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這兩年周遭村子生活豐足的人家多了起來,百姓納稅繳糧後還有所剩,家中勞動力夠的都開始尋摸著把孩子送去讀書認幾個字。
附近有村塾的村落尚且還是鳳毛麟角,不少外村的百姓便不辭辛勞把孩子送到了雞韭村來讀書。
費廉學堂的孩子也就愈發多了起來,自然束脩禮和學費沒少收,張放遠隱約聽了一耳閑話,好似外村來他們村讀書的孩子學費要比本村的高的多。
村民之所以沒有胡亂到處說,一則是自家孩子在書塾裏,還得仰仗費廉,再一則人都是十分自私的,村民巴不得別村的孩子進他們村塾學堂的準入條件要高很多,如此才顯得出親疏的差距來。
去年底的時候費廉又不知從哪裏請來了個童生一齊任教,如今村塾是越發有模樣,新來的童生又對他一口一個師父的應承虛心求學,費廉年夏的時候得了個大胖小子,如今在村子裏出沒時甚有派頭。
為此今年劉香蘭朝費家跑的比往時都要勤了些。
一大早,張放遠和許禾起身洗漱了一番,兩個崽子也被文子穿好了衣服一手一個牽著出來。
“今日要上二姨母家裏去吃酒噢,快些把早飯吃了就能快些過去看小弟。”
晨起時兩個孩子都有點黏許禾,聽說還能出門去吃酒,見著許禾就從文子手裏掙脫出來奔過去,都想去讓小爹牽牽小手。
瑞鯉跑的快些,先抵達抓住了小爹的手指,後一步過去的瑞錦看著小爹另一隻手被一個大手握著,已經全部被人給霸占了,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露出來。
他疊起濃眉,順著手臂看上去,他老爹笑眯眯的垂眸也在看著他,非常的慈愛,但是卻並不把小爹的手給讓出來。
“哥哥,這裏來。”
瑞鯉本來想跟小爹撒嬌要抱抱,可是看見他哥哥被欺負了,很護犢子的就把人叫了過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哥哥。可是自己怎麽能幹吃虧呢,於是凶巴巴的就拉開了張放遠的手,從而霸占老爹的位置。
張放遠嘖了一聲:“小鯉哥兒,你可是越來越霸道了。”
“才沒有!”
“你小爹可是我的。”張放遠一屁股坐到桌子前,看著被許禾抱在懷裏坐在腿上準備要吃飯的小朋友。
“小爹是爹爹的嗎?”瑞鯉眨著大眼睛。
許禾盛了一勺子豬大骨煮的粥吹了吹喂到瑞鯉嘴邊:“快吃飯。”
摟了這個疏了另一個,他不由得瞪了一眼張放遠: “你也不抱一個,兩個都坐在我這兒,如何喂的過來。”
張放遠在桌麵上撐著臉:“那你不給我正名?”
許禾放下勺子:“你幼不幼稚?”
瑞錦跟瑞鯉聞言變成了好奇寶寶,扯了扯許禾的袖子:“小爹快說嘛。”
“小爹是自己的。”
瑞錦和瑞鯉對視了一眼,有些失望,小爹居然不是他們倆的,可是又看了一下他老爹,也是一樣垂頭喪氣的,心裏就沒有不舒服了,畢竟誰都一樣。
張放遠跟瑞錦招了招手:“寶貝兒過來。”
瑞錦知道小爹是沒有辦法抱著兩個小朋友一起吃飯的,如果都要小爹喂飯的話那就隻有自己坐板凳,但是比起自己坐板凳吃飯,還是會更喜歡抱著吃飯一些。
老爹抱著吃飯也還行,視野要更好一點。
燉了快一個時辰的豬大骨粥熬的濃稠,大骨裏的精華都煲到了米飯裏,吹涼了以後又香又軟,兩個小朋友都很喜歡吃。狀態好的時候可以吃上一大碗,這樣到午飯錢就都不會再吃零食了。
瑞鯉大口大口的張著嘴巴接收喂過來的米粥,眨巴著眼睛又好奇問:“那大爹爹是從哪裏來的呢?”
許禾眉心微動,看著眼睛裏滿是求知的小崽兒,別家的小朋友都隻會好奇自己從哪裏來的,自家的崽兒卻是好奇他爹是從哪裏來的,他一時語塞。
要問他是哪裏來的,還能說他是許家嫁過來的,可是他爹張放遠可本就是這家子的主人,是人家組建起這個家的。
他想著村裏人是怎麽告訴孩子小朋友從哪裏來的後,一本正經道:“大爹爹是從河裏撿來的,下雨漲水的時候就被衝到了我們村子,所以小朋友不能隨便去河邊玩兒,超級危險。”
順便還教導了孩子,很好。
瑞鯉睜大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瑞錦非常認真道:“那一定是很大的水,連爹爹這麽大都會被衝走。”
兩個小朋友對小河瞬間就有了敬畏之心,一點也不想去抓小螃蟹和小蝦了。
張放遠偏頭看著許禾,眯起了眼睛,許禾夾了一筷酸蘿卜過去堵住了人的嘴。
飯後一家四口帶著禮物上費家,今兒那頭熱鬧的很,聽說找陳四豬都買了半隻,是要大操大辦的派頭,鄰村學生的家長也過來祝賀,前來吃酒的人是少有的多,費家很有麵子,招呼人也十分熱情。
許禾牽著兩個崽子去看了他二姐,生了個胖小子費家香火有望,一貫是和許韶春敵對的費母對她也比以前客氣的多了,又有劉香蘭隔三差五的過來照顧月子,許韶春比以前還要豐滿不少,臉上氣色紅潤,抱著孩子精氣神也是極好。
抱著孩子正在院子裏招呼人,看著張家四口人,上前招呼了一聲:“來了啊。”
許禾點了點頭,招呼了兩個小朋友叫人。
許韶春摸了摸瑞鯉的腦袋:“還是你家快,眨眼瑞錦和瑞鯉就會喊人滿地跑了。我這個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可不好帶,半夜時常醒了哭,就得要人抱著安哄半個一個時辰才睡。”
許韶春又是高興終於得了一子,卻又微微歎氣帶孩子不易:“到底還是你家強,買了奴仆回來有人看著孩子。”
然則許禾想說他們家兩個小朋友以前很小的時候就不如何鬧騰人,跟大人的休息時間差不多,倒是沒怎麽體會過半夜哄孩子的不愉經曆。
不過他並未說這些出來惹人不快,道:“二姐好歹隻操心一個,我這兩個一道操心才是分身乏術。”
“我看看孩子。”
許韶春小心把繈褓裏的嬰兒轉到了許禾手裏去。
“小家夥好壯實,可比以前瑞錦瑞鯉出生的時候壯多了。”許禾抱著沉甸甸的孩子,看著繈褓裏的幼嫩的小崽兒,便想起了瑞錦瑞鯉像這麽大的時候,憐愛之心不禁升騰而起。
“二寶也要看,二寶也要看。”
許禾笑了一聲,蹲下去些讓兩個小朋友也看看嬰兒,來看孩子的親朋好友都笑了起來。
瞧著想抱孩子的人多了,許韶春要應酬別的親戚,許禾便識趣的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別處。
今日迎來送往的,到處都是人,若不是要帶著兩個孩子,他也都提前過來幫忙備菜煮飯。
“要喝水嗎?小爹去給你們倒一點。”
瑞鯉在院子裏眼睛到處亂轉,出來玩兒就是很高興,耳朵也賊精,沒有回答許禾的話先行生氣道:“他們跟爹爹大聲說話!”
許禾尋聲過去,眉心微動。
張放遠這當兒被村裏的鄉親團著,此時正在說談。
“如今張屠子家倒是掙錢了,客舍生意好得日日爆滿,怕是銀子都快數不過來。可我們這頭把兒子娶媳婦兒的錢都投進去買桑開塘了,卻是沒賺到兩個子兒,張屠子,大家鄉裏鄉親的,你也不能隻圖自己快活不管大家夥兒的死活啊!”
“是啊,當初若不是你跟村長提議做這些花樣什兒,咱們也不會做。光看著別的村子掙錢,咱們村屁都沒有響過一個,家底兒也掏空了,這日子咋過嘛。”
村民原本是嘮嗑,說著就拉扯到這頭來,越說越激動,若不是看著費家今天的喜事,恐怕是要吵起來。
張放遠早就從村長那兒聽到了些村民在著急抱怨的話,倒也未曾惱火,隻道:“這種桑也好,養魚也罷,終歸都是要時間才能見效,跟養豬養雞鴨是一個道理。今兒買回來,難道還能指望著它明兒就能拿去換錢了?還不得喂了糧食,等著它長大了長肥了,這才能賣個好價錢?”
“大夥兒也不能光看著別人家的豬壯了賣到了錢就心癢難耐的,光想著錢就不去老實養豬了。”
村民被說的有些還不上嘴,卻還很是不講理道:“那偏生作何要種這桑樹挖這魚塘嘛,跟那紅石村一樣種養些花卉多好,一年四季能開好幾茬,每個季節有每個季節的花開。”
“兩個村子做一樣的營生且不說結仇,可那花終歸是觀賞之物,也隻有借著花卉引人去看了賣些別的玩意兒掙錢。咱們這桑樹魚塘雖不如花卉更能引客,可等熟了魚能賣,桑果能賣,養了蠶也是能賣的,這不比種些花卉強?”
“這東西也要有人買才能掙到錢嘛,誰都不肯來買,到時候還不是得拖著去城裏賣。零散賣著出不了個好價錢,都得砸手裏,當初若不是念著城裏人出來耍樂可能進村子來買,今年都沒見兩個人來,光是看著去了別的村子了。”
村民雙手一攤,心裏不是滋味。
“曉得你們生意人腦子轉悠的快,說話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唬住我們倒是給你賺著了錢。”
村長來吃席眼瞧著這頭熱鬧,過來就聽了一耳朵,眼見說的越來越難聽不成樣子,連忙進去道:“什麽唬住了誰給誰賺錢的,憑良心說先前買桑挖塘張放遠和地主家裏沒少出力,你們急什麽,不把家裏的東西看好拾掇,有這閑工夫說這些。”
村民被村長訓話沉默了片刻,又有人嘀咕道:“村長一心向著張家和地主家,莫不是人送了米糧到家裏來了不成。”
“你這說的是什麽昏話!村長在村裏幾十年了你心裏沒個數。”
村民被吼了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說重了:“我也是心焦,借了錢是要還的嘛,這頭收成看不見,那到底怎麽辦嘛!”
這頭說鬧著散不了場,許禾都要上前去勸架了,費廉也從屋裏出來:“大夥兒看在費家今天做喜事的份上,給我費廉一個……”
好心是想勸架的費廉話還沒說話,卻是先被一聲久別重逢的:“阿廉!”給打斷了。
村民一時間噤了聲,紛紛看向院子裏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來的生臉小哥兒。
費廉怔了怔,下意識道了一句:“你怎的來了?”
張放遠默默退到了村民那邊,登時大家都忘記了方才還在爭吵,擠在一起看向院子裏的人。
男人都還好,未曾直接開口議論,村裏的婦人放下東西:“這是誰啊?”
小哥兒被諸人圍看抬起袖子就揩起了眼睛來,淚眼婆娑的看著吃驚的費廉:“可算是找到了阿廉住處,不知今日是何喜事,我來的怕不是時候。”
言語間,人已經是哭出聲:“可實在是沒有法子這才尋了過來。”
大夥兒都已經感覺出了有好戲看,許韶春抱著孩子走上前來,直麵著小哥兒,臉色是肉眼可見的不好看。
這番有個年輕小哥兒跑上門來哭哭啼啼,是個人都曉得有貓膩,卻在許韶春發作以前,劉香蘭先行痛斥道:“你什麽來路的,今日可是費廉大兒子的滿月酒,若是來正經吃酒的咱們也是以禮相待,若是歪路子過來,我這做老娘的也不是好欺負的,定然是能大棒子打你出去。”
那小哥兒見著鬥雞一般要跳起來的劉香蘭,哭的更是傷心了:“娘子莫怪,我這朝找這阿廉是因為有了他的骨肉,若是費家不接納我,我也隻有一死了之了,我死事小,隻是可憐了這孩子。”
說著小哥兒就把手覆在了自己尚且還平坦的肚子上,村民聞言一片嘩然。
費家人也都是變了臉色,費廉更是白麵發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真是一星半點關聯沒有,費廉定是直言就反駁了,費母看著兒子這般,心裏也大有了些數,未免事情鬧的更加難堪,她趕緊出麵去好臉去把小哥兒拉過去:“哥兒好日子來吃酒,咱們先行熱鬧著,瞧著哭著可就讓人心中不安了,快快進屋歇息著,有事咱忙過了這茬再說。”
言罷趕緊就扯著人進屋去,不論是真假,總之都不是什麽登的台麵的事情,這當著全村的老少爺們兒盤問細則笑話就鬧的更大了。
劉香蘭見狀氣的雙臉發紅,許韶春更是已經驚的不知所以。
還是寡言少語的費父來招呼大家該吃吃,該聊聊。村民們雖說沒有追著進去看熱鬧,但是主人家一轉背就忍不住炸開了鍋來。
許禾凝起眉頭,把兩個孩子抱到了懷裏,小朋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覺得大家怎麽好奇怪,連忙躲進了許禾懷裏。
“你可要進去看看?”
張放遠也是沒想到大喜的日子會鬧出這樣的事兒來,雖說一下子把村民的注意力從他身上拉走了,可到底兩家還是沾親帶故的,他也實在是沒辦法樂嗬。
“這是費家自己的事情,想必這時候也不會想我去知道個仔細。”
許禾想著方才那小哥兒,生得有些風流綺麗,一看就跟他們這些鄉野村戶人家的小哥兒不一樣,他是見過雲良閣裏的那些姑娘小哥兒的,與之有些相像,大抵上猜出了那人的出處。
要真的沒有開口說謊話有了孩子,看著尚且還未怎麽顯懷的肚子,應該至多不超過四個月。粗略一算,那就是在許韶春有身孕的時候費廉出去勾連上的。
許禾心裏有些亂,雖說男子風流事多,這在婦人小哥兒間說著唏噓一場,男子卻也不過是一笑置之,甚還覺得費廉頗有本事。
男子一貫是三妻四妾,可那畢竟是有權有勢的大戶人家作為,在吃飽穿暖都是問題的村野鄉戶,能娶到一門正經媳婦的男子其實並不特別多。
有些窮困人家就算是砸鍋賣鐵攢夠了聘禮錢,卻因家境過於貧困求親不得,往往隻有去城裏尋買個媳婦兒回來,而買回來的人全然是沒得挑選,甚至有的是過了三十的寡婦,而伢行之人還會勸說生過孩子的才更為可靠,可保險能續香火。
為此三妻四妾在村裏太少見了,大多數男子一輩子都隻守著一個人,雖不知中途是不是在外頭風流快活過,但到底大家見到的都隻一戶一妻,這導致許禾被這樣突然殺出來的人受了些衝擊。
大夥兒也是震驚,驚於像費廉這般讀書識禮的人竟然在外頭也還挺是風流,把人肚子弄大了都鬧到家裏來了,行事實在是不端。
但這事兒若換做張放遠的話,大夥兒反倒是更容易接受一些,甚至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
“怎的了,擔心你二姐?”
許禾輕輕搖了搖頭,他雖然有些可憐他二姐剛出月子就遇了這樣的事情,但是有劉香蘭母雞一樣護著,又有兒子傍身,費家不會輕慢她,定然會給個交代。
他隻是心裏有些恍然,覺得空空的,以前日子過得節儉,忙碌為著幾兩碎銀奔波,而今家業也算是有所起色,一旦是家境富足了,那便要思考著香火旺盛,開枝散葉,宗族繁盛……
那要如何才能人丁興旺?自然是子女諸多,便是現在有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小哥兒,那比起別人一戶就十幾個子女的實在算不得什麽。
一個人再怎麽能生,那也不可接二連三的來,傷身不說,一不小心小命就丟了。
最好的情況就是家裏多幾房妻妾。
他不知張放遠是不是有朝一日也會為人丁而尋帶兩個人回來。
這些年他對自己不薄,自己心裏是十分感激,可即便是再感激,他也知道,自己是不會因為感激就想著主動給他尋兩個回來放著。
為著相守無他,賢良淑德的名譽他可以不要。
“是不是不舒服?”張放遠看著許禾神思有些恍惚,席麵兒也沒吃兩口:“要不咱們先回了?我瞧鄉親們今日都不在這頭閑樂。”
許禾偏頭看著擰著濃眉眼中盡數是關切的男人,心中微暖,忽而下了個決定:“許是昨晚上睡遲了些,回吧。”
隻要張放遠自己不主動提這事兒,他定然不會自行去幫忙安排其他人進家門來,許禾覺得自己有些自私,可不是常言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倒是沒過多少日子,許禾跟張放遠商議著村民的苦處如何解決,劉香蘭就先到家裏來看大外孫順便大罵了費家一通。
“費廉當真不是個東西,去外頭勾搭個唱的,竟然還大著肚子找到了村裏來,賴著死活不肯走。”
當日散席以後費家就請了大夫給那小哥兒把脈,是真有了喜脈,算著日子就是許韶春大肚子那會兒在外頭鬧出來的事兒。
小哥兒肚子大了在勾欄瓦舍裏待不下去了,也不想繼續做賣笑行當,索性就來找了孩子的爹,揚言費家不要人他就一頭撞死在費家。
雞飛狗跳了幾天,最後費母做主把那小哥兒收給了費廉做妾。費廉有功名在身上,今又有教書的體麵營生,納個妾豐富一番費家的香火倒是沒什麽笑人的,隻是納妾的方式丟人了些。
但事已至此,也隻有先厚著臉皮這般。
“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費廉的,竟然還給接納了下來。”
劉香蘭怒罵不止,但許禾跟張放遠卻很理智,若不是純在青樓裏,隻是尋常耍樂地賣唱的倒是也不乏清白之軀的。
費廉又不是傻子,定然是知道那小哥兒跟了自己時是否是清白的,又請了大夫對了日子,怎會輕易讓不明不白的進門。
“那二姐怎麽樣了?”
劉香蘭歎了口氣:“你二姐自然也是氣的,可也不能氣急了,隻怕是村裏費家宗族人說她善妒,留個壞名聲以後落下休妻把柄。好歹有兒子,心裏有些寄托。”
“那妾總歸是奴,是婢,就是在村戶人家,也不能越了妻去,否則我第一個上縣衙告去。”
許禾勸了劉香蘭一陣,從家裏取出了些布匹,吃食讓劉香蘭給她二姐送過去,也當是寬慰了。
劉香蘭看著許禾這般貼心,心中破天荒發暖,覺得終歸還是一家人才能互相扶持著,道:“村裏這陣兒鄉親鬧騰的很,有事就去喊村長頂著嘛,管什麽注意誰出的,反正會是村長開的。”
許禾斂起眸子,嘴角微有些笑:“我知道鄉親們著急,和阿遠已經在想對策了。”