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定了
第45章定了
廖氏張了張口，看著自家的老爺已經走了，再加上顧榮謙這肅然的麵色，她後頭難聽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哼了一聲便拉著顧燁鑫離開了。
戴嬈看著顧榮謙這護犢的樣子，也趕緊拉住了憤憤不平的顧清荷，給顧榮謙行了個禮，就先走了。
顧榮謙見眾人散去，這才對柳詩嫣道：“我與父親還有事情要談，你領著阿璃先回去吧。”
柳詩嫣對顧榮謙溫婉點頭：“好。”
顧燁霖也是道：“四叔放心，我帶小弟玩去。”
顧榮謙張了張嘴，他原本打算叮囑阿璃努力讀書的，可是一則柳詩嫣已經與他談過，不想逼阿璃逼得那麽緊，讓他反生厭煩，不能融入這個家。
再則今日聽了雲華的話，阿璃的身子尚未痊愈，顧榮謙也希望阿璃能身心舒暢，先養好身子。
阿璃來自民間，或許縱著燁霖領著阿璃出去玩玩，散散心，阿璃的身子會更好些吧。
畢竟是男兒家，顧榮謙從來都不想把阿璃看得太緊。
此次入宮的事情若是不成，就再想別的法子吧。
如是想著，顧榮謙竟然點頭應了。
阿璃來京城之後，一直被關在府裏，早就悶壞了，忽然能出府去玩，阿璃高興極了，跟顧燁霖一起走街串巷，觀賞民俗，讓阿璃連雲華離開的傷心也暫且放下了幾分。
瞧著阿璃與顧燁霖在外頭玩得開心，回來也有了笑模樣，甚至會跟顧燁霖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得說在外頭的一日見聞，柳詩嫣也覺著男兒家就應該這樣，便也沒有再拘著阿璃，縱了他們兩個成日裏在外頭玩鬧，隻是多派了小廝跟著，免得出什麽意外，倒是將讀書的事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七月二十九，顧榮弘領著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得凱旋歸來。
顧榮弘沒有回家，隻卸了兵甲就趕緊入宮歸還虎符，給皇上複命。
因為顧偃鬆的信早一個月就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裏頭曆數了他功高震主和延誤歸期一應行為，有可能已經惹怒了聖上，讓他回京之後，要謙卑自持，恭敬守禮，方不至樂極生悲。
顧榮謙回來的時候，顧燁霖正和阿璃一起，跟柳詩嫣耍寶似的賣弄著他們今日從前門兒買回來的皮影和烤紅薯。
“……小嬸嬸，你嚐嚐，這個真的太好吃了，要不是小弟領我去，我從來都沒有吃過呢。我倒是跟著小弟長見識了。”
對顧燁霖這些公子哥兒，從前也隻是在什刹海一帶活動，像前門兒那樣髒亂的地方，都是不許過去的。
蘇媽媽瞧著那灰撲撲的烤紅薯，怕柳詩嫣吃壞了肚子：“夫人……”
柳詩嫣知道蘇媽媽想說什麽，略微抬手止住了蘇媽媽，一麵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烤的紅嫩流漿的烤紅薯，吃到嘴裏，軟糯香甜，柳詩嫣驚喜得看向阿璃，阿璃看著柳詩嫣的模樣，眸子裏也一樣流露出歡喜，不枉她一路揣在懷裏給顧伯母帶回來。
母慈子孝，歡笑言言。顧榮謙眉眼間也忍不住帶了一絲笑意。
“在吃什麽呢？我也嚐嚐。”顧榮謙如是說著進了門。
一屋子的人趕緊起來給他行禮，顧榮謙卻隨意得擺了擺手，讓屋裏伺候的丫鬟都出去，他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免得拘束，丫鬟婆子們退下，顧榮謙過來與柳詩嫣和阿璃一塊坐了，柳詩嫣親手給顧榮謙倒了茶。
顧燁霖有些緊張，很想將桌子上的烤紅薯藏起來，柳詩嫣身在閨閣，或許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可是卻瞞不過顧榮謙，顧燁霖隻覺著怕是要挨罵了。
看得出顧燁霖的緊張，柳詩嫣和藹得笑著對顧榮謙道：“老爺也嚐嚐，是阿璃特意帶回來的烤紅薯，可好吃了。”
顧榮謙自然聽出自己小妻子話裏的意思，又哪裏會與他們認真計較，便笑著打趣道：“哦？難道比往年我烤給你的好吃？”
顧燁霖一聽詫異：“啊？四叔也會烤紅薯嗎？”
顧榮謙笑著嚐了一口，道：“你四叔會的東西多著呢。阿璃喜歡吃嗎？以後我烤給你們吃，比外頭來的好吃還幹淨。”
阿璃點頭，顧燁霖卻坐不住了：“四叔果然是疼小弟比我多多了，竟然瞞了我這麽多年。我不管，要是四叔家裏開紅薯宴，可以定不能少了我的！”
顧榮謙笑著搖頭，道：“你父親回來了，你還沒有個正型，成日裏在這兒廝混，當心你父親考問你功課。”
“爹才不會考問我功課呢，頂多考教我的武功，可是我跟著四叔，這些年也不算偷懶，自信能從爹那裏過關。”顧燁霖笑著喝茶。
顧榮謙也沒有再說什麽，他知道顧燁霖不是個懶怠的孩子，做事很有分寸，向來也對他放心，隻對柳詩嫣道：“二哥回來之後就進了宮歸還了虎符，曆表忠心，又以保護承天皇帝不力為名，引咎力辭了皇上賜的宅子。
皇上放心了不少，也是對二哥嘉獎有加，定了三日後在宮中為二哥以及一眾將士設宴接風洗塵。”
阿璃眼眸一亮，日子終於定了。
顧榮謙不著痕跡得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跟顧偃鬆說了他的態度，他並不想將阿璃逼得太緊，所以考教學問的事情怕是不成了。顧榮謙再三求了父親網開一麵，顧偃鬆卻拒絕了，說難過顧榮謙母親那一關。
顧榮謙猶豫了很久，才對父親道：“若是父親不肯讓阿璃進宮麵聖，那我隻與老三一起開善堂，救濟貧苦孤兒，我會請言官上書奏請表彰此事，以求朝廷中上行下效，倒是再提此事，也更順理成章。”
顧偃鬆並沒有言語，算是默認，隻是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日子，怕還要再延續一段時間，顧榮謙卻有這樣的信心能夠在這段時間保護好阿璃。
“今夜，二哥回府之後，父親在福壽堂擺了家宴，你們也都準備一下吧。”
阿璃臉上的喜意漸漸淡去。
顧燁霖先回了自己的住處更衣。柳詩嫣也讓阿璃先回去歇歇，吩咐了人給阿璃尋出新作的衣裳，一會兒伺候阿璃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