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侍寢之夜
門忽然開了，他快速閃進簾蔓之後。
“慕璿，宮中怎麽樣了？”雲裳此刻也是緊張萬分。
“二皇子逼宮失敗，所有的人都被斬殺。”
她忽然麵色慘白，眼淚止不住了:“怎麽會？你騙我的。”
“雲裳！是真的，不過還有一個人逃了出來。”
那個人從簾蔓後走出來，雲裳看見他先是一驚，隨後又哭又笑。
“還好！還好！”她似乎恢複了活力。
我也不敢再拖延下去，他臂膀上的衣袖又被血水浸透了。“你去準備些水來，就說我要沐浴，再拿著傷藥來。”
此刻窗透初曉，浴桶很快上來。
我囑咐他:“你先擦擦傷口，一會上些止血的藥。”
“太子，您稍等一下，太子妃正在沐浴更衣。”
“滾！”他聲音隱忍著怒火。
我一驚，將他藏身於木桶，撒了厚厚的花瓣，將衣服褪下，坐在木桶裏。肌膚下，他衣服微微摩挲著。我的背甚至貼在他的臉上，他的鼻子輕抵我的肌膚。
門被大力地推開，龍澤麟臉色如同蒙上了一層霜。他環顧四周，最後將眸光鎖在我身上。
他信步走來，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跳個不停，緊張到口幹舌燥。
“你來幹嘛？沒看見我在沐浴嗎？”我勉強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再顫抖。
“宮中逃走一個刺客，我擔心太子妃安危，太子妃不感動嗎？”
“我……沒看見。”
“哦，是嗎？”他將手往水裏一探，我本能地扣住他的手:“你幹嘛？”
他突然笑了輕拂我的臉頰:“怎麽，我隻不過試下水溫，擔心太子妃著涼了。”
我提著的心總算稍微鬆了鬆，我算不準他到底知不知道我藏了個人。
“不用，我一會就洗完了，你先出去吧！”
他一笑，沒有回答。反而開始解他自己的衣服。
“你……你幹嘛？”我目瞪口呆。
“我也忙了一夜，和太子妃一起沐浴不過分吧？”
“龍澤麟。”我氣得站了起來，身體在空氣裏迅速蒙上一層細小的疙瘩:“你，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之間隻有利用，隻有無奈。
他淡淡的目光在我胸前掃過，輕笑:“是你忘了我們的關係，我是當朝太子，如今這宮中一切人的生死都握在我的手中。而你，身為我的太子妃。”他一頓，細長的手指摩挲著我的下巴:“也不過是我想要就要，想拋棄就拋棄的人。”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把人交出來，免得連累楚家，楚相年紀也大了，若再要受什麽牽連……”
他還沒說完，我便打了一個寒顫，他威脅我，而我卻毫無反抗的能力，像是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阿麟，我求求你，放過他吧。”我不想在他眼前流淚，可是事情突然就發生了，我才有了深深的無奈感。那時我有我爹爹，可是我再也不能無知又任性的相府小姐。
“求我？你拿什麽求我？”他抬起我的下巴，桀驁地說:“就以你這了無趣味的姿色？我可不缺女人！”
我隱忍著淚水，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你不缺女人，我雖然年紀大了，好歹還能看得過去，你若不嫌棄就將就著……”我將他捏著我下巴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他的手忽然一顫，須臾他又恢複以往的嘲笑:“怎麽？以身相許？我也不是不能將就，隻是不喜歡太木訥的女人。來，讓我看看你的馭夫之術。”
他站在那裏，一身尊貴之氣。
我低頭，輕聲說:“我不會！”
他戲謔:“怎麽？到我這裏就不會了？若是沒有兩下子，怎麽能把二皇子迷得神魂顛倒？”
“你！”我含著淚，被他惡毒的言語狠狠地傷到了心。
他轉身要離開:“若是不會，便不勉強太子妃，本太子還要捉拿刺客，父皇下令，可是要斬草除根！”
“不要！”我拉住他，顫巍巍地給他脫衣服。手不停地抖，脫來脫去，還是沒脫下他的裏衣。
他將我一把抱起，我嚇得尖叫。
“去床上脫！”他冷冷地說。
他將我置於床上，三兩下脫掉他的衣服，整個人都伏在我的身上。
“吻我！”
我眼淚順著臉頰流進發絲裏，別無選擇。我湊過去，銜住了他的唇，小心地探出了舌頭。
他雙手瘋狂地在我身上摸索著，我嚇得一直流眼淚。
他毫不在意，仍然冷語道:“把腿張開！”
“好痛！”我哭著，原來會這麽疼，我蜷縮著身體，他完全失去了理智，那個男人隻知道一遍遍侵占我們身體，一遍一遍，沒有滿足。
我一直在想，溫小柔這麽柔弱，怎麽能經受他如此摧殘，怪不得她身體越來越虛弱。
“你也是這麽對你的溫側妃嗎？”
他此刻喘著粗氣，汗水浸濕我們的身體:“你和柔兒不一樣，你這種吃裏扒外的女人不值得讓人憐愛。”
龍澤麟，你一定聽不見我心碎的聲音，被你傷的體無完膚。
我愛上你，是我的錯。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夢裏還有那個年少倔強的孩子。還有那個和我一起穿越沙漠，同生共死的人，我愛的，我恨的人。
他一遍遍讓我痛醒，讓我清晰地承受他給我的痛。
很久很久後，終於他似乎厭煩了，起身披衣。
“太子妃繼續沐浴吧，本太子還是不打擾太子妃沐浴更衣了。”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臉:“你這女人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的侍寢女仆。”
我狠狠地扭頭，忍著悲傷裝作不在乎:“太子殿下的功夫也不過如此，連橋香園普通的嫖客也不如，怎麽了？不行了嗎？”
他一怔，滿臉怒火:“楚慕璿，你等著瞧吧！”
我臉一揚，故作淡定:“好啊，我等著呢！”
他走後我披上衣服，緩緩向木桶走去。這麽久了，不會有事吧。
我探手過去，他卻突然從水中站起來，銀色麵具又一次貼在他的臉上。他唇部蒼白緊抿，眸色猩紅，許是在水裏泡得太久了的緣故。
兩人相視而站，我突然苦笑，眼淚墜落下來。
我找出藥箱給他敷上了藥，又用白布給他細細地纏上。我抬頭時，發現他目光一直在看一個地方。
“不要看！”
我的臉暮然蒼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張床上，錦被淩亂，上麵血跡斑斑。
“我求求你不要看。”我胡亂地捂著他的眼睛，眼淚簌簌落下。
他沉默地將我摟緊懷裏，他身體仍然冰冷著，我卻安了心。
良久，我推開他。
“我有個哥哥，我也是不及他的肩膀。”我將手比過頭頂，然後平移到他的肩膀，而後看著他，他也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很美！我哭的更加凶猛:“你如果看到他煩勞帶句話給他，天朝雖好，遠不及他的家鄉，回去吧，望自珍重。”
他開了口，聲音沙啞低沉:“他不會放心他的妹妹留在這，他也不舍得。”
“告訴他，我很好。”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抽泣，越不想在他麵前哭泣，就越是不由得自己。“我是天朝的人，我的家在這裏。不管什麽地方，有家就有依靠，我絕對不會讓人破壞我的國家。你也回家吧！”
他在我額頭留下一個吻，快速得閃身。我哭著環顧這個空蕩蕩地房間，手撫摸著額頭，我知道，我又失去了一個親人。
夜晚降臨，雲裳小心地推門進來。她失了魂一般坐在窗前。
“他走了嗎？”我蜷縮在床上問她。
雲裳點點頭，輕聲回我:“嗯！”
有腳步聲傳來，雲裳連忙俯身行禮:“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龍澤麟上下打量著她，眸光銳利:“你不是我們天朝的人吧？”
雲裳將頭垂得更低:“奴婢從小在北漠草原上流浪，後來被賣到天朝。”
“雲裳她隻不過是可憐的女人，你不要再嚇她了。”我緊張地說。
龍澤麟目光淡淡掃過來，我渾身便發抖。
“你出去吧！”他對雲裳說著，腳步不停地朝我走來。
屋子裏又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今天之前我是一點都不會怕他的。可是，我此刻渾身輕顫，不停地往裏蜷縮著身體。
他不管我此刻的恐懼，自顧自地脫衣服，直到他露出結實的胸膛。
我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我想逃跑，可是還未將腳放下地麵，就被他一把抱住，他的吻流連在我的耳邊，帶著微微的熱氣。
“小妖精，我來找你算賬了。”他咬著我的耳垂。
我的身體不停地輕顫，而他不為所動，繼續他的禽獸行為。
午夜夢回，我猛地醒來，發現他此刻正在認真地看我。而我兩頰有著涼涼的淚。
“你做噩夢了！”他吻了吻我的唇角。
我疑惑，我做噩夢他是如何得知，還會如此溫柔待我。
他繼續將他的臉在我的臉頰摩挲，我更是一陣惡寒。
“你說夢話了，你說你恨我，還狠狠地罵了我。”他繼續吻著我的臉。
我一顫，一不留神講夢話了，還罵得如此直白，而他似乎還不生氣？這種事情反常地無法解釋，還是他暴風雨前的寧靜，他最會露出虛偽的微笑，故作溫柔，然後再給人致命一擊。
“你到底想怎樣？不錯，我罵了你，你直接懲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