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地獄從來沒有過的憋屈
山田信長敗得極不甘心
可沒有辦法，對手意料之外的「強大」。
任地獄的審核機制與權利金制度綁定由來已久，不熟悉任地獄合作模式的許多公司都在他們這步花費大量時間。
在冗長的第一步中耗費過多的精力，加劇狀態的疲憊，勢必會影響到談判桌對面的人公司分析接下來的合同框架。
可讓他和組員屢試不爽的套路，籌碼卻被對手一擊命中。
無論是心態的崩塌，還是底牌的陷落，都不利於他們談出更偏向任地獄的結果。
山田信長最後看了一眼對面的團隊，區區5人，卻讓他們接近20人的團隊所有的準備大半作廢。
心累了，
也倦了，
換組吧，
下個流程。
談判因此暫時中止，
憋屈的山田終於要走了。
「說是要換個什麼叫山口什麼的人，是他們的商務部副課長」
馮玉闖將山田臨走前說的話，給羅正宗簡單翻譯過去，
隨口又到，「上一個能讓我記住名字的霓虹人叫山口百惠，和再上一個能讓我咬牙切齒的人一樣都姓山。」
「姓山？難不成是那個該死的戰犯山本二百五？」羅正宗轉笑到，「小馮啊，原來你會開玩笑啊。」
「開玩笑！比這個我就沒輸過誰，」馮玉闖眼睛一轉，卻突然一滯到，「emmmm，不過還是和林總比不了。他那笑話一出口，要麼笑死人要麼凍死人。」
「哦？你們林總那麼認證嚴謹一個人，竟然會講冷笑話。」
「要不，我給你轉述一個？」
「來一個嘗嘗。」
「從前有一隻鳥，它每天都會經過一片玉米田，但是很不幸的，有一天那片玉米田發生了火災，所有的玉米都變成了爆米花!!!小鳥飛過去以後以為下雪，就冷死了!」
「嘶……是真的真冷。」
「哈哈哈哈，羅律，我就說吧……我當時也這反應。」
一個玩笑哈哈收場，正巧另外2位成員也謹慎地確認了山田一行的離開。
馮玉闖這才轉到正題，
「為了邁過這一步，我們在前期準備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就我們林總和我們梳理邏輯，都讓我們用了幾天時間才消化貫通。
再到能醇熟地運用出來，純屬我們林總的準備工作做的足夠充分。」
「你們林總是個天才，你們也足夠努力。」羅正宗點頭到，「這種直擊要害的邏輯，是基於他們自己矛盾的殺手鐧。
你作為帶隊的負責人，能將節奏控制在自己手裡實屬不易……尤其，你們的保密意識，很少有企業能做到這個程度。」
羅正宗今天是第三天和馮玉闖相處，前兩次只是簡單的接洽。
到這一次正式在談判中跟進到一些細節，他才發現這支連領導者都年青到不可思議的團隊。
卻在骨子裡刻著兩個字—老辣。
思而後動是他們的行為準則，能把計劃的內容一筆一劃落在實處就更是難能可貴。尤其在別人的主場抱有警惕這點，甚至在無旁人場合依舊能不透露重要信息。
這些點，是他合作過許多企業的中層員工都不具備的。
羅正宗還是很好奇，那樣一位年輕的領導者怎麼能如此注意細節，又是怎樣帶出這樣的團隊？
想到這裡，羅正宗忍不住讚歎到，
「你們林總沒看錯，把這塊業務交由你負責，肯定能出個不錯的結果。」
「抓不住機會，我未來就沒機會了哇。」馮玉闖苦笑到，「林總說這是給我挑大樑前的模擬考，邁不過這關，就意味著不能成長到下一個台階。」
「以你們林總的身份說這句話，頗有深意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雀氏
雀氏！
馮玉闖訕笑著，
但在心裡卻很認同這話。
林總對他們霓虹一行，方式方法極為講究。
明確要求，給出框架，再圈定紅線和底線。
餘下的空間留給他們自己發揮，很有點過來人培養人才的味道。
感覺從他成年那天算起，在他身上似乎又發生過一些變化。
如果說是成長吧，才一個多月時間竟然能有這樣的變化？
如果不能歸咎為成長，那隻能用天才的頓悟來解釋？
以林總的少年早熟，突然又向老江湖進步幾分。
雖然有種錯位的感覺，但不得不說，
確實如羅律所說，
很有深意。
自己真能否在這個階段之後再上一個台階，那可是意味著是否能與精靈科技金字塔最頂端的林總更近一步。
所以這一次「畢業大考」，
他必定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來吧，
任地獄還有什麼手段，我彈藥充足，沒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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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君，我們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口袋精靈，而不是給人羞辱或失去這塊可能的賺錢利器！
……如果這一次沒有談攏條件，你就引咎辭職吧。」
「嗨……嗨……嗨」
山田信長口中不斷回應著課長的嚴厲批評，內心卻為自己的解脫感到欣慰。
口袋精靈這塊難啃的骨頭，即將有課長山本三男接手過去。
現在會在課組內顏面掃地，但好過去面對有恃無恐的精靈科技團隊吧。
課長，
你注意吧！
來者不善啊。
山本三男對著山田信長一頓訓斥，但作為課長，他也清沒必要將話說的太死。
畢竟，山田信長算是他的得力幹將，在負責的第一流程中，主要為了耗費對方談判組的時間。
他這一步，只是對大多數行業新手才會面臨的問題。可霓虹遊戲行業發展至今，每年能湧現的行業新手又能有多少？
老辣如艾尼克斯、南宮夢等，壓根不會碰上山田這組，而是直接進入他所負責的權利金和版權流程。
因為對於一個遊戲項目而言，權利金只是低保，而版權才算是重中之重。
但根據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對手的情況……
ε=(ο｀*)))唉
山本三男背身嘆了口氣，
轉過頭，正好迎來有人敲門。
這是，輪到他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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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馮玉闖印象里，他和身邊軍隊大院出身的夥伴們，對霓虹自小就沒有好印象。
那可是烙印在海內人身體里、血和淚的印記，也因為父輩的身份將它烙印得更深。
但海內正式建國后需要穩定發展，
70年代，海霓實現了邦交正常化。
因為這次邦交正常化的推進，海霓兩國在多個方面逐漸開始交流，民間的商貿也逐漸恢復。
從那時起，海內人抱著開放的態度逐漸接納霓虹產品。也因為工業、科技、文化水平的各種差距，霓虹品牌逐漸在海內建立起不錯的口碑。
馮玉闖自己對霓虹印象的改變也是源自於那個時候，尤其改變最徹底的，還是他的高中時代。
紅白機和大量遊戲以及各種霓虹漫畫、動畫的湧入，佔據了包括他自己在內，數不勝數的海內少年的課餘生活。
而他因為喜好遊戲，甚至有個自己親手製作一款遊戲夢想。
這個青春夢想一度影響了他對霓虹國的好惡，
可真正身處現實，他彷彿又回到小時候。
毛老爺子說的沒錯，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林總更說不錯，
商場上的拼殺也是拳拳到肉！
我們來和任地獄談權利金，
你任地獄卻還想分享版權？
有沒有搞錯！
「我們精靈科技之所以沒有將權利金與版權分開來談，就是因為我們必須要保持版權的自主=性。」
面對山本三男一來就居高臨下釋放壓力，
馮玉闖毫不畏懼地撐起身子與他對峙。
「寶可夢從89年發展至今，合計接近2000w冊單行本銷量。相信這數據，你們任地獄自己都能查到。
從前年開始，《心跳回憶》、《妖怪展示》等一系列遊戲的成功，讓大批寶可夢粉絲在民間舉牌請願，要求寶可夢開發遊戲這也是有跡可循。
基於寶可夢8年積累的粉絲，口袋妖怪瞄準的青少年群落已經逐漸形成消費能力。結合青春向和全新的RPG元素，整個市場都沒有對標競爭對手。」
馮玉闖瞪著對方，反問到，
「寶可夢面向自己的粉絲群體，精靈科技更是為口袋妖怪準備了特別的市場推廣策略。
在一切的安排中，精靈科技只是與任地獄同等地位的合作。一方出平台，一方出遊戲。彼此配合雙向選擇的事，還分享版權？」
想屁吃！
這三個字，馮玉闖沒有像林總那樣脫口而出。
但該有的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
可三本三男也不示弱
「馮桑，我司與第三方開發商合作發行遊戲一定會分享版權這已經是慣例，不存在貴司特異獨行的道理。」
「慣例就是應該？
那我問問山本先生，與貴司發行遊戲的第三方開發商里，有哪一家是自帶粉絲屬性的？
南宮夢、科納米、艾尼克斯，有哪一家的遊戲一開始是先靠單行本多年經營過受眾群體的？
或者有哪一家在遊戲發行之初自帶2000w消費群體的？所以，和我們精靈科技談慣例有什麼用？」
一連串的反問脫口而出，連帶被重新定義了2000w單行本銷量換算2000w群體的錯誤概念。
馮玉闖在給壓力的同時，不介意給對方一些小辮子。
爾虞我詐你爭我奪之間，
小辮子會引出新的籌碼。
「馮桑，寶可夢2000w單行本是切實銷量沒有錯，但你要說口袋精靈坐擁2000w人消費市場，就是偷換概念了。」
害，還真就上套了？
林總威武！
「2000w銷量對應2000w消費市場哪裡有錯了？
要知道，一款遊戲從發行到衰落並退出市場，有5-6年不等的生命周期。
而按照寶可夢最近3年的銷售數據平均值，6年時間必定超過2000w這個數字。
在別的遊戲靠前期試探，後期追售才能在生命周期內勉強夠到到一半銷量時。
口袋精靈基於寶可夢多年基礎，是帶著獨樹一幟玩法出道即巔峰的存在。」
「馮先生，你這仍舊偷換概念，這……」
馮玉闖徑直打斷了山本三男，冷笑到，
「在遊戲發展史上，有哪一款遊戲在發行之前，就能建立起完整的世界觀並擁有多條宣發渠道？
哪一款遊戲能在發行之初，就能通過慣性的單行本消費渠道，以及電視動畫頻道得到足夠的曝光？」
王炸沒有一開始就扔的，
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丟出來一擊致命。
山田信長如此，
換來山本三男這個科長也是如此。
林總早就說了，談判的籌碼從來都在談判桌之外。
此言不虛！
山本三男望著面前比他年輕、比他高、比他眼神還凌厲的年輕男子，一時間竟沒有對策。
在任地獄還是絕對霸主的時代里，科納米、艾尼克斯、雅達利和南夢宮都還只是他們任地獄的下屬單位。
可口袋精靈不一樣，雖然年輕男子說得隱晦，但寶可夢在漫畫和動畫就已經給口袋精靈打下穩定的宣發渠道。
到發行時，無論是單行本多1頁的廣告，還是動畫播放時插播10秒的預告，那都是精靈科技可行的安排。
至於……是否要發行在任地獄平台上……
與準備如此充分的對手談判，山本三男感覺內心太過憋屈。
內心裡嘆了口氣的他又突然發現，年輕男子撐在桌面的方式和他區別很大。
他是手掌壓在桌子之上，想要給「年輕人」施加足夠的壓迫感。
而年輕男子不同，
他站起來時手掌反撐桌邊，八根指頭牢牢反扣桌子下沿。
「山本先生，任地獄提供的是平台，精靈科技與任地獄也僅限於平台上對等的合作。
雙方基於平等的原則商討合理的權利金分成，這算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在不涉及版權的基礎上，我們才能洽談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權利金比例……」
對面年輕男子還在說著什麼，山本三男都聽不進去。
他突然想起屬下山田信長在被他訓斥時，悔恨中透著些許憋屈。
有那麼一刻，他竟然和他感同身受。
ε=(ο｀*)))唉
時代不同了，有一些新興力量逐漸冒了出來。
他們有恃無恐，因為他們確實掌握著掀桌子的底氣。
對面這位「年輕人」，
他句句咬死版權和權利金，背後卻像他扣緊桌面下沿那樣，緊抓他沒有明示卻能給足他，給足他們任地獄壓力的重要依仗。
那個依仗，又何止是他們的宣發渠道啊。
他們任地獄的好日子，似乎要到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