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等不來羅密歐
楚儀看著我的眼睛裏升騰起一團怒火,可很快又熄滅,然後歎了口氣,語氣也低了很多,對我說:“韻微,不管以前怎樣,我還是希望你以後好好的,不要再跟吳子恒見麵了,或者我送你去國外讀書?”
“我記得你未婚妻說過要我做伴娘的,楚儀,你的人生美事,我怎麽會缺席?”我擱在被子裏的手緊了又緊,不過看著臉色漸漸變得難堪,甚至有些痛苦的楚儀,我很開心的笑了。
楚儀見我笑,憤然起身離去。
我笑著笑著,就咳了起來,咳著咳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我想我爸爸……
不知過了多久,周保姆進了房間,給我量體溫,又倒了熱水喂我吃藥。
“韻微小姐!”
我閉著眼睛休息,沒想到周保姆並沒有走,我也懶得睜眼,就輕輕的嗯了一聲,意思是有話你就說。
“你也體諒一下楚先生吧!怎麽說你們曾經也是戀人……”
周保姆的話讓我很驚訝,我這才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心裏譏笑,難道楚儀也告訴這個保姆我和他以前的事?
“韻微小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還記得你很喜歡對楚先生笑的,對他百依百順,可為什麽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周保姆又說,“楚先生也有他的難處,是白市長的女兒先看上他的,死纏爛打的,而且白小姐還患有先天性心髒病,楚先生這兩天又要在醫院裏照顧她,又要來照顧你……”
原來白嫣兒有病,怪不得總是一副很羸弱的模樣,可……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呢?我嘴角彎了彎,說:“我現在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周保姆有些無奈,很惋惜的搖搖頭,隨即轉身離開。
我不想想太多,隻想病快點好,隻想快點送楚儀進監獄!所以我閉了眼睛休息。
半夢半醒之間,我似乎感覺到有一隻微涼的手在我的眉宇間摩挲著,似乎還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我懶懶的想這是在做夢呢?還是楚儀又來了?可是楚儀用的是古馳香水,而充斥在我鼻間的氣味……
莫寒崢!我驚訝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果真是莫寒崢,他坐在床側,低頭看著我,我又有些疑惑,莫寒崢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是做夢!應該是做夢。
“我的茉莉花才兩天不見就憔悴了這麽多?生病了為什麽不去醫院?”莫寒崢的話讓我有一些確定自己並不是做夢,那……
我清醒了很多,想坐起來,卻被莫寒崢按住,他清朗的聲音裏有些小心翼翼,說:“我隻是來看看你,聽說你生病了,有些不太放心。”
“你是怎麽進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我想以周保姆對楚儀的忠誠,應該不會允許另一個男人進這個房子裏。
“我是爬窗戶來的。”莫寒崢說著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什麽?你瘋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頭上還有傷?誰要你來看我的?我……”
我可能是有些激動,說話聲音也不由大了點,所以喉嚨又開始痛,莫寒崢急忙扶我起來,喂我水了,我心裏歎了口氣,想他為什麽要來看我?是看我生病?是關心我?
“你還是先不要說話了,韻微你在這裏住的一點也不好,我帶你走吧!”莫寒崢看著我,認真的說。
我的頭有些疼,不舒服的縮了縮身子,說:“你看也看完了,快走吧!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幹嘛爬窗戶……”
我想的是萬一摔了怎麽辦?我可不想上明天的頭條。
“我想著要見你,別說是爬窗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莫寒崢看著我的眼裏充滿誠摯和深情。
“難道我說的還不明白嗎?莫寒崢我都病了,你還來氣我?我不想見到你!”我不願意看到他認真的臉,側身背對著他,可能是生病太難受了,我想哭………
“那……好吧,我走。”莫寒崢猶豫了片刻,便起身離開。
我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麽說走,忍不住回身去看,隻見他真的打開了窗戶。
夜風吹得我淚眼婆娑,我趕緊扭頭,不想被莫寒崢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心裏有些抱怨,他居然真的走了?真的就這麽走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再回身去看,窗戶已經關好,莫寒崢真的走了,忍不住心裏很失望,很苦澀,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感到失望,會覺得苦澀,我暈乎乎的閉了眼睛,想生病太難受了,我要好好休息,什麽都不要想,這樣才能好得快點,就不難受了……
我……
在許久的自我催眠後,我還是把臉埋在枕頭上哭,為什麽要壓抑自己呢?想哭就哭吧!我對自己說。
果然睡了一覺,再醒來,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很多了,周保姆喂我吃了小米粥,然後很奇怪的問我:“韻微小姐,你昨晚為什麽要把門反鎖啊?這個房子裏就我們兩個人,你晚上要是想喝水什麽的,叫我一聲多方便,把門鎖起來,我就是想倒水給你喝,也不好半夜叫醒你啊!”
怎麽我的房門會反鎖?我雖然有些疑惑,可很快也就想到了是莫寒崢的做法了,他是怎麽知道我生病了的?他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他……他今晚會不會過來看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驚愕到了,趕緊搖搖腦袋,對周保姆說:“習慣而已,再說我晚上不喝水的。”
周保姆略顯疑惑,但見我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模樣,也隻好點頭,收拾了東西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我坐在床上,順手拿了一隻玻璃瓶裏的白玫瑰,不經意間就想起羅密歐,Romeo,takemesomewherewecanbealone………
是不是因為我太年輕,所以依然對愛情還存在著一些些的幻想?我問手裏的白玫瑰,白玫瑰不答,隻靜靜的看著我。
隻是晚上我等來的不是羅密歐,卻是白嫣兒。
她穿著Chanel的白色套裝,臉上是精致而得體的妝容,看著我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她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著我,眼底是冰涼,還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