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蠢女人的幼稚舉動
“對不起。”郝炎暉說了這樣的三個字,這三個字他隻對曹新佳說過,但是他為什麽要對她說這種話呢?明明他們會很好,很開心,有一個很完整的生活,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跟他們每一次一起聊到的一樣。
“是我錯了。”曹新佳傷心的壓抑不住,終於在郝炎暉麵前痛哭出聲,“是我錯了,是我一直太自信我們會幸福,是我一直太任性,丟掉了我們的孩子……”
曹新佳自己陷入了責怪自己的怪圈,或許旁人不明白,但是郝炎暉非常清楚,她是用了多少精力,花費了多大的力氣在經營他們的生活,她一直都在思考,一直都在省事他們之間和他們的生活,用盡全部努力讓他們過的更好。
表麵上是他郝炎暉賺的多,給了曹新佳無憂的生活條件和很好的工作機會,但是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在曹新佳麵前,這些都算不得什麽,她壓根不是一個追名逐利的女人,她隻是喜歡自己,並且壓抑自己一直以來的思維邏輯,讓自己變得很依賴他。
這也是郝炎暉最害怕的地方,他害怕,曹新佳不再健康了,曹新佳不再開心了,曹新佳不再信任自己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直享受曹新佳的愛的他,要怎麽辦呢?他要怎麽做才能回到從前?
他們之間,這破碎了的鏡子,究竟還能否重新圓回去呢?
郝炎暉知道這不是她的目的,也不說什麽,等著她說出真實的目的,於是翹起一隻腿架在另一隻腿上,一副你說你的,我聽我的樣子,很是不在意。
“就是因為你一直都是這麽不在意的樣子,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會在意什麽。”Amber其實很氣,她一直以來都覺得不談愛情,至少商業上的婚姻她還是會和郝炎暉走在一起的。
說起來她也算是一個比較有追求的人了,那些腦滿肥腸的老頭並不是不喜歡她,隻是她覺得嫁人這件事,錢固然重要,樣貌也很重要,而郝炎暉符合她所有的標準,更可以說是超出了她的標準之外。
所以在一場把自己嫁掉的計劃裏,她鎖定了郝炎暉為目標,並為了這件事千辛萬苦搞定了自己的工作,從而有機會接近郝炎暉,她要向那個不可一世的前未婚夫說明,自己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更有錢的、更帥的。
“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讓人意外啊,我以為什麽人都會是你的過眼煙雲。”Amber一直知道他沒有那麽喜歡自己,但是怎麽可以一點也不在意呢,自己三番兩次的提示,更是跑到了他父母麵前讓他父母說一些什麽,但是他全不在意。
她接受不了有人這麽忽視自己,而自己已經為了他做了很多努力,付出很多了。
“所以你拉我媽下水是吧,為了報複我不在意你。”郝炎暉聽懂了,原來就是這麽可笑的目的,真的是浪費他的時間啊。
“如果你連她都可以不在意……”Amber還在說,可是郝炎暉已經不想繼續聽了,沒有必要繼續坐在這個蠢女人的對麵了不是麽。
於是他不管Amber說什麽,自顧自的離開了,對於他收拾這個女人,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
宴涼顯然是加快了速度,還沒有到岫鳴,郝炎暉就接到了通知,晏家兄妹浮法,宴氏的資產分割順利完成,就在幾分鍾前已經完成全部的法律程序,並且由於兩個人都必須服刑,所以由司法部門強製執行,簡直是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容易。
道現在為止,可以說宴涼贏了,還贏得很徹底,大獲全勝,相信應該不久之後就會看到新聞的報道了。
郝炎暉看到事情已經結束,就跟司機說調頭去醫院,他要去看曹新佳,可是司機猶豫了幾秒鍾,還是很委婉的提示了郝炎暉,是不是應該換洗一下再去見夫人。
是啊,很久沒有打理自己了,要是平日裏曹新佳肯定早就要跟他說了,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做這件事,他沒有心思讓自己看起來體麵,他很想曹新佳,卻又害怕見到曹新佳。
“不了,還是去醫院吧,可能曹新佳要出院了。”郝炎暉還是決定先去看看她,他很想知道,她是不是也還沒打理好自己的心情?
郝炎暉剛到醫院就看到泡泡和宴涼都在,宴涼一副緊張到不行的表情看著曹新佳,不停的承認錯誤,不停的請求曹新佳原諒。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曹新佳和郝炎暉根本誰都沒有怪他的意思,泡泡也很內疚自己沒有照顧好曹新佳,一個勁兒的自責著。
醒過來有兩天的曹新佳,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不吃不喝了,有時候甚至還能露出一些笑容,就像是此刻,反倒是曹新佳一直在安慰自責的兩個人,她靠在床頭,微笑著。
郝炎暉推門而入,一下子打破了剛剛的氛圍,曹新佳收起了笑容,也沒有抬頭看他一眼,盡管她知道,郝炎暉很累很難過,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什麽也不想說。
“炎暉你來了啊……”宴涼的眼圈也是紅的,看到郝炎暉來了就跟他打招呼。
“曹新佳今天能出院了,你來了正好,我們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把曹新佳接到岫鳴去,那裏人多,可以照顧。”泡泡想承擔下來照顧曹新佳的任務,她甚至想好了不要工作也要時刻陪著曹新佳,隻是希望她能夠漸漸的好起來,慢慢的開朗一點。
“不了,我們回家。”郝炎暉淡淡的說,並沒有征求曹新佳的意願,就決定了這個事情。
而曹新佳聽到了郝炎暉的決定,也沒有說什麽,她沒有任何表示,隻是心裏稍微準了一下,就掀開被子下床了。
郝炎暉立馬過去扶住曹新佳的身體,曹新佳也沒有抗拒,隻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什麽要帶走的東西,然後有點放棄的癱坐在床邊。
“我們走吧,手續我會來辦好。”郝炎暉如是說,沒所謂身外之物,隻要人還跟著他回家就好。
曹新佳猶豫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現在什麽不都對,腦子也好身體也罷,都不像是原來的自己了,不管什麽事兒,都要想來想去好多遍的樣子,最終也沒能有個結果。
算了,就這樣吧,她放棄了。
然後兩個人就麽樣子回去了,丟下泡泡和宴涼兩口子還呆愣在病房裏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們的司機就在樓下,一個邋裏邋遢的太子爺,一個穿著拖鞋和病號服的出院病人,就這麽乘車回家了。
車子在市內穿行,因為不是高峰期並沒有遇到堵車的情況,很快車子就停到了地下車庫,兩個人一路沒有任何交談,下了車就直接乘電梯直達自己家所在的樓層了。
站在大門前的一刻,郝炎暉的心裏是猶豫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對曹新佳說些什麽,比如‘歡迎回家’?
曹新佳哭了,無聲無息的,留下了眼淚,但是她在郝炎暉回頭之前趕緊擦拭幹淨,她不想被他看到她很傷心的樣子,郝炎暉也很傷心不是麽?
亦步亦趨的跟在郝炎暉的身後,郝炎暉給她放好拖鞋的位置,引著她坐在那個她很熟悉的沙發上,給她倒好熱水,然後猶豫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坐在她身邊。
後來他想著,算了,自己好多天沒有洗漱了,這樣子的自己應該是不好的,猶豫了半晌,什麽也沒說的就找了些衣服進去洗澡了。
可是明明是洗澡去了,而且還是在自己家裏洗澡,偏偏的又很不放心,曹新佳一個人坐在那裏會不會冷,她會不會走,她會不會哭?
但又能怎麽辦呢?郝炎暉覺得什麽財務報表啊,商業合作計劃書什麽的,都沒有這麽複雜,這麽難以處理,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盲人,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倏地,浴室的門開了,是曹新佳,默默的給自己放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然後又無聲無息的出去了,等郝炎暉洗好澡出來的時候,看到曹新佳已經早燒開水了,雖然她不像之前一樣,但是居然還是做著以前一直在做的事情,在照顧家。
“我來吧。”郝炎暉看著水壺已經在冒熱氣了,接過了曹新佳手中自己的杯子,原來她是要給自己泡咖啡。
曹新佳也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把他的杯子給他,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個區域。
郝炎暉根本不在乎自己,眼神追著曹新佳就去了,他看到曹新佳打開櫃子找衣服,猜想應該是要洗澡吧。
“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碰水,我來幫你洗吧。”郝炎暉也沒給自己跑咖啡,拿過來曹新佳手裏的衣服,準備帶著人到浴室裏。
曹新佳掙開了他的手,整理整理了自己的神色,獨自走到浴室裏,門沒關,等著郝炎暉進來。
郝炎暉控製住自己的表情,跟上去,拉開曹新佳站在一邊,放水,試溫,等待……曹新佳呢,就這麽站在一邊,也在等待。
郝炎暉很猶豫,剛剛他牽著曹新佳被她掙脫了,那現在是不是也不可以幫她,她是不是抗拒自己的觸碰?
可是她傷口不能遇水,必須得由自己來幫著洗才行,郝炎暉鼓起勇氣,向曹新佳伸出手,見曹新佳沒有退讓的意思,才更加放心的去幫她解開身上病號服的紐扣,一顆一顆的,然後一一褪去,丟在一邊。
郝炎暉能感覺到曹新佳的身體微微的顫抖,很緊張的站在郝炎暉的麵前,郝炎暉的每一個移動都能引起她身體的抖動。
還是一樣的白皙,皮膚依舊是很光潔,還是他很熟悉的軀體,隻是郝炎暉在蹲下來給她退去褲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從上至下蔓延在小腹的手術刀疤,剛剛手術過的樣子,紅彤彤的泛著腫,郝炎暉心痛萬分,抑製不住的擁住曹新佳輕輕的吻在了她小腹的地方。
那是一種不帶有任何情欲的吻,隻是一種疼愛和惋惜,一種萬分後悔的懊惱,這些天以來所有的堅強都控製不住的噴湧而出,卻又小心翼翼的控製著自己的力道,怕碰到了她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