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人界的前一天(2)
沉默中,鳶尾憋了憋嘴。一個轉身,直直的撞在了蕭陌這堵肉牆上,她倒是忘了後麵還站著個人,揉了揉額頭,覆又看向蕭陌,她伸出爪子不客氣的在蕭陌胸前摸了幾把,自言自語道:“果然堪稱銅牆鐵壁呀,這胸肌……”
臉有些黑,有些不自在。蕭陌怎滴就發現果真不適合在白鳶尾麵前憂春悲秋的呢,握住那爪子道:“這次原諒你的手賤,下次亂摸斬了你的手,跟我過來。”
“那個啥,怎麽這麽小氣,我看都看過了,還怕我摸幾把嗎?”鳶尾打哈哈,又恢複了平常精神抖擻的樣子,完全忘了明天要和蕭陌分開的事。
“在說一次。”蕭陌走在前麵,慢悠悠的開口,慢悠悠的轉身,慢悠悠的將眼神轉向鳶尾。
“說就說。”鳶尾不怕死的挺了挺胸,踏著歡快的腳步:“我是快樂的小鳶尾,飛呀飛,飛呀飛…”要飛到門口了,在飛一下就安全了。
哎喲,飛不動了。以自己覺得最美麗最憂傷的四十五度角回眸對著蕭陌,那廝的大掌正拎著她的後領:“大叔,我突然想到了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能放開你的爪子嗎?”
“白鳶尾……”渾厚性感的河東獅之吼,以及不能再性感的尾音。
“大叔,消消氣,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何必和我一般見識來拉低自己的身份,想您怎麽說也是我們魔界的一朵嬌花,給每個單身姑娘一片芬香,如今您這樣自暴自棄,鳶尾心中有愧呀,我對不起廣大民眾,對不起您的養育之恩……”
“夠了。“蕭陌及時打斷了沉醉在自我世界中的鳶尾,他怎麽這麽多年,還信白鳶尾這個大尾巴狼呢,活脫脫的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每天看著鳶尾單純的外表,忽略掉了那外表上其實已經長了好多斑點,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也就他傻到連白紙上的黑點都看不出來了,冷著臉鬆開了鳶尾的後領:”走吧。”
“大叔,其實我隻是因為明天要離開,所以想在今天給你一個難忘的記憶,就讓鳶尾永遠留在你心中吧。”白鳶尾滿臉肉麻之色,屁顛屁顛的跟在黑臉的蕭陌身後。
蕭陌突然停下腳步,扯過背後的鳶尾,將她拖到了自己身旁,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皮笑肉不笑:“我得考慮要不要割掉你的舌頭,割下來放在枕邊,免得你去人界後,找不到什麽適合的東西來睹物思人。”
白鳶尾霎時瞪住眼睛,風中淩亂的感覺在心中滋生不斷,連忙獻媚道道:“大叔,誤會誤會,我下次再也不亂摸了。”隨即又似安撫性的拍了拍蕭陌的肩膀後,才不再開口說話,她深深地深深地知道自己還沒有活夠,她還有很多阻礙需要去跨越,需要去找到那個再難忘懷的男人,因為信了一見鍾情。
其實,不要看蕭陌和鳶尾平常鬥嘴總是輸,話說,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她去蕭陌的書房報複蕭陌不和她玩,結果不小心走火了。事後蕭陌問她怎麽回事,她答是那個婢女放火燒的,誰知蕭陌二話不說,便要將那婢女處死,嚇得她抽搐不已,連忙說出了真相。事後怎麽著了,她一頭美麗的長發硬是被蕭陌強製性的剪成了光頭,還在大街上整整遊了三圈,身上掛著個牌子,防賊防盜防鳶尾。
還有一次,她惹蕭陌生氣了,又不肯認錯,別看蕭陌對她好,樣樣都來真格的,問她是不是欠揍了,她不怕死的回了句是。隨後被壓在長凳上打了整整一百大板,不讓用藥和包紮,硬是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還有一次……還有很多次,往事不堪回首,還是讓它在風中蕭瑟的被遺忘吧,總之就是資產階級打壓無產階級的故事。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完美的形容,那便是黃世仁與白毛女的前生往事,隻是她一直覺得白毛女或許應該嫁給黃世仁。
“乖。”蕭陌欣慰的,寵溺的緩緩道來一字,改用手牽住了安靜下來的鳶尾。
悲從中來呀,她怎麽都覺得像是在誇一隻聽話的小狗。
兩人來到地宮,聞著遲遲未散去的酒香,鳶尾小心翼翼的看著蕭陌嗬嗬傻笑,感情是把帶到這裏來算舊賬的:“大叔,這酒還不錯。”
“嗯。”蕭陌高深的點了點,不做多言。
鳶尾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把她帶到這來,肯定是為了桃花釀的原因,又趕忙道:“大叔,其實你也別難過,別人不喜歡你釀的酒是不懂欣賞與品味,你瞧,我多賞臉,一口氣,就把喝光了。”
嘴角微動,蕭陌無奈的看向鳶尾,摸了摸鼻子:“豬八戒吃人參果也是一口吃光了沒有嚐出味道。”
“怎麽拿我一朵正在成長的嬌花去和豬比。”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鳶尾趕忙轉移話題,怎麽就覺得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拿豬和你比是抬舉你。”蕭陌牽著她的手,又像地宮深處走去:“鳶尾,你對‘泉’有概念嗎?”
思考了好一會:“那是什麽東西,魔界有嗎?”
“還真沒有。”蕭陌認真的回答著。
“是寶貝麽?”鳶尾好奇的問道。
“是,人界沒有它,可謂是寸步難行。”再次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麽神秘的東西,居然魔界沒有,忒不道德了。”鳶尾懊惱起來,覺得這是一件很不科學的事情。
突然跟著蕭陌頓住了腳步,眼前可謂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酒壇滿地丟,都堆砌的快成了一坐小山:“大叔,你要鬧哪樣。”
“裏麵有寶貝,我準備送給你的。”蕭陌說的很正經,也說的很深情。
“寶貝在哪。”鳶尾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自己找。”
“給我給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這垃圾堆,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鳶尾對著那小山一樣的垃圾,狼嚎道。
“閉嘴。”嚴肅的口吻,銷魂的眼神,隻為鳶尾一人。
“遵命。”鳶尾馬上住嘴,趕忙道:“大叔,這裏麵真的有寶貝嗎?我眼拙,除了酒壇灌就是酒壇碎片,除了酒壇碎片就是酒壇碎末。”
“找。”蕭陌銷魂的眼輕佻了一下,更加銷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