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壽誕
第71章壽誕
魏正淵正在一筆一劃得臨著字帖，是給阿璃預備的，阿璃那手字也不知道是誰教的，真真讓人絕望。讓她臨摹字帖，比殺了她還難，她總能找出一大堆借口來推辭。
魏正淵卻看見，阿璃竟然在桌案上藏了一張他的字，顧偃鬆講課的時候，她在偷偷得臨摹。
所以，魏正淵打算寫一本字帖送給她，難得她喜歡。
“醫聖扁鶴軒有一個嫡傳弟子，名叫雲華。”
魏啟獻瞥了一眼正在寫字的魏正淵，徑自去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屑一顧得偏頭瞅了他一眼：“然後呢？”
“阿璃說，他與你年紀相仿，長相神似，都有一雙深藍色的眸子。”
魏啟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魏正淵的桌案前：“真的假的？他在哪兒？”
“不知道，你去查。”魏正淵正色吩咐著。
“好！我這就去！”說著，魏啟獻轉身就要走。
魏正淵卻抬起了筆，叫住了他：“等等，還有一件事，幫我去查一下楓葉鸞佩的去向。”
魏啟獻停住腳步，有些不耐煩得回頭看魏正淵，他心中已經方才雲華的消息震驚得無以複加，滿懷都是雲華的事，旁的什麽都快聽不進耳朵裏去了。
“楓葉鸞佩？那是什麽？”
魏正淵道：“那是大周開國太祖皇帝之物，輾轉流離，經過了曆代先祖帝王之手。我幼時在大哥身上見過，他把玩了許多年，之後我就再也不曾見過了，直到在阿璃身上看到。如果能查到阿璃身上的楓葉鸞佩是怎麽來的，或許就能知道她的身世。”
魏啟獻也終於想了起來這塊寶石的典故，隻是：“一個寶石墜子而已，如果是太子隨手賞了人，我上哪兒查去？”
魏正淵自然知道其中的難處，如果是作為禮物送人，在東宮的賬冊裏或許還有得查，可是偏偏魏正琰是個最灑脫不羈的性子，朋友又多，如果真的隻是隨手賞了人，他多半不會記著回來之後在賬冊上記一筆，宮人就會按損毀記了。
隻是，這東西畢竟不一般，萬一有呢。
“我心裏隱約有些猜測，你隻管先設法去查一下東宮的記檔，要是沒有，就從林家開始查。”
魏啟獻終於回身，正色道：“相府？你覺得那丫頭是相府的人？”
魏正淵道：“事情沒查清之前，我也不敢肯定。”
魏啟獻有些不耐煩得上前幾步道：“你閑的沒事兒動我們的人查她幹什麽？又是東宮記檔，又是相府林家的，你知道這得冒多大的風險嗎？
她的出現原本就已經打亂了我們一切的部署，現在你不想著好好韜光養晦，跟她劃清界限，竟然還要為了她冒這麽大的風險。你自己也說了，無論如何，她都肯定不是太子遺孤。她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仗著皇上一個誤會，等有一天皇上查明了她的身份，她死無葬身之地不說，你跟她混在一起也一定會被牽連。”
魏正淵卻頭也不抬，隻繼續默默得寫著字：“父皇多半不會再查了。”
魏啟獻不以為然得問道：“為什麽？”
魏正淵道：“阿璃不過是個丫頭，不涉及皇權之爭，又沒有公主身份，不過寄養在顧家。對朝廷大局，甚至皇家尊嚴，都沒有半分妨礙。而且如今，父皇的確在阿璃身上找到了一些對大哥的追思和寄托。讓他得享天倫之樂。他不想查出來不是，讓自己失望，便索性糊塗。
畢竟他是皇帝，隻要他說是，不是也是，他說不是，是也不是。隻要不影響他的皇位和權利，他對舐犢之情，還是很寬容的。”
魏正淵說得倒是有理，可是魏啟獻還是頗為不悅：“你心裏有數就行，我這邊都準備好了，原本預備四個月後起事，可是看你現在的狀況怕是不行了。你打算怎麽辦？”
魏正淵將手裏的筆沾了沾墨道：“這些日子，跟下麵的人聯係時務必小心，也少往我這邊來吧。”
魏啟獻一言不發得開門離開，魏正淵略微抬頭看著他臭著一張臉關上了門，他複又低頭開始寫字帖了。這麽多年的兄弟了，魏正淵知道，魏啟獻雖然嘴貧了些，可辦起事來，還是靠譜的。
魏道成的壽誕是十一月初八，往年因著戰火連天，所以都一切從簡了，如今好容易河清海晏，後宮的諸位娘娘都覺得應該好好得給皇上大辦一場，以慶祝皇上五十五歲壽辰。而太子殿下以身殉國，各宮的妃嬪都費盡心思得想著幫自己的兒子給他們父皇預備一份合皇上心意的壽禮。
阿璃自然也聽說了魏道成壽誕的事，因為顧家上上下下也都忙活了起來，開始給魏道成預備壽禮。
上書房的日子，一天天看似難熬，可每日讀書習武射箭，日子一晃過得也飛快。
阿璃一般晌午跟魏正淵去皇子所用午膳，晚膳若是心情好了就去陪魏道成吃，阿璃總是隨興所至，美其名曰給魏道成多些跟自己相處的機會，其實就是不定時翻魏道成的牌子。
魏道成倒是給她麵子，無論那天夜裏翻了哪個妃子的牌子，隻要阿璃過來，他便不過去了，或是遲些過去，晚膳就不在嬪妃宮裏用了。
阿璃吃了個半飽，一麵用筷子撿著自己愛吃的菜吃，手肘撐著腦袋看著魏道成：“皇上，聽說你要做壽了。”
魏道成瞥了阿璃一眼：“食不言寢不語，你這丫頭怎麽就愛用膳的時候說話。”
阿璃看著細嚼慢咽的魏道成，便放下了筷子，道：“我吃完了呀。”
魏道成看著阿璃碗裏還剩下的大半碗米飯，擰著眉頭道：“你這叫吃完了？那德妃屋裏養的貓都比你吃得多。不行，這碗飯必須得吃上。”
阿璃嘟著嘴，不滿意得又拿起筷子，道：“那大夫都說，晚膳不好吃太飽。”
魏道成道：“那是跟顧太傅說的，你小娃娃正在長身子的時候，多吃點，你看你瘦的，跟個猴兒似的，小胳膊小腿兒，怪不得拉不開弓。
朕記得你的武藝不是得了琰兒真傳嗎？怎得那教你們習武的將軍也來跟朕說你的騎射也是最差的？你說你，書書讀不好，武功也練不好，叫朕怎麽說你。”
阿璃開始埋頭扒飯：“皇上，你說的，寢不言食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