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科幻靈異>[綜武俠]可以,這很萬花> 第71章 有一個教眾【補】

第71章 有一個教眾【補】

  岳不群陰沉著臉,最近一件件發生的事實在讓他焦頭爛額,雖說他本來的目的的確是《辟邪劍譜》, 但以他的手段,完全不用這麼心急,林平之那小子單純的很, 只要哄他幾句, 獲得他的真心仰慕,完全可以從林平之的口中得到《辟邪劍譜》的全部,而不是現在這樣, 彷彿讓人趕鴨子上架般的暴露自己。


  岳不群何等心機, 只要細細一想,就能明白,現在這個局面,完全是除了自己,還有另一個人在覬覦《辟邪劍譜》。


  岳不群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東方不敗,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拉日月神教下水的原因。


  就算不是東方不敗, 試探一下,冤枉了人,他卻不怕東方不敗不對《辟邪劍譜》不感興趣。


  雖說東方不敗人邪是邪了點, 但他不可否認的是,東方不敗的確對武功絕對熱愛,所以也不怕他不感興趣。


  只不過……如果不是東方不敗,那隱藏在陰影中的這個人,就完全和自己處於對立了。岳不群眼裡閃過精光,立刻吩咐了心腹去查。自己則輕輕轉動桌角,只聽「咔嚓」一聲,整面書架竟轉動開來,露出一個能通過一人的密道來,岳不群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禁閉的房門,拾起一截蠟燭,快速走了進去。


  書架在岳不群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沒有一點聲響地恢復成原樣。


  岳靈珊怎麼想怎麼不對,一夜過去,睡都睡不安穩,做了一晚上似是而非的噩夢,醒來滿頭大汗,想要阻止誰,卻也隱約知道這是不好的事情,以自己的本事根本就阻止不了父親的計劃。坐立不安的同時,往日和小林子一起玩耍練劍的樣子反覆回蕩在腦海里。


  最後實在忍受不住滿心的愧疚和焦急,天一大亮,就跑去找了寧中則。


  寧中則當然知道現在下面都傳了些什麼話,不是她不管,只是相信她的丈夫另有打算,這才按兵不動。被自己的女兒一說,心中隱約有種慌亂,被她暗自按捺下去后,反而安慰女兒,叫她不要多想。


  也是耐不過女兒的遊說,再加上想要親自證明丈夫的清白,母女倆相伴來尋岳不群想要問個明白。


  不過卻找不到人。


  聽下人的話說老爺去了書房,找到書房來,卻被守門的下人攔住,說是老爺吩咐,他想要查找一些資料,未免打擾誰都不讓進。


  寧中則和岳靈珊的心越來越慌,哪裡聽得進去下人的話,開口道,「就連夫人我也要攔嗎?」


  下人深深地低頭,但態度堅定地攔著。


  這下,就連岳靈珊也覺得不對了,母女倆對視一眼,寧中則拍手,立刻就有人將這個下人堵著嘴,雙手捆在背後的押在一邊,寧中則立刻推門而入。


  意料之外,或者說意料之中的,岳不群不在書房,就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而她們來之前,卻是有明確的消息說岳不群是整夜都在書房,就連書房的燈也亮了一夜。因為之前岳不群很多次都夜宿在書房,寧中則就沒發現什麼不對,而這次,卻是明明白白地事實證明岳不群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計劃,至少,是瞞著她們母女兩個的。


  寧中則帶著岳靈珊,神色淡然地走出了書房,沒留下一點痕迹,而那個下人,被寧中則很快帶走,私下裡暗自拾掇了一番后,又把人全須全尾地放了回來。


  岳不群從暗室中施施然出來后,溫聲詢問,「可有人來?」


  下人垂頭,「回老爺,夫人和小姐來過,被小的勸回去了。」


  「哦?」岳不群抬了抬眼皮,「有說她們來幹什麼嗎?」


  「天早了,來叫老爺用早膳,小的說老爺睡下了,夫人小姐吩咐小的好好照顧老爺,就走了。」


  「嗯。」岳不群應了一聲,道,「幹得不錯。」說罷轉身細心關了書房的門,朝著寧中則的房門大步走了。


  身後的下人微微抬頭,瞧著遠走的岳不群,背後赫然汗水淋漓,微風一吹,下人硬生生打了個寒噤。


  自此,華山派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風起雲湧。


  而另一邊,任我行也有自己的打算,該做的準備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其他人怎麼接招了。


  他再怎麼攪混水,其目的都是從林平之手上得到《辟邪劍譜》的具體內容。


  眼下就缺少一個契機,一個攪動所有人神經的契機,一個讓岳不群不得不交出《辟邪劍譜》的契機。


  這樣,才算是不愧了自己的百般設計和……犧牲。


  任我行心中百般想法,卻只是一瞬間,他一隻手忍不住捏了捏衣擺,只要想起自己現在的百般折磨是誰帶來的,他就越發的恨,越發的渴望《辟邪劍譜》帶來的功力。


  雖然沒有說,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早就在他自願自宮的時候,元氣潰散,留下的也只有沒有半點殺傷力的一招一式了,就算是花架子,也比現在的他好得多,他能用的,也只是往日積壓下來的人手,卻是不能動用吸星**之類的武功了。


  那種陰狠的武功路數,加上現在殘缺的身體,給自己帶來的苦頭不是一般的大,不死心的他吃遍了之前武功帶來的苦頭,才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吸星**的路數就不怎麼正,再加上現在他少了元氣,對身體的腐蝕不是一星半點,所以現在的他也不怎麼敢動用武力。


  一個不能動用武力的武者,與廢人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也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辟邪劍譜》的原因。到時候,東方不敗,蘇灼言,岳不群,統統都要死!


  想到這兒,任我行神經質地笑了一會兒,整了整衣擺,做了一番偽裝後走出了這個他住了太久的房屋。


  可以說,任我行和岳不群明裡暗裡地交上了手。


  而東方不敗和蘇灼言,從那次地牢之行后,就在華山下住下了,教眾們在外面聽著一天比一天離譜的傳言,回去則低調地給教主找好吃的←給教主找好玩的←給教主彙報江湖上的動向←最後睡覺。


  簡直「安逸」的不行。


  現在的江湖上都在傳日月神教的壞話,把林平之那個小可憐按在魔教的身上,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簡直氣人。就算是想要跟人理論理論,教眾們也因為記著教主說要低調行事而憋屈得不行。


  最氣的是傳言的另一個主角小可憐林平之,人家現在還被關在牢房裡,讓人就算想招惹他都沒有機會。


  最後氣不過又憋屈的教眾們,商量著對策,暗搓搓地決定去看看小可憐!


  幾人有志一同地決定瞞著他們的教主,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幾個武功不錯,特別是輕功不錯的教眾偷偷上了山。拳打獄卒,腳踢地牢門的見到了林平之。


  山下的客棧里,蘇灼言站在窗前,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就這麼讓他們去可以嗎?」


  「有何不可。」東方不敗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月光下,伸手攬住了蘇灼言的腰,眯著眼跟他同樣看向遠方,「這幾個輕功還算看得過去,讓他們發泄一下正好不過。」


  蘇灼言抬手附上腰間的手,開口道,「被發現了呢?」


  東方不敗笑道,「這幾個蠢貨還瞞著本座,不管被不被發現,回來后都要挨罰。」


  「說好的讓他們去發泄呢?」


  「本座說的,怎樣。發泄又不代表可以不被罰。」


  蘇灼言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聲音中難掩笑意,「不愧是魔教教主,我喜歡。」拉開東方不敗的手,輕輕一拉,就將人扯到自己跟前,前胸貼著後背,沒有一絲縫隙地把東方不敗抱在了懷裡。


  東方不敗也不掙扎,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我們需要一個打破現在虛偽平靜的契機……」


  「顯然那幾個蠢貨是最好的選擇。」


  教眾們還不知道等他們回去后將面臨怎樣的惡意,目前都在因為見到了林平之而各個興奮不已。


  林平之在那晚見到東方不敗和蘇灼言時,精神就受到了重創,而他們的言語,想要不相信,卻控制不住地一直在腦海里循環,幾日下來,讓林平之吃不好睡不好,竟已肉眼可見地瘦了下來,在前幾日更是大病了一場。


  而那些獄卒們早就得到消息,知道這人就是一步廢旗,只要不叫人死了,怎麼都可以。有了這樣的共識,對於生病的林平之,竟是誰也不放在心上,還是看在他燒得說起了胡話,怕上面來人怪罪,誰都不願擔上責任,這才叫人給開了葯喝下去。


  以至於教眾們看到林平之時,林平之還有些恍惚,反應過來后才慌慌張張地爬到牢房離著最遠的角落,「你,你們是誰!」


  教眾們對視一眼,雖然對這麼狼狽憔悴的林平之有點一言難盡,還是按照說好的話本露出了邪惡的表情,「要你命的人!」


  只不過沒等他們再說些別的,顯然林平之自己就已經腦補了許多,「你們,你們不能這麼做!」他哆哆嗦嗦地緊貼牆角,「東方教主讓我考慮幾日的,萬不能現在就要了我的命。」


  「……」教眾們此刻在林平之的嘴裡聽見自家教主的名字,豈非是一言難盡能概括的,齊齊頓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試探一波,不能讓這小子把話題帶走,「教主說了,你這人太磨蹭,讓我等直接取了你的性命就是。」


  「不行!」


  「你要活命也容易,得說一說你的想法,讓我等酌情斟酌一番。」


  聽了這話,林平之生怕自己就被這幾個人畢於掌下,立刻倒豆子地說道,「雖說東方教主已經闡明師父是想要騙我的《辟邪劍譜》,但……」他神色矛盾地輕聲道,「但師父畢竟沒有做什麼傷害我的事,再說我現在根本出不去,也沒辦法做其他事情。」


  「……」教眾們聽了這番聖母的話牙都酸了,雖然他們不知道什麼叫聖母,但不妨礙他們各種不舒服,脾氣暴躁的立刻道,「他想要你的命都成了沒做什麼傷害你的事??」


  「你現在有這個待遇是誰做的你不知道嗎?」


  「怕就怕你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四不四傻!」


  林平之沉默了半晌,開口道,「現在要殺我的不是你們嗎?」


  「………………」


  這就很尷尬了。


  教眾輕咳一聲,開口道,「現在外面都在傳,『喪心病狂林平之投靠魔教』,『華山敗類!背叛華山的敗類!』『多虧了深明大義的掌門大義滅親』這些,林公子知道嗎?」


  林平之看不出臉色的面上一僵,艱難地開口道,「這不可能。」他搖著頭,拒絕聽到這樣的話。


  看著林平之這樣,教眾們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也是一個被偽君子岳不群利用的可憐人,「想必林公子還不明白《辟邪劍譜》對江湖人意味著什麼。」


  另一個教眾接話,「自然意味著無上的地位,以及無人能及的能力。」


  林平之搖著頭,神經質地扣著自己的手指,尖銳的疼痛傳來,讓林平之的額角一抽一抽的疼,光是這樣還不夠,教眾道,「我們的確是魔教的人不錯,不過不是來殺林公子的,想看看被岳不群那偽君子利用的是何許人也,現在看到了,也就知道了林公子也個可憐人。」


  那聲可憐人彷彿平地炸雷,讓林平之渾身一抖,神志恍惚地重複道,「這不可能,師父不是那樣的人,這不可能……」


  教眾見此,彼此擠眉弄眼了一番,其中一人開口道,「事實就是如此,只因為那岳不群強拉神教下水,我們教主氣不過,這才想要揭穿他的假面,想必教主你也見到了,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


  教眾瞅瞅林平之的狀態,輕咳一聲打算再添一把火,「林公子莫不是以為,林家的悲劇是個巧合吧?」


  此話話音剛落,林平之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說話那人,那教眾心有不忍,卻還是開口道,「世人皆追求更高的武藝,而擁有這武藝的人自然就遭殃了。」這話,只要不是一個傻子,誰都明白是個什麼意思,林平之不是傻子,他只是太天真而已。


  而現在,就連這份天真,都成了罪惡。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因為有了師父師娘,有了師姐,有了自己的一個家,下意識地不敢去想那麼黑暗的過往,卻在現在,被一個無關的人殘忍地揭開這層遮羞布,讓林平之好似身處八層地獄之下,深受赤火燃燒之苦,渾身顫抖著,巨大的痛苦從口鼻浸入,這可怕的猜想讓他壓抑著,掙扎著,絕望著,身體以痛苦的角度伸展著,五指收緊,充滿泥濘的骨節一根根突起,他一聲一聲地喘息,「碰」地一聲砸在了污髒的地面。


  不過,這會兒誰也沒有說話,他們都體諒這個可憐的少年,雖然他們的目的是讓他明白岳不群的真面目,但誰都知道,這份明白,對林平之來說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們體貼地沉默著,任由那個深陷絕望中的少年徒勞地發泄著。


  等到林平之從莫大的絕望中回過神來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他一抬眼,就瞧見一二三四個教眾眼巴巴地看著他,或站或靠地等著他。


  這副樣子簡直不合適宜極了,就連林平之也微妙地有了一絲想笑的欲-望,只不過嘴角還沒牽起,就被滿心的無力壓了下去,形成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見那個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少年哽咽著說,「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還是那個殘忍補刀的教眾,開口道,「還請林公子見諒,」他頓了頓道,「狗比岳不群拉神教下水,所以我們教主想要給他一個畢生難忘的結局,所以來問問林公子,你現在已經和神教在一條船上,要不要助我們一臂之力?」


  林平之慘然一笑,「這位兄台不用挑好聽的說,林平之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何以能幫得了東方教主?」


  教眾笑道,「我們教主說能那就是能。」


  「……」林平之沉默片刻,他也不說是不是騙他這種自取其辱的話,只是拒絕道,「林平之無能為力。」


  脾氣暴躁那位忍不了了,「放屁!我們教主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


  還待說什麼,卻被人攔下,有人道,「我們也不勉強,畢竟這是林家的事,而林家只剩下林公子一人,報仇還是不,都賴於你一人的抉擇。我們也只是奉教主之命給林公子行個方便,如果不,也沒什麼。」


  「至少我們個人覺得,比起我們一而再再而三來找林公子的誠意,怕是比不上岳不群全心全意『相信』林公子來得重要。」一番話溫聲細語,說得林平之握緊了拳頭,眼裡的複雜將要流出眼眶去。


  前頭說完話的教眾腳點了點地,瞧著林平之的神情,補充一句道,「只不過這怕是最後一次來了,華山派的地牢不比神教好走,就算是我們也有些吃力的。」睜著眼睛說著瞎話,他伸手再敲敲牢房的欄杆,兩聲清脆的響聲后,告辭道,「那麼祝林公子心想事成,失禮之處請見諒,我們這就告辭了。」說罷,對身前幾個教眾擠擠眼睛,其他人神色不變,立刻轉身就走。


  一,二,三。


  教眾心裡頭豎著,在走出第三步時後面傳來一聲——


  「……等等!」


  教眾嘴角一勾,轉過身去壓平了笑意,「林公子改變主意了嗎?」


  隔天,華山上又一次震動,不過這是真的震動了。


  牢房獄卒們全都在睡夢中死去,而罪人林平之則不知所蹤。


  讓岳不群失手打碎了他最喜歡的茶具,讓任我行恨得牙痒痒,加快了去華山的速度,讓江湖人議論紛紛,都在想到底是他自己跑出去的還是被人救出去了,如果是被救,那麼是誰救出去的,怎麼救的,華山派的人怎麼都不知道???


  亂七八糟的猜想又一次席捲這個江湖,就連隱居的李尋歡都聽到了消息,帶著跟他寸步不離的阿飛前往華山派。


  不是他非要湊這個熱鬧,實在是得到了蘇灼言的飛鴿傳書,作為朋友,怎麼也該去湊個人頭。


  「這次又是蘇大夫干出來的?」阿飛扶著李尋歡上了馬車,一邊跟著坐上去,一邊問車裡的人。


  懶得吐槽那個「又」,李尋歡抱著暖爐,懶洋洋地道,「蘇灼言那個人,實在是,想必是華山的人招惹了他吧,不然也不會搞這麼大。」


  阿飛點了點頭,手下的鞭子一抽,馬嘶鳴一聲,加快了前往華山的速度。


  緊接著,移花宮,惡人谷,重陽宮,襄陽城,白駝山莊,丐幫,飛散在這個江湖各地的飛鴿立刻把這個消息傳遞各處,有些和東方不敗有關係的,有些和蘇灼言有關係的,有些單純覬覦《辟邪劍譜》的,有些想要看熱鬧的,不管有沒有事情做,能趕來的都趕來了。


  畢竟上一次江湖這麼熱鬧,還是日月神教搞出來的(不是),這次一看又是大事,能參與就都參與了。


  於是在岳不群不知道的時候,華山腳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等他驚覺的時候,林平之走失的消息已經被傳的面目全非了,而他剛知道和他對著乾的人就是前魔教教主任我行,秉著不管前不前的都不是好東西,也跟著摻了一腳。


  一時間「東方不敗是個魔頭」,「岳不群是個偽君子」,「日月神教妄圖稱霸武林」,「不華山才想要操控武林」的話哪哪都是,隨處可見的罵街吵架,簡直熱鬧的不行。


  而遠在天寒地凍北方的金,很顯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江湖上吵得沸沸揚揚,朝堂上一樣吵得沸沸揚揚,只不過他們吵得是什麼時候出兵,把那些成天搞事的江湖人全都問斬,被皇帝事不關己的態度刺激,大臣們也就是說說,沒有膽子去觸那些江湖人的霉頭。


  朝事又一次無疾而終,不等討論出什麼子丑寅卯,皇帝就高興地散了朝,然後就往後宮走去,大臣們面面相覷,嘆息一聲相伴著往外走。


  金看著朝廷沒什麼反應,也就不管了,繼續悶頭搞事情。


  =

  沸沸揚揚了幾近一周,該到華山的都到了,就在就差江湖人自己編造林平之的下落的時候,日月神教突然發布聲明,大意就是:林平之是我神教的人,而林平之本人也在神教,請各位俠士管好自己的嘴,如果讓神教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那就不怪神教為維護神教中人而不留情了。


  此言一出,江湖一靜。


  又一次讓岳不群失手打碎了他最喜歡的茶具,讓任我行恨得牙痒痒,讓江湖人安靜如雞。


  日月神教的威勢如日中天,讓江湖人半點不敢再編排些什麼,往日的威勢加上之前神教教主做的二三事,竟讓他們忌憚如此,再加上雖然東方不敗亦正亦邪,但他的確沒有做什麼危害江湖之事,相信他的人也積攢了那麼一些。


  雖說可能立刻反水,但至少是有了。= =

  往日別說這樣面對全江湖說明了,那些個門派光是想要規避這樣處在風口浪尖的人都來不及,哪裡會攬在自己身上,於是此次日月神教的人出其不意地宣布了林平之的下落,更是聲明他是魔教的人,讓江湖人驚訝的同時,卻莫名地不敢說些什麼。


  大概是前車之鑒太多,而魔教對於自己的教眾確實很好,讓人忍不住避其鋒芒吧。


  只不過這樣的局面,卻不是岳不群想要的,也不是任我行想要的。


  這二人現在已經恨死日月神教了,也恨死東方不敗這個妖人了。


  他們的目的是《辟邪劍譜》,而《辟邪劍譜》還沒來得及讓林平之說出口,卻被人截胡,擼到了日月神教去,這怎能不讓人恨?


  現在,恐怕東方不敗已經手拿《辟邪劍譜》在鑽研了,光是想到這點,就讓人恨不得食其肉,因此,岳不群和任我行很快組成了一國,兩人聯手,就想要先干-掉東方不敗,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半點看不出來他們之前還你坑我我坑你。


  握手言和的速度堪稱一流。


  而他們想象中的東方不敗,卻沒有想象中的手拿《辟邪劍譜》,林平之知道,他現在只有手中的《辟邪劍譜》才能保證他活著,而《辟邪劍譜》也是他唯一的籌碼,為了在神教更好的活著,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掙扎了許久后,終於下定了決心將《辟邪劍譜》默寫出來,在一次同東方不敗見面時,交了出來。


  東方不敗挑眉看著這份手抄的《辟邪劍譜》,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就那麼看著林平之,在對方額頭開始冒汗時,才似笑非笑地移開了視線,開口道,「這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本座對它還沒興趣。」


  林平之一愣,緊了緊手指,手中的劍譜一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他的面色變了變,開口道,「教主,這劍譜傳承百年,豈不是唯一。」


  東方不敗抱胸,「你莫不是以為誰都想要這個破爛?」


  林平之眉頭動了動,想要反駁「破爛」這個詞,但到底沒有說話,他雖然沒有說話,但神情卻寫滿了「難道不是嗎」幾個字。


  東方不敗看得分明,嗤笑出聲,然後在林平之憤憤然的視線中施施然開口道,「本座已經有了最好的,為何還要個殘次品?」


  林平之沒說話,但到底不服。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只不過話語還是傳到了他的耳邊,「不要以為誰都想害你,誰都想要這劍譜。這麼激憤的你還不如多練劍來得有用。」


  林平之久久地站在原地,緊緊攥著的手指彷彿一瞬間卸了力道,洋洋洒洒的紙一瞬間飄落在地上,他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胸口的疼痛還沒散去,卻又有了種不知自己何去何從的茫然。那讓全江湖瘋搶的劍譜,就那麼無人問津地攤在地上,卻分不來半點視線。


  他的一生,前半生天真爛漫,在最開心的時候遭到滅門的重大打擊,他以為是地獄的到來,卻轉眼遇到了華山上的各位,讓他有了些安慰,這會兒又知道了罪魁禍首就是那些人,而引起一切悲劇的源頭,就在他的手上,今天,甘願要把它送出去,那個本該接收的人,卻沒有分給他半點注意。


  林平之沉默了。


  周圍的教眾下人們來去匆匆的走,誰也沒有注意他,誰也不會為了他停留。


  就這麼呆站著,直到一個教眾朝他溫聲道,「林公子這是怎麼了?」口中問著,一邊彎腰撿起了四處散落的紙張。


  被碰了一下,林平之才堪堪回過神來,抬眼一看,認出了這人是那天出現在華山牢房的人,也是他,刺激他最慘。這會兒看見了那人手中的紙,無力勾起嘴角,面無表情地問,「可是看到了好笑的笑話?」


  教眾沉默。


  林平之也不以為意,指著那人手中的紙,發泄一般地道,「我當它是廢物的時候,所有人都拿它當寶一樣哄搶,我當它是寶貝的時候,有人卻不屑一顧。」


  教眾知道,他說的那人指得教主,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沉默。


  林平之語無倫次地說了半天,沒得到這人的絲毫回應,漸漸變得無力,自嘲道,「的確,沒什麼好說的,沒什麼好說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吞咽在喉嚨里。


  教眾皺眉,不復在地牢里的能說會道,拉著林平之的手走到練武場,鬆開后開口道,「來,我們打一場。」


  林平之想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卻被拉扯著走了老遠,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也是一頭霧水,卻順從地取下一把劍,心神不寧地跟著教眾對招。


  心不在焉的下場顯而易見,很快,林平之的劍就被教眾給挑開老遠,林平之面對這個結果皺眉,怎麼說他也是岳不群讚不絕口的徒弟,怎麼可能在一個教眾手下三個回合都沒撐下來,彎腰撿起了佩劍,再次站到教眾面前的他認真了許多,開口道,「再來一次。」


  教眾欣然從之,結果,林平之艱難堅持了五回合不到,再次敗於教眾之手,林平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三次,四次,五次。不管對打幾次,林平之都會在不到八回合里輸給他。


  最後一次,林平之累得丟了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觀教眾,汗水都沒流下,一臉輕鬆地站在原地,他一手反握著劍,一手將人從地上拉起來,認真地看著林平之道,「自怨自艾改變不了任何事,能做的,只有提高自我,等你厲害到讓你的仇人苦求著讓你結束他的生命,那你就明白了如今你苦惱的一切。」、


  「都是自尋煩惱而已。」


  林平之劇烈地喘息,這一刻,他的腦子裡彷彿劈過一道閃電,從前那些天真,那些踟躕,那些似是而非的遲疑,全都融化成水,從眼眶中「簌簌」地掉落,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滿臉就布滿了淚水,整個人哭到抽搐,卻半點聲音都沒有。


  讓一直看著他的教眾眼裡閃過一絲不忍,遲疑地摸了摸他的頭,安撫性地來回揉了揉,等到林平之哭夠了,這才遞過去一方手帕,盡量不去看林平之因為痛哭而變得通紅的耳朵,望向他處,口中卻道,「你的基礎不錯,只是缺少高端的招式。」


  「想必岳不群那個老匹夫也是怕你學得太好,故意沒有教你其他吧。」


  「怎麼,你要教我嗎?」


  「……明天開始,從劍招開始。」


  林平之頂著通紅的眼眶抬頭,卻見那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不知怎麼,就突然想笑,而實際他也同樣笑了,「噗嗤」一聲,「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教眾沉默半晌,「……你長得好看。」


  「……哈?」林平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想了很多理由,譬如想要看看《辟邪劍譜》啊,和自己的父母是舊識啊,是教主的吩咐啊……之類的,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自己這張臉。


  林平之沉默。


  教眾沉默。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教眾,你叫什麼名字啊?」


  「……銘濯。」


  「我叫林平之。」


  帶著迷之紅暈,林平之和終於有了名字的教眾練劍去了。


  東方不敗遠遠地看著,對蘇灼言道,「不知為什麼,感覺教里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灼言同樣瞧著一教一練的兩人,笑著開口道,「這不是很好嗎?林平之的確天賦不錯。」


  「哼,」東方不敗撐著欄杆,點了點側臉,「就怕收一個搭一個。」


  蘇灼言輕笑出聲,「這樣對神教的忠誠度豈不是最高。」


  「你怎麼都有理。」東方不敗轉身瞧著身邊的人,「下次再亂七八糟的收人,你就不用睡在塌上了。」


  蘇灼言傾身,輕吻了一下,低笑著開口,「還真是殘忍。」


  「不過東方什麼時候不心軟,我可能就收不到人了吧。」


  東方不敗伸出手環住蘇灼言的脖頸,開口道,「我可是心狠手辣的很。」


  剩下的話被咽在彼此的呼吸中,一個不算激烈卻充滿溫情的吻落在彼此的唇上,蘇灼言順勢攬著東方不敗的腰身,將人壓在欄杆上,細軟的腰被壓著,被迫彎成柔軟的弧度,雙目注視著身下的青年,邊吻邊聲音低緩地說著喜歡。


  舔舐著這人顏色白嫩的唇瓣,然後順著溫順開啟的小口探進去,勾著同樣溫順的舌尖,輕柔地舔吻著上顎,在東方不敗忍不住哼出聲時後退少許,又在他堪堪吸進一口氣時棲身而上,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呼吸。


  就這麼吻了再放開,放開再吻上去,直到東方不敗的腰酸得不行,強行將蘇灼言推開后,這個漫長的吻才算結束。


  平緩了呼吸后,東方不敗擦過眼角,一抬眸,就見造成自己腰酸臉紅的罪魁禍首笑得一臉燦爛,察覺到東方不敗的視線后暗示地舔了舔嘴唇,惹得後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岳不群和任我行那個老匹夫竟然合作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蘇灼言就是笑,「豈不是甚好,正好一起打盡了。」


  「這次本座必然在全江湖的面前揭穿他們這兩個廢物,」說著看了蘇灼言一眼。


  後者笑了,微微躬身,「在下必然與教主同在。」


  東方不敗假裝不是那麼開心,卻到底沒有壓制住嘴邊的笑,輕咳一聲,「這次事了,我就辭去教主之位,你我隱居如何?」


  蘇灼言眼睛微亮,笑著道,「什麼時候東方有此覺悟了。」


  東方不敗沒有揪著他的話不放,只是微微沉默之後輕聲道,「這樣也能全心全意地去找那個能讓你回去大唐的方法。」


  蘇灼言清清楚楚地聽清了東方不敗的話,卻半晌沒有反應,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緊緊地將人抱在了懷裡,「不回去也沒關係,不回去也沒關係。」


  「我只想待在你在的地方。」


  東方不敗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怎麼能不回去呢,你要回去呀。而我,一定能讓你回去的。


  ……畢竟,你那麼想家。


  任我行和岳不群在商量了許多個方法讓日月神教交出《辟邪劍譜》,只不過兩人都是十分自主的人,且互相不信任,唯恐其中一人比自己先得到這份劍譜,於是誰都藏私誰都互相懷疑。


  磕磕絆絆地換了N個計劃,終於讓彼此都滿意后,卻來不及實施。


  日月神教帶著浩浩蕩蕩的教眾們就上了華山,其中就有彷彿脫胎換骨的林平之。


  東方不敗帶著教眾們,教眾們之後跟著江湖上有名的俠士,什麼李尋歡啦,燕南天啦,歐陽鋒啦,洪七公啦,郭靖啦,還有些不那麼有名的,純粹是來湊熱鬧的江湖人,亂七八糟的跟在後面。


  至於其他門派,跟日月神教有糾葛的,不怎麼敢來,沒有糾葛的,完全駭於日月神教的名聲,也不敢來,來的有跟華山派不對付的,也有看穿了岳不群真面目的,更甚者有想要投奔日月神教的。


  至少東方不敗在拒絕了第一二三四個積極想要加入神教的人之後,心情十分複雜。


  之前人人喊打的魔教是本座的錯覺嗎?之前不管什麼事都叫魔教背鍋是本座的錯覺嗎?之前怎麼遊說都沒有教眾,還得從山下普通人的家裡擄來,強行加入魔教是本座的錯覺???


  他怎麼不知道日月神教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受歡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東方不敗的心情十分複雜。


  蘇灼言一看東方不敗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暗自笑了一陣才開口道,「這下子神教的教眾不用愁了。」


  「我們也可以挑個好苗子培養。」


  「以後我們走了,總有人要繼承神教,帶著它繼續往下走的。」


  東方不敗沉吟,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句話。至於他那個性子,到底能不能教好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為林平之早在幾天前就宣告了江湖說之前的事跟他無關,且是被冤枉的,雖然沒有直說誰冤枉了他,但只要旁人想上一想,完全就能明白他在暗指華山掌門岳不群。


  華山上下的反應暫且不提,光是江湖上的人,就彷彿經歷了一次高-潮,在原本的基礎上討論更上一層樓。


  畢竟江湖上能讓人完全八卦的事不少,卻沒有太多,且這件事不管是師父的確陷害了徒弟,還是徒弟真的冤枉了師父,對江湖上的人來說,都是可以抖出來說上好幾天的話料。不管真相如何,總之他們都很期待就是了。


  至於某些觸覺敏-感的人,隱約察覺到這可能是正派的又一個重大丑聞,卻也絲毫不敢說,畢竟事情沒有結論,說什麼都會讓那些江湖人像蒼蠅聞到蜂蜜似的蜂擁而至。只不過私底下,全都祈禱些什麼就是了。


  這麼浩浩蕩蕩的,就算是死人也有反應了,更別提是岳不群和任我行那兩個觸角敏銳的人了。


  光是他們進入華山地界,就已經遭受了大大小小五次突襲了,其中林平之遭受了重點集火。雖然這些人都被結伴而來的江湖人斬殺在劍下,大部分都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這份明目張胆,就足夠這些江湖人炸的了。


  「他們以為他們是天神嗎?」


  「竟然這麼明目張胆地派殺手來襲,到底把不把全江湖放在眼裡。」


  「我們已經走在一起了,華山上的人竟然還這麼大膽,光是這份舉動,就足夠華山那位死的不能再死了。」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一路上就沒有停過,直到華山腳下,看著那些舉著劍,渾身戒備的華山弟子,他們就算是想要給華山派找借口都說不出口,部分眼露嘆息,更多的則是滿臉怒火,叫嚷著要踏平華山派。


  岳不群是愚蠢的人嗎?明知道這些人來就是為了對峙真假,自己怎麼可能還囂張地派殺手去攔截?只不過這次真的不是他。他本想著只要趁林平之不備,把他抓來而已,畢竟他從始至終的目的就是《辟邪劍譜》,撕破偽善的面具,與全江湖對抗,他還沒這麼傻,也沒有這個膽子。


  但誰知道那林平之不知吃了什麼靈藥,武功一日千里不說,還敏銳的很,讓他那些偷襲的殺手全部折戟沉沙,至於那些江湖人為什麼都認定了是岳不群按捺不住想要殺人,這功勞,應該算在蘇灼言身上才是。


  畢竟他才是那個心黑手辣的,想要坑岳不群,自然就要搞個大的,於是他們還沒見面,岳不群在這些人的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完全沒有人懷疑有什麼不對,至於那些有所察覺的,或多或少都與蘇灼言有些牽扯,支持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拆穿。


  就這樣,他們十分「目標一致」地朝著華山去了,勢要為江湖除魔衛道,斬殺這個江湖敗類。


  不知岳不群在知道了他在眾人的心中是什麼形象時,是何反應。


  畢竟,他從來沒有想到,他這麼善良仁義,大俠風範的人,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眼中的敗類。


  見到這些華山弟子,不用東方不敗或是那些大佬們動手,其他人就自動的殺出一條路來,這些人將岳不群堵在華山之上,再也下不來了。


  岳不群陰沉著臉看著浩浩蕩蕩上了華山的眾人,心裡恨得想要吐血,卻抵不過他們上山的速度,只見原來還鬱鬱蔥蔥的華山,早在他們上山時的打打殺殺破壞了,蜿蜒的血水,四處倒著的華山弟子屍體,讓岳不群的臉色越發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

  粗長了!

  沒失蹤_(:з」∠)_

  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嘛……咳咳咳咳


  =

  對了忘了說,隔壁的寮里有鬼不坑,等我完結這篇,我就日更那個去,真的!!


  =

  感謝舊酒親愛的投雷,抱住,感謝hin的地雷,抱住么么么!我錯了沒忘!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