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顧家
第142章顧家
雲緋白心中天人交戰，並沒有給阿璃答複。
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阿璃看著這個不靠譜的師兄無奈搖頭：這幾百裏路都走過來了，都進京城了反而掉鏈子了。
阿璃又不好強逼他，因為自己的師兄阿璃自己清楚，逼他，根本沒有用。他的師兄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隻得自己先想辦法活命了，他們兩個會武功，又有醫術。
讓他倆去偷去搶不可能，那就看看能不能找個病人，讓她大展身手了。
阿璃一邊跟雲緋白隨意閑逛著，走街過巷，也不知怎得就到了顧家門前。阿璃不禁站住了腳。
時隔五年，顧家門前的石獅子，還是一如既往得威武。
阿璃穿著一身飄逸如紗的衣裙，臉上麵紗清揚，仿佛看見了五年前那個小小的自己，在這府裏進進出出的身影。
阿璃仿佛看見了七年前，那一輛輛從角門進入顧家的馬車，看見小小的自己趴在馬車的車窗上，仰頭看著顧家的宅院，看著外頭的天，看著門口百年的的垂楊柳。
阿璃忽然有些想顧榮謙，有些想柳詩嫣了。
當初走的時候，也沒有來得及跟爹娘說聲再見。
也不知道娘親是否平安誕下麟兒，父親一切還好嗎？
陪著阿璃站在柳樹下的雲緋白看著阿璃：“你在看什麽？”
阿璃指了指顧家的宅子，道：“這裏，是我從前的家。”
雲緋白抬頭望過去，隻見正有太醫從裏頭被送出來，幾個小廝湊上去跟送客的管家詢問：“陳管家，這已經第四位太醫了，還是束手無策嗎？”
陳洪看著這幾個小廝，也是搖頭，道：“老夫人這回怕是真的不成了，大老爺已經吩咐了開始預備後事了。”
“那這太醫還請嗎？”
陳洪道：“請，總的把京城的太醫都先請完了再說。”
“那二公子不是已經出去找醫聖扁大夫了嗎？怕是用不了幾天就能回來了……”
陳洪沒有言語，老太太那身子，就怕等不到了。
阿璃正挑眉聽著，自己身旁的雲緋白已經抬步，朝著顧家的大門就走上了前去。
阿璃眼睛瞪得牛大：“師兄！師兄！你幹什麽？”
阿璃三步並作兩步攔住了他。
雲緋白道：“你家裏有病人，治病，賺錢，有飯吃。”
阿璃擰著眉頭：“可是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
阿璃還沒有說完，她那虎赫赫的三師兄已經走到了門口，攔住了陳洪：“你好，我們是醫聖扁鶴軒的弟子，家師已經死了。你們家如果有病人，我師妹可以治。”
阿璃：＝＿＝｜｜｜
陳洪看著雲緋白如獲至寶，趕緊上前請著雲緋白和阿璃進了顧府。
隻看著雲緋白的打扮，多半是將雲緋白當成了雲華。否則，必要將他們當傻子打出去。
阿璃硬著頭皮進去，陳洪親自領著，卻一早就先吩咐了小廝去裏頭傳話。
出來迎接阿璃和雲華的，是顧榮和。
阿璃上上下下得打量了顧榮和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合眸，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波瀾。
顧榮和如獲至寶得看著雲緋白道：“是雲華雲大夫嗎？”
“雲華是我大師兄，這位是我三師兄，不過倒是巧了，也姓雲。”阿璃生怕雲緋白一口應下，畢竟雲華從前與顧家交往甚密，阿璃怕顧家那些精明的老爺看出這個雲華是假的。
“哦。”顧榮和複又行禮道，“與扁神醫數年未見，竟不知扁神醫又收高徒了。不知這位姑娘是……”
阿璃躊躇了片刻，雖然雲緋白說了謊，但是阿璃卻並不想說謊。正想著如何智慧得回答這個問題，阿璃忽然間很好奇，如果自己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位三老爺會怎樣。
阿璃隱在麵紗後的唇角忽然勾起一道微妙的弧度：“小女之名不值一提，因在家師坐下排行老四，稱我一聲四姑娘，小女還是擔得起的。”
顧榮和看著這兩個不願意通稟姓名，又一個戴著麵具，一個戴著麵紗的一對男女，著實覺著有些詭異，竟不敢十分相信了。
顧榮和麵上倒是不很顯得出來，卻並沒有直接引了他們去給老夫人看病，反而先迎他們進了福壽堂喝茶。
阿璃上下打量著這福壽堂，竟然與自己初來那日別無二致，阿璃微微得笑了，故地重遊的感覺真是奇妙。
顧榮和笑著道：“我們顧家與醫聖扁大夫可是故交了，從前也常去黃山求診問藥，跟雲華雲大夫也是舊識，隻是這些年，雲大夫雲遊天下，再去黃山，卻也不見扁大夫蹤跡了，難道扁大夫也雲遊天下四海行醫去了？”
阿璃開口剛想回答，雲緋白卻道：“師父七年前，搬去了保定雲霞山。直到半月前去世。”
“扁大夫已經不在了？”顧榮和震驚，方才進來傳信的小廝顯然忘了說這一條，顧榮和麵做哀慟之色，說了好些哀悼的話。
阿璃卻有些意外得偏頭看向雲緋白，師父早早就搬到自己出事的那片山脈附近了，難道就是為了等自己嗎？這件事，阿璃從前沒有問過，也不知道。
顧榮和哀悼了半晌，這才問起阿璃和雲緋白為何至此。
阿璃接話道：“師父溘然長逝，我們幾個徒弟也不能一直隱居深山，將師父的一身醫術給埋沒了，自然是跟雲華師兄一樣，出來四海行醫，途徑京城而已。”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上天垂憐，菩薩保佑啊。”顧榮和聽著阿璃和雲緋白在說起扁鶴軒的時候，言行表述，倒是絲毫不差，倒是有幾分信了阿璃和雲緋白的身份。這麵具和麵紗嘛，顧榮和想起當初的雲華，還隻當醫聖的徒弟，都是這副打扮呢。
再則，如今老夫人行將就木，就算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如是想著，顧榮和與二人寒暄半日之後，終於領著二人轉了屏風，進了福壽堂裏間，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顧家老夫人。
她原本就不胖的臉現在瘦的越發皮包骨頭，正躺在床上痛苦得呻吟著。
顧家大老爺顧榮儒不在，陪在床邊的就隻有顧家的二老爺顧榮弘。
阿璃私下看了一眼福壽堂的陳設，不禁問了一句：“顧家老太爺可安好？”
顧榮和詫異得看了阿璃一眼，繼而哀慟道：“四姑娘看來當真閉關多年，不知家父已經在兩年前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