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老丁
我對著白村長點頭，答應去照顧婆婆，白村長笑著就離開，生怕我會反悔一樣。
崔九師傅責怪我幹嘛要去多管閑事，我說反正婆婆那情況，估計也活不了多久，照顧她這段時間，算是對王家最後一個交代吧。
崔九師傅知道我心裡有過不去的坎，也就不再繼續勸我，只說去的時候要小心點，那房子是凶宅，說不定裡面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我笑著說在這裡待這麼久，跟屍體相處也有一段時間，雖然沒多少本事，但一點趨吉避凶的能耐還是有的，讓他一定放心。
不過我看崔九師傅這麼關心我，心裡美滋滋的，就好像喝蜜一樣，但由於我的命格太硬，我一直不敢對崔九師傅表露太多，生怕對他有影響。
下午忙完屍庄的活，我就給崔二叔說明情況，然後起身回婆家。
崔二叔沒有挽留我，只說我這樣做，肯定會積善陰德，對於改變我的命格有很大幫助。
我看他也鼓勵我，對於照顧婆婆一事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回到村子裡面，由於是吃完飯到時候，天氣炎熱，不少村民都把飯桌搬到院子口，但一看見我出現，這些人紛紛撤回桌子把門關上。
路上奔跑的小孩也一個個被抓了回去，有幾個調皮的孩子哭著不回家，但被一向疼愛他們的爺爺奶奶就是一頓揍，打著回家。
我早就對這些習慣了，村裡人都知道我的命格，沒人願意搭理我，甚至那天我倒在路上也沒人敢過來攙扶一把，這是我的悲哀，但也可以為我減少很多麻煩。
至少現在好像以前小胖子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就不敢再來欺負我了，他們看見我都躲的老遠，就怕沾染上瘟疫一樣。
我走到王家門口，看著緊閉斑駁的院子木門，我剛打算敲門，卻是發現這門根本沒鎖，推開一看院子內到處都是落下是樹葉和灰塵，顯然很久沒人打掃了，整個院子呈現出荒敗的跡象。
婆婆坐在堂屋內的一張椅子上，低頭長發，整個佝僂著身軀，衰老的厲害。
我走進屋子，她抬頭看我一眼，隨後笑的很古怪：「沒想到你還敢來我家，就不怕我殺了你？」
「婆婆，你現在都病成這樣了，就讓我照顧你好嗎？」我開口一說。
婆婆冷笑起來，讓我少貓哭耗子假慈悲，要是沒我的話，這個家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我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拿起院子裡面的掃把就開始打掃，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我學會沉默，也學會很多為人處世的變通之道，不在是以前懵懵懂懂的女生，什麼都害怕，什麼都不敢去做。
收拾完院子后，我看婆婆坐著的椅子旁邊放著一包小賣部裡面的餅乾包裝袋，我就知道她最近應該連飯都沒做。
我走進廚房，開始收拾起來，隨後找到麵粉，發現已經發霉了，我只能倒掉大半包麵粉，留下稍微能吃的重新包裝好。
晚飯我蒸饃饃，另外炒了一個油白菜，還弄了一點鹹菜，把東西準備好，我端到堂屋裡面婆婆面前。
她看我一眼，一把就將這些東西全部推在地上，「趕緊滾去我的家，我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你。」
我心裡委屈，辛辛苦苦做的東西被她一下就全部毀了，但我抬頭看見堂屋牆壁上掛著的遺像，有公公有王小虎，我默默忍受委屈，再次把堂屋裡面給收拾乾淨。
再次走出廚房后，我端來一碗麵條，婆婆問我，「你個敗家玩意，要我糟蹋多少糧食，你才能從我面前消失？」
我點頭擦了擦手，說馬上就走，一會晚上再來看她。
離開婆家，我走到門口委屈地哭了起來，幾分鐘之後，我走回屍庄。
晚上十一點，我不放心婆婆，再次去到婆家，夜晚很冷，到處都是寒風吹拂，快到婆家門口的時候，我突然看見路邊的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
那身形和背影很像我婆婆，我仔細望去，發現那銀白色的頭髮還真是我婆婆才獨有的。
不過她走路都困難，先前在堂屋裡面還佝僂著後背，怎麼現在不僅能站住，還穿著紅衣打扮起來了呢？
我想是不是認錯人了，走近幾步，靠在一顆樹的旁邊望去，雖然光線不好，但我看見那張臉，還真是我婆婆，只不過她現在的打扮，讓我都有點不敢去相認。
滿臉擦著白色粉底，嘴唇通紅，帶著耳環，畫著眉毛，比下午我看見她的時候，整個人好像年輕了十幾歲。
其實婆婆真正年齡才五十歲，但由於常年在農村生活，皮膚不好，皺紋很多，所以人看起來好像六十歲一樣，但雖然婆婆外表看著是個農村大媽，但身材依舊豐滿，特別是她的凶前，那絕對是足夠嚇人。
我想到這裡都是臉紅耳赤，怎麼會這麼無聊回憶起婆婆的身材來呢？
就在我想上前問婆婆幹嘛的時候，一個老頭悄悄走到婆婆身邊，笑著拽著她就走。
我連忙跟上，想看看婆婆到底要搞什麼鬼，那老頭一手拽著婆婆，另外一隻手還拖住地上的一個大麻布口袋。
我看見麻布口袋后想起一個人來，是村裡的拾荒老頭老丁。
老丁住的地方距離屍庄沒多遠，他也是村裡一個人見人嫌的存在，聽說早年老丁拋家棄子，結果後來人老了倒霉，在外面混不下去就回村來，誰知道他兒子帶著一家人賣地賣房去往其他村子居住，再也不跟他有任何聯繫。
孤苦無依的老丁只能在村裡東家要飯，西家幫忙的混日子，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他也就只能撿點破爛，偶爾偷雞摸狗活下去。
這一個誰看見都討厭的老頭，這會居然拉著我婆婆的手，我簡直不敢相信。
以我婆婆那種性格，恐怕老丁看她一眼，都得撒潑罵人，怎麼還會被他牽著手吃豆腐呢？
老丁拽著我婆婆回到他的破屋裡面，這是一間快倒塌的爛瓦房，一旦下大雨，這房子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但村裡沒人在意老丁的死活，他要是真死這房子裡面也算一種解脫。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丁命硬，在這破房子裡面住了三年都沒出事，而且還把這房子都弄成了一個破爛集中地，隨時都朝外面散發惡臭。
那股味道簡直比屍庄厲害多了，但幸好附近沒人居住，所以也沒人驅趕老丁。
我走到這附近，鼻子都簡直受不了，刺鼻的味道讓我偷偷打了幾個噴嚏，當看見老丁笑嘻嘻拽著婆婆進屋，還把一扇破開幾個大洞的門給關好后，我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朝裡面望去。
屋內一盞節能燈打開，穿著紅衣的婆婆站在老丁面前，樣子很白，好像鬼一樣，她輕輕一笑，讓老丁有點神魂顛倒。
老丁滿口黃牙，搓著手就朝婆婆身上摸去，幾下之後，婆婆滿臉含春，樣子也放了起來。
我沒想到婆婆居然能和老丁做那種事，她上去就和傻子做過，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羞恥，難道不知道這老丁有多臟嗎？
老丁脫掉衣服按在婆婆身上，很快就運動起來，我實在看不下去扭頭就走。
回到屍庄之後，我也再也不想去照顧婆婆，她表面上裝成病入膏肓的樣子，實際上到了晚上還能出去做哪些不要臉的事，簡直讓我想想都噁心。
我回到屋子裡面洗腳后就睡覺，但居然在夢裡又夢到破爛瓦房中的情景。
婆婆騎在老丁身上不斷搓動，而身體下方的老頭一臉煞白，那樣子十分可怕。
我一下被嚇醒從床上起來，此時已經快到早上了，我起床洗臉刷牙準備早飯。
崔二叔和崔九師傅起的更早，每天都幾乎在外面打一套拳，而且必須趁著天色蒙蒙亮的時候。
我問過他們，說是這套拳法要早上打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因為每一天的早晨都是一天當中空氣最為純凈的時候，打一套拳，不僅可以逼出身體內一些不健康的東西，還能夠吸收最純凈的空氣來鍛煉身體各處。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打拳，那東西不像太極慢吞吞，也不想什麼拳法快節奏，屬於有慢有快，變化多端的一套拳路。
這東西拿來和人交手肯定沒用，誰也不會按照你的拳法套路來走，但要是拿來鍛煉身體應該不錯。
我剛刷過牙，崔二叔剛好打完一套，問我要不要跟著學？
我說還得做飯呢，再說我很笨，根本就不會。
崔二叔說這天還早，這會做飯一會吃的時候都涼了，還不如學著打一套，要是會了的話，以後肯定對我有用。
我想了想反正也是鍛煉身體，跟著學就學唄，大早上也沒人看見。
崔二叔可沒空教我，他讓崔九師傅帶著我練。
這套拳一共三種套路，第一套最為簡單，也是最為基礎的，崔九師傅慢慢從起手動作開始，每一招每一式都教的我很認真。
我打起來雖然沒他們那麼有勁，但還算一下就被第一套給學會，打了幾遍之後，我也能摸到這套拳的基本要領和一些心得了。
該勁的地方要勁，該松的地方要松，剛柔並濟，陰陽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