子。”
又有人附和道:“是,這盛校尉武功是不錯,持久力也很是驚人,但是你們可別忘了,他這才算殺了一百來號人,可是這裏,卻有一千二百個。”
聞言,眾人盡皆沉默了,再沒說什麽旁的話來,隻顧身心專注的看向這場以一抵千的比試。
盛稷握著鋒利的天陽劍遊轉在眾人之間,狠狠的咬著牙,像一條瘋狗一般,攀咬他們每一處的要害,再死死的扯下一層皮,絕不會讓他們再有重來的機會。
“嘩——”突然之間,身後一段修長的利劍刺入他的後脊背。
“盛校尉?!”眾人跟著神色一變,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盛稷疼的麵色抽搐,直咬著唇瓣抑製住自己的疼痛聲,抵著後槽牙用力劃向麵前擋住他的三人脖子,才轉過身子來,用長劍打斷那刺向他身後的劍刃,抬起腳便戾氣滿滿的踹向背後突襲他的人,怒嗤:“你,陣亡了。”
那人心服口服的跪地,抱拳行禮道:“是,盛校尉威武,下屬心悅誠服。隻是您的傷……”
“無妨。”他齜牙一笑,有些不符他那清雅麵容的狠厲,“本校尉會報複回來的。”
話落
他便再次提著天陽劍衝入人群,發了狠一般的揮劍刺人,抬腳踹人,揮拳揍人,比剛剛那有所保留的招式,一下子狠辣了幾倍左右,可不是應了他自己所說的話。
“本校尉會報複回來的?”
本就混亂不堪的場麵,更加躁動陰狠了起來,所有人似乎都被盛稷這副不要命的架勢給刺激的熱血沸騰,拚勁了半條命都要來抵擋住他的攻勢。
盛稷也因著後背那涓涓留下的血跡,仿若刺痛的整個身子都跟著燃燒了起來,好像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心口,酥酥的,麻麻的疼痛,不要命,但是很費命。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